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做通房后,好孕娇娇一胎三宝

第五十九章 册封昭仪

洛晚晴彻底摊牌了,她一点都不怕,反而卸下了心头坠着的巨石,冷笑一声:“阿浊你忘了吗?我们是奉旨成婚,你不能贬我。”

裴砚浊眉宇间凝上晦暗,沉了声音。

他们的确是父皇赐婚,若非家族变动,此生不得和离。

否则就是欺君罔上,是大逆不道的罪名。

若强行将洛晚晴贬为庶人,

对他,对淼淼都有极大的影响。

洛晚晴就是赌上了这一点,才敢明目张胆地对洛淼淼下毒手。

宣贵妃站在一旁,彻底看清了目前情况。

她心底早就看不惯洛晚晴这个儿媳了,浊儿能贬了她,她是不会阻止的。

可洛淼淼的事情也不能不管。

贵妃起身,命春蝉搀住她的手:“既如此,就罚太子妃永居东宫不得出入吧,淼淼的后事,本宫会找闻道大师操持。”

“母妃。”裴砚浊突然出声,行了一礼:“淼淼没死,我已晋她为昭仪,回东宫后会为她受封。”

东宫品阶等级森严,昭仪之上便是侧妃,洛淼淼只是庶出,又曾入过贱籍,能被封为昭仪已然是勉强。

贵妃拧了眉,不悦地看向身侧的儿子:“她没死?”

裴砚浊抬手间,一名女子便被搀扶着,一步步踏进了殿门。

她身着一身素白色的纱衣,墨发披在身后还未来得及梳妆,澄澈的眸子里透出受伤。

“给贵妃娘娘请安。”她强压下身体上的疲惫,十分恭敬地行了一礼,亦如她往常一般懂事。

洛晚晴看见她时,眼底流露出浓浓的诧异,她瞪向绒冬的方向,恶狠狠道:“你怎么办事的!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绒冬被架在地上,委屈得说不出话。

她是想按住洛淼淼喂毒的,可明明毒都已经灌到嘴边了,鞭子也快抽到身上了。

偏偏风玄侍卫又挡在了洛淼淼身前,她们哪里敢得罪殿下身边的亲信,无奈只能作罢。

她现在百口莫辩,只能默默低着头不去看洛晚晴的眼睛,心底的恨意全部涌向了身侧的洛淼淼。

女子轻咳一声,身上披着裴砚浊给她的大氅,柔柔垂下眼。

“妾实在想不到,妾曾经当做家人的嫡姐会是这样恶毒,经文是妾耗尽心血、不辞日夜才写成的,竟没想到成了嫡姐栽赃陷害的把柄。”

她忍着泪水,命身后的几人将大殿的门关上,又吹灭了屋内所有蜡烛,遮住一切光源。

就这样,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地面上闪出了几处亮光。

鬼火般幽蓝的颜色,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洛淼淼朝着那光源走去,一把抓起了地上的女子。

烛火被重新点上,只见她手中抓着的,正是绒冬的裙角。

“贵妃娘娘请看,此物叫火精脂,只要遇上强光或者温热,便会无火自燃,夜晚通常会呈现微弱的荧光。”

宣贵妃眯起了眼睛,正如洛淼淼所说。

绒冬穿得很素净,裙子通体雪白,那乳白色的膏状体在裙角处不甚显眼,若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有东西。

随后,时宁舟又将昨夜查到的那一片经文的碎角呈到了贵妃面前:“贵妃娘娘,此物是昨夜臣以外在殿中捡到的,上面亦有火精脂。”

他将这纸片对准桌案上的香炉,此时,炉中还有青烟徐徐升起。

神奇的是,那纸片并未接触到燃着的香,只是靠近了香柱顶端,便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燃起了火光。

贵妃被惊到了,后退一步恰好被洛淼淼搀扶住胳膊。

“贵妃娘娘,妾日日放血抄经一刻都不曾懈怠,妾原以为只要心诚,就会保佑娘娘与殿下平安康健,让神佛听见妾的这些愿望,可……”

她看着地上染成灰烬的纸片,哽咽了声音,只得用帕子拭着腮边泪水。

“混账东西。”

听罢,宣贵妃看向洛晚晴的眼神,显然更冷了几分。

她并不关心洛淼淼是否被冤枉,她是厌恶自己堂堂贵妃竟被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当了刀子。

她本就不喜洛晚晴,如今更是厌恶至极:“淼淼尚且懂事,晋位的事浊儿喜欢便好,淼淼往后也不必抄经了,专心调养身子,早日让本宫抱上孙子才是要紧事。”

贵妃扫了地上的洛晚晴一眼:“东宫里头还是人少了些,养的太子妃性子越发放肆!既然淼淼已是昭仪,自然有协管后院的权力,本宫不日便送两个贴心的过去,也好为皇室开枝散叶。”

“母妃!”

“此事无需商议,就是太纵着你,才有如今的太子妃,母妃再不管,你这太子之位可还保得住?”贵妃低声凑近了裴砚浊的耳边。

“浊儿,莫要糊涂!”

她说罢,头也不回地甩袖离开了。

时宁舟拍了拍裴砚浊的肩膀,很自然地跟上了贵妃的脚步。

修缮宝殿的事情还需要有人操持,出事他也有责任,自然要顶上。

如今的屋内,仅剩下洛淼淼几人。

“太子妃禁足,无事不得出入,其余人押回东宫再行发落。”

裴砚浊命风玄带着地上跪着的众人出了殿门。

他转头:“淼淼,可需要我陪你?”

“殿下且去忙吧,妾还有几句话,想和姐姐说,毕竟曾经是姐妹,妾还有些没缓过来……”

“也罢,若她伤你,告诉我。”

“多谢殿下。”

洛淼淼眼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直到其余人全部离去,这份笑才彻底冷下来。

“贱人!本宫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姐姐。”女人蹲下身,手指死死地捏着洛晚晴的下巴,迫使其抬眼与自己对视。

“我只是想告诉你,沈燕是我杀的,洛家贪污的证据是我给尚书府的,毒虫亦是我安排的。”

“可你现在不会死,还能稳稳地坐在太子妃的位置上,知道为什么吗?”

洛晚晴啐了一口:“你凭什么决定我的生死?一个低贱绣娘生的庶女,杀了你我都嫌脏手!”

“那你可要好好活着,看看我是怎么踩着你和整个洛家的尸骨爬上去的。”洛淼淼眼神冷下来,挑眉一笑。

“我不会让你死的,也不会让你逃出东宫,等着吧,等我碾碎掉你背后的一切,再亲自送你上路。”

在洛晚晴震惊的目光中,洛淼淼起身,很自然地解下身后大氅,丢到了洛晚晴身上。

她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殿门。

“贱人!”

洛晚晴的掌心已被指甲掐得鲜血淋漓,她抬手,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早已没了力气。

只是,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眸色一沉。

洛家还在,金银还在。

只要她还是太子妃,这一切就有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