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做通房后,好孕娇娇一胎三宝

第五十三章 本就是他的女人

屋内静了半刻,门被推开了。

男人微微带着些错愕,低下头望她。

他生得清俊冷冽,眉如远山,一身疏离气质,偏身后点起的葳蕤烛火将他衬得柔了下来。

他皱起眉,刚要说话。

“轰——”

又是一道惊雷,伴随着天中一瞬间的乍亮。

女子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将脸埋在他胸前,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

“怕打雷?”他顿了片刻,不自觉地伸出手,替她顺了顺背。

鼻尖萦绕着女子身上清爽夹杂着一丝沉水香气的异香,使他身形稍稍有些僵硬。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罢了,今夜便留在我身边吧。”

裴砚浊关上门,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边走去。

他微微垂眸,望着女子略显苍白的小脸,肯定她确实受了很大的惊吓。

他将洛淼淼小心地放到床榻内侧,又替她盖上了被子。

“殿下,妾会打扰你吗?”洛淼淼探出个脑袋,像小兔子一般红着眼眶,声音轻飘飘的。

裴砚浊觉得有些好笑。

他不自觉弯起了嘴角,安抚性地摇了摇头:“睡吧。”

说罢,他便转身又坐回了桌案前。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笔的模样很好看,洛淼淼悄悄看着,一股困意涌上心头,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雷声大作,屋内却一片祥和。

许久之后,门被推开了。

风玄看到床榻上的人影后,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没有多说什么。

“殿下,已经查明,那片衣角的布料,只在城东的一座锦庄上售卖,这是掌柜记下的册子。”

说着,他将手中账册递给了裴砚浊。

男人接过,仔细翻阅着每一页。

随着纸卷发出的轻微响动,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除了香炉内的一缕烟丝笔直上升,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下来。

风玄觉察到了气氛有些不对,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终于,男人停下了翻书的动作。

他轻阖双目,久久没有说话。

“风玄。”

良久,他压下了眼底的深邃,声音放得很轻,却带了极浓的威压:“去查洛家。”

账册上,各地的单子都有详细记录,唯独划去了洛家与东宫的那份。

这家铺子他曾带着洛晚晴去逛过,她还挑了许多料子回去,说是十分喜爱这家铺子的样式,所以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记录都没有。

除非,被人刻意抹去了。

风玄走后,殿内又只剩下了两人。

裴砚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坐到榻上。

女子表情很安静,像一朵娇嫩的小花,精致的五官在烛火下映得更加恬静。

窗外的雷声还在不断传来,她睡着了,却依旧皱着眉。

不知为何,裴砚浊心底突然泛起一丝酸楚。

她曾说过,她自小便被困在深宅院里,孤身一人,就连想透过高墙,去看看外面世界的资格都没有。

害怕打雷,也是因为在无数个深夜被惊醒后的无助所促成的吧。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

曾经也是被这条条框框束缚在规矩中。

成亲、生子、继位。

他以为自己娶了洛晚晴,就是找到了真正懂他心思的人。

可他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以为独特的女子,不过是欺骗他痴心,特意伪装出来骗他的罢了。

裴砚浊抬起手,指尖蹭过她白皙的面容,轻轻地替她揉平了眉眼。

“殿下……”

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眉头再次蹙起,蜷起的身子颤了颤,手指也紧紧抓住了裴砚浊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他怔愣一瞬,不自觉褪去外衣,将她搂进了怀里。

“我在。”

男人身上散发的檀香气绕过鼻尖,将她紧紧裹住。

他声音很低,像夜雨里唯一的光亮,使她不自觉靠近。

洛淼淼感受着身侧逐渐升高的温度,眉眼也缓缓舒展了开来。

她往男人怀里蹭了蹭,呼吸轻轻浅浅。

一夜无话。

洛淼淼睁眼时,裴砚浊已经起身,坐在了桌前。

他见女子起身,很自然地命下人将一套浅粉色的素色绫罗襦裙送了进来。

洛淼淼有些诧异地望向他,接过了那身衣服。

“殿下这是……”

“给你的。”他全程提着笔在奏章上写着什么,眼都没抬,语气随意:“换上,一会儿随我出去。”

洛淼淼也不好拒绝,点点头下了榻,她刚要准备告辞去偏殿换,却被裴砚浊叫住。

“殿外有僧人来往,不方便,就在此换。”他侧了点身子,并没看她。

洛淼淼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终究没说出来。

既然裴砚浊都开口了,更何况,她本就是他的女人,

虽然他心里没有她这个妾室的位置,可若她再要求什么,倒显得有些多事了。

想着,洛淼淼只好重新回到榻上。

她替自己解去衣衫,随着素色的薄衫滑落肩头,少女白皙细嫩的肌肤一丝不挂地露了出来。

她背对着裴砚浊,不知是羞怯还是怎的,那玉般无暇的肌肤中透出了几分红晕,显得她更加娇俏了几分。

裴砚浊感受着这屋内一丝旖旎的气氛,喉结上下滚动片刻。

半晌,少女足尖轻轻点在地上,唤了一句:“殿下,妾穿这身好看吗?”

她在他的注视下,转了一圈。

浅桃色的裙角带起片片涟漪,她平时穿的都是十分浅淡的颜色,如今换上这身襦裙,衬得她仿若天上而来的桃花仙般娇俏。

“还不错。”裴砚浊起身,压下眼底情绪。

等他推开门时,僧人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

“太子殿下、良娣,贵妃娘娘与时小将军已经在佛堂内候着了。”

裴砚浊忽然转头,望向身后的女子:“可要上妆?”

洛淼淼听罢,摇了摇头。

礼佛是大事,以诚心为首。

脱簪净面,是很少有人知道的规矩。

纵使是贵妃娘娘这样华贵的人,在礼佛这日也不会上妆,只叫人净面便去了佛堂。

只不过贵妃保养得体,平日本身就没什么

此事,洛晚晴与裴砚浊并不知道。

可洛淼淼是清楚的。

果不其然,二人赶到佛堂时,贵妃只一眼便瞧见了洛淼淼。

她目光带上一层欣赏,走近后,亲昵地拉过了她的手。

“淼淼,有心了。”

此举倒是让裴砚浊有几分惊讶。

一向刁钻严苛的母妃,竟然会当众夸奖洛淼淼。

念此,他心底对她有多了几分好感。

“参见贵妃娘娘,今日是为国祈福的日子,妾本就该尽心尽力才是。”

洛淼淼莞尔一笑,这副谦卑的姿态,让贵妃的态度又缓和了些。

只是,不等她再说什么,便听身旁传来一阵冷漠而羞恼的责怪。

“淼淼,你怎能如此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