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闭门羹
洛淼淼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样柔弱体贴,她只是在骗人。
过了几日,这句话依旧在裴砚浊的脑海里回荡。
书房中。
男人用指腹摩挲着那个蓝紫色的荷包,直到风玄开口,将他的思绪打断。
“殿下,洛娘子那边属下查过了,只多找了几个婢女伺候,没有旁的行为。”
“可有其他异常?”
“回殿下,娘子除了每日会到园子里散散步采些花,并未有任何异常。”
“将库房中那根簪子送去吧,就算做取走她簪子的补偿了。”
裴砚浊说完,顿了顿。
“罢了,孤亲自去一趟,不若母妃又该有非议了。”
西院中,洛淼淼躺在摇椅上看书。
近些日子东宫都传开了。
太子妃与太子有口角,近些日子太子殿下都是单独宿在书房中,一句话都不曾和太子妃讲过。
洛淼淼当然知道原因,可她却没有从中作梗,趁着两人闹嘴的功夫献殷勤。
裴砚浊怀疑她目的不纯,她若乘人之危,就是正中下怀,所以她一点儿也不着急,每日就是泡药浴、喝补汤,实在闷了,找皎月逗逗乐子,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听到裴砚浊今日留宿的消息,她一点儿也不惊讶。
“奴婢给殿下请安。”
她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礼,面上挂笑,将人迎进了屋子,再十分贴心地倒上热茶,与裴砚浊靠得距离不远不近,甚至说得上生疏。
“你…原先那个簪子孤弄丢了,这支更好看,孤就当补偿你的。”
洛淼淼接过那只簪子,谢过后,随手拿起玉簪盘了个发髻,一缕青丝垂落两颊,衬得整个人肤若凝脂,更添了几分动人。
因着药浴的效果,她容貌更添明艳,连裴砚浊看了都有些愣神。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淡然地端起茶杯小酌一口。
“孤今夜宿在西院。”
洛淼淼有些惊讶,沉默片刻,怯生生劝道:“殿下…奴婢听说太子妃姐姐近些日子心情不太好,您不去正殿陪陪她吗?”
裴砚浊原本不想多说什么,可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了绵夏说的那句——
洛淼淼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样柔弱体贴,她只是在骗人。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洛淼淼,修长的指节捏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你说你喜欢孤?”
“是…奴婢一直都很爱慕殿下,把您当心中的敬仰……”
“可孤听沈小姐说,喜欢一个男子,就不会愿意和他人分享,你这么急切地把孤推出去,是一直在骗孤吗?”
男人手劲很大,说话间,捏着洛淼淼下巴的手指无意识地缩紧,生生捏出了红痕。
洛淼淼忍着疼,眼角也因疼痛而沁出了泪珠。
“殿下,您弄疼奴婢了……”
良久,她小声啜泣起来,像脆弱的瓷娃娃,仿佛下一瞬就要裂成一地碎片。
裴砚浊注意到了她红润的眼角,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了分寸,赶紧将手从她下巴处移开。
“正是因为奴婢爱慕您、将您视作唯一,所以才愿意看着您去找到真正喜欢的女子。”洛淼淼紧咬着唇瓣,强忍不让眼泪落下,鼻尖也泛起红晕:“奴婢深知,殿下心里没有奴婢,对奴婢好也不过是因为奴婢乖巧懂事,只有太子妃姐姐是您最爱的女子,奴婢不想看着您做后悔之事,只要殿下幸福,奴婢才能觉得真正的开心……”
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就算再心硬的人看了,怕是都会皱起眉头,裴砚浊也未能免俗。
可他心头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洛淼淼是在伪装,是故意给他看的。
“太子妃不懂事,孤今夜就要你侍寝。”
男人话语间染上几分欲色,三两步上前,抱着洛淼淼的身子就要往床榻边去。
怀中女子散发着一股幽幽清香,莫名让他烦躁的情绪安定了一些,竟有几分贪恋。
他将人禁锢在怀中,放在榻上。
女子身体很暖,露出的肌肤擦过他的手掌,像是抚摸到了上品丝绸般柔顺,他的掌心情不自禁地多停留了一会儿。
“殿下。”
因着他的抚摸,洛淼淼的身子微微发颤,口中忍不住发出些许呢喃。
裴砚浊看着身下人如此,眼神暗了暗,一股难以压制的燥热从身下涌入他的脑海,蚕食着他尚存的理智。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可如今,他竟然真的有几分陷进去了,下意识地探下头,想尝尝她湿润的唇,想看看她在他身下落泪的样子……
唇边一阵温热的气息呼过,就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贴紧之时,一双小手顶住了他的胸膛。
“殿下…不要……”
这声呼唤将裴砚浊的思绪拉了回来,下意识地蹙起眉,在看清身下人满脸泪痕的模样时,他心底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恼怒。
“你就这么不情愿?”
男人身边温度骤降,原先有些暧昧的气氛也在瞬间荡然无存,就连他说出的话里也掺杂着几分愠怒。
旁的女子恨不得被他临幸,争破头也要想办法让他留宿,偏偏洛淼淼不是这样。
嘴上说着爱慕,动作恨不得离他三丈远,看他就像看见瘟神一般!
他平生最恨被欺骗,却在她这完全分不清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奴婢,只是怕殿下与太子妃姐姐的情谊因为奴婢受影响。”女子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
听到这话,裴砚竹愣住了。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可他为何会觉得生气呢?
这女人就是欲擒故纵!
“望殿下三思!”
洛淼淼起身,衣裙有些散乱,露出一边白皙玲珑的香肩,她跪在榻上,眼神里有恳切、有沉敛,就是没有失控。
裴砚浊冷笑一声,再也不去看她,转身拂袖而去。
既然赶他走,那他便如她意!
皎月在门外候着,有了些许困意,冷不防被动静吵醒,呆愣愣站在原地。
“小姐?殿下为何发了这么大的火?”
“殿下的心思,我可猜不透。”
洛淼淼整理好衣裙,示意皎月坐下,眼神扫过一旁透光的窗子,弯了弯嘴角。
“看来咱们这位好殿下是要吃闭门羹了。”
“啊?”
皎月懵懂的顺着洛淼淼的视线看去,那扇窗子孤零零的,她咋看都看不出来端倪啊。
还得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