第一百一十三章 非常想
“什么事？”顾聿柘瞧着他这哭唧唧的模样心情更差了。
顾业谭垂着头道：“我欠了赌场七千两银子，哥，你帮我还上吧。若是我再还不上，他们就要找到府上来了，我怕母亲她们生气。”
顾聿柘沉着脸，冷眼看着他：“我让你去书院你不去，结果就是跑去赌场赌博？”
“我……我就是去玩玩，我没想到会输这么多钱……”顾业谭被他吓得身子都在抖。
顾聿柘冷冷道：“我不会替你还钱，顾府那些人也进不来，母亲她们不会知道。至于你欠的钱，你自己去想办法还。”
“哥！”顾业谭哭着道：“你就帮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去赌了！”
“这一回？”顾聿柘声音里是压抑的怒气：“你赌了多少回了你心里没数吗？这次我绝不会再给你还钱，你欠的债你自己想办法去赚，次次都让我给你兜底，你只会变本加厉！”
“哥！”顾业谭膝行着往顾聿柘那边爬。
顾聿柘忍无可忍，直接让门外的小厮进来将他架出去。
顾业谭鬼哭狼嚎的被拖出了隐竹苑。
这事自然被沈茵安排的丫鬟看见了，她立即回去将此事回报给沈茵。
沈茵听了微微一笑，道：“好戏就要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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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苏柒柒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院子。
今夜无月，天上满是阴云密布，连空气都很是憋闷，许是要下雨了。
她的长发散着，乌黑的头发垂在后背，长度及腰。
明日便是纳妾礼了。
她的心愈发紧张不安起来。
待明日礼成，她就再也出不去了，只能一辈子在顾府呆着。
以后顾聿柘会娶正妻，到了那时候，她的生死便全由他们说了算。
她在百花楼里是被人看不起的青楼女子，以后便是地位低下的小妾。
她不愿，也不甘心。
可她又无可奈何。
顾聿柘现在对她或许还有几分情谊，可男人的情谊比纸还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
一片枯黄的柳叶被风吹落到窗台，她捏起那片黄叶，感觉自己就像落叶一般，不知何时会飘落到何处。
苏柒柒越想越难过，一滴泪掉落下来，落在那黄叶上，很快散开了。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苏柒柒擦了一把眼角的泪，问：“谁啊？”
顾聿柘低沉的声音响起：“是我。”
苏柒柒要去开门的脚步一顿：“你今日不能见我的，这是规矩。”
门外沉默了片刻，道：“我知道，但我很想你，已经一整天没见你了。”
苏柒柒走到门前，她把手贴在门板上，好像能透过门板感受到顾聿柘的体温。
“有多想？”她问他。
顾聿柘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非常想。”
苏柒柒扯了扯唇角，眼角却又滑下几滴泪珠。
她想，他还真是个武将，就连情话都说得这么死板僵硬。
“我很害怕。”苏柒柒摸着门板轻声道。
“害怕什么？”顾聿柘语气中有担忧。
“害怕你以后会对我不好。”
“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不好？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顾聿柘急切地说。
苏柒柒沉默了。
她不知要怎么告诉他，她根本不相信男人，她也没法告诉她，她以前在百花楼里看过的那些事。
沉默了许久，她道：“很晚了，你回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顾聿柘却不愿走，他说：“你把门打开一条缝，我有东西要给你。”
苏柒柒道：“明日再给吧。”
“打开。”顾聿柘固执地道：“我不看你，只把东西递给你。”
苏柒柒只好将门开了一道一掌宽的缝。
顾聿柘递进来一块玉石一样的东西。
苏柒柒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块红色的玉，雕刻成了一朵芙蓉花的形状，但是雕工瞧着很一般。
他为什么大晚上跑来送这么一件东西，她的聘礼中什么好首饰没有？
顾聿柘解释道：“这块血玉是我亲手给你雕刻的，雕刻了很久，血玉温热，你带着也不凉。这个……就当是我们两个的定情信物吧。”
苏柒柒的指尖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温热，比体温稍稍高些，很舒适。
定情信物……没想到顾聿柘竟然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还相信这些东西。
“我觉得芙蓉花很像你，娇美，纯洁。这块玉你戴在脖子上，明晚我要检查的。”他道。
苏柒柒的脸颊一红，明晚……
就是所谓的洞房花烛吧……顾聿柘平日里就那么能折腾，明晚还不知道要把她折腾成什么样呢……
“知道了，你快些回去歇息吧。”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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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黑着，苏柒柒就被彩儿叫起来梳妆打扮。
她昏昏沉沉地被拉起来，又是绞脸，又是梳洗化妆。
等梳妆完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凤冠霞帔，红唇白肤，美艳的像是一朵盛放的芙蓉花。
彩儿将红绸布盖在她头上。
接下来就是长久地等待。
因苏柒柒本就在顾府住着，所以不必接亲，等会会有小轿来抬她去前。
苏柒柒端坐在椅子上，可以听到前院很是热闹，爆竹声、喜乐声、还有人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远远地传来。
彩儿的声音有些激动，对她道：“姑娘，听方卓说今日来了许多宾客呢，前院摆了上百桌宴席，场面大极了。旁人成亲都没有这么大的排场呢。”
苏柒柒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纳妾就是纳妾，不会因为多摆了宴席就变成娶妻。
坐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有轿子来接了。
苏柒柒在丫鬟们的搀扶下上了花轿。
她坐在轿子里什么都看不见，轿子走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停下了。
有人掀开了轿帘，一只大手牵住她的手，熟悉的体温和檀木香气让苏柒柒慌乱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了些。
她被顾聿柘牵引着走下轿子，他的手宽大有力，牵着她缓步向前走去。
旁边宾客小声议论的声音时不时传过来。
“真想看看这位苏姑娘到底是什么绝色，竟然能让顾将军这般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