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是奴婢做的
“阿浊…臣妾真的没有。”洛晚晴皱着眉,上前拉过裴砚浊的手,满脸认真:“淼淼是我妹妹,而且她若真的能给阿浊生下世子,我也会当亲生孩子抚养,又怎么会去嫉恨她呢?”
洛晚晴卸下称呼,十分亲密地贴近裴砚浊,仿佛两人还同从前一样,吵架拌嘴不会吵过一个时辰便会和好。
可这一次,她总觉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孤会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太子妃累了,下去歇息吧。”
此话一出,洛晚晴全身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心脏像是被利刃穿过,一时有些喘不过气。
他竟跟她这般生疏……
“臣妾…告退……”
洛晚晴离开后,营帐中只剩下了裴砚浊和风玄两人。
男人坐着沉默了很久,直到烛火燃尽,又换上了新的。
“风玄,回府后将这两个东西交给江大夫。”他语气里有些许暗踌,顿了顿,又取回了那个荷包:“就这支簪子吧。”
良久,他扶了扶额角。
神情俨然有些疲累。
……
回府后,洛淼淼将药浴的事情安排上了日程。
她的身体还是太弱了,对她往后的计划不利。
自从那日亲眼看见裴砚浊抱着洛淼淼回东宫后,全体下人彻底不敢再对西院怠慢了。
皎月作为她的贴身丫鬟,地位自然有了提高。
她正和洛淼淼商量着,要多收几个伶俐点的丫头打下手。
毕竟东宫偌大,她要跑前跑后,就顾不上伺候主子了。
“小姐,这几个资质还算不错,我去和旁人打听,都说还算乖巧。”皎月领着几个婢女站在院中,侧身贴近摇椅上的洛淼淼,低声耳语,补充道:“不过这些里,流萤和朔儿是洛晚晴那边送来的。”
洛淼淼手中摇了一把蒲扇,眼神扫过面前站着的一排丫头。
“流萤和朔儿站出来”
“奴婢给主子请安。”
两个衣着相较于旁人来说,稍微体面些的丫头站出来,十分知趣地行礼。
看来是洛晚晴有了海棠和芍药的教训,学乖了,只安插了几个眼线而已,并没有打算用苛待打压她那套。
“你们留下吧。”
等皎月又报了几个名字,洛淼淼选了几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其余人都送了回去。
皎月交代了几句,又把她们的住处安顿好,才走上前,替洛淼淼倒了壶热茶。
皎月有些疑惑:“小姐,那两个太子妃送来的眼线,需不需要我防着些?”
“不必,替你打打下手也是好的,一切照旧。”
“小姐说得对,免得打草惊蛇嘛。”
皎月行礼后便应声退下了,她路过侧院时,恰巧就看见了流萤与朔儿。
“见过皎月姐姐。”
两人都很乖巧地对她行礼问安,这让皎月有些惊讶。
但她也没放在心上,交代了两句西院的事项后也就动身离开了。
但她并没有注意到的是,两人在她背后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紧接着,神色便沉了几分。
相较于西院的安定,正殿这边,洛晚晴的情绪有些激动。
可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看着裴砚浊手中的玉钗默不作声。
“所以,真的是你?”
裴砚浊第一次对她动怒,整个人再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一片冰凉。
他面上瞧不出太多愤怒之色,只那双眼睛,透出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臣妾怎会害人?而且…还是用三年前重伤臣妾的毒虫害人?淼淼是臣妾的妹妹,她若真能得殿下宠爱,臣妾也该为殿下高兴才对。”
“孤快认不出你了。”
裴砚浊将玉钗丢到地上,又将一包药粉扔给洛晚晴:“从你寝殿搜出来的诱香饵,用这样的粉末放进水中,浸泡物品多日,再着手送给旁人,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些畜生都会发狂咬人。”
他虽真的不愿去相信,可也找不出任何解释了。
“三年前,也是如此吗?”
洛晚晴呆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能牵连出三年前她故意诱来毒虫救下裴砚浊的事情……
“殿下恕罪!臣妾真的不知。”洛晚晴抬起脸,落下一滴泪来,努力做出三年前自己惯会做出的表情,想让裴砚浊想起那时的回忆:“这药臣妾真的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阿浊…我与你多年夫妻,年少便相识在北关,情谊深厚不曾有过一点嫌隙,你怎可怀疑我?”
她并未跪下,而是扯起裴砚浊的袖子,目光坚定。
这是她从前惯会做的动作。
果不其然,裴砚浊看着她,许久都没有说话。
就在他这瞬息的分神中,洛晚晴给身后的棉夏使了个眼神。
后者顿了顿,随即下定了决心,上前两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是奴婢做的——”
“你为何要做这些?”
棉夏低下头,没有半分犹豫:“奴婢看不惯娘娘受的委屈,殿下曾发誓要与娘娘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如今却因为子嗣和贵妃,把洛淼淼接了过来。”
“殿下不知,奴婢却是知道的,洛淼淼这个贱人,不过是个外表软弱内心阴狠毒辣的小人罢了!”
听见她说洛淼淼是“贱人”这两个字,裴砚浊不自觉皱起眉,将信将疑。
洛晚晴见势头有了好转,赶紧帮腔:“绵夏住嘴!这话岂是你能说的?殿下是太子,有诸多的不易,本宫早与你们说过,你这么自作主张,让本宫如何面对殿下和淼淼!”
她这一句话,彻底和绵夏划清了界限。
真凶是绵夏,她是被蒙在鼓里的。
洛晚晴回来时,彻底想明白了。
她竟然是被洛淼淼和沈燕联合算计了!虽说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毫无关联的人会串到一起。
可这次她实在摆脱不了了,若再拖下去,三年前的真相对她十分不利,只能损失左膀右臂以保全名声。
若失了殿下的心,彻底一无所有,太子妃的位置她就更加坐不稳了!
洛晚晴想着,口腔中早已弥漫出血腥味,可她毫不在意。
“殿下!绵夏也是一时糊涂,是臣妾管教不严,您要罚,便连臣妾也一同罚了吧!”
绵夏还在责骂着洛淼淼,不断往她身上泼脏水。
看着眼前的主仆二人,裴砚浊面色渐渐沉下去。
“拖下去,杖毙。”
话音刚落,几个侍卫便进殿,将地上跪着的绵夏硬生生拖了出去。
可绵夏的嘴里还在不断往外嘶喊。
“殿下!您会后悔的!洛淼淼她根本就不是表面上那样柔弱,她是在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