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做什么都可以,别想着动她
“是妾的错……”
就在洛晚晴眼底闪过怒意之际,女子突然开口,愧疚地低下了头。
她抬手想挡住脸,手腕间的衣袖也顺势滑落恰好露出了她腕间的一处擦伤。
下一瞬,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放下手,重新用衣袖盖了起来。
只是这微小的动作,却被裴砚浊精确捕捉进了眼里。
他立刻皱眉,抓住了洛淼淼的手掌。
“擦伤了?”
“没有的,妾没事。”
“又对孤撒谎。”男人哑着声,满眼担忧:“总是如此,孤带你去御医那瞧瞧。”
淼淼一向娇弱,皮肤又像剥了壳的鸡蛋般。
这么大的擦伤,得多疼啊。
他顿时沉了脸色:“再瞒着不说,孤治你的罪。”
说完便抬步往这正殿走去,全程连眼神都没分给洛晚晴一分。
女子本来是想再说什么的,见男人说这话,也只好乖乖地低下头,任由他抱着。
只是,她在裴砚浊看不到的地方,挑衅般对着洛晚晴笑了笑。
“贱人…贱人!”
洛晚晴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
可她不能。
她现在还是太子妃,是嫡女,若真的当众做出这样的事情,阿浊不罚她,外面的人一人一句闲言也能把她活活淹死。
她只是紧咬着牙关,直到嘴里满是血腥气,她都不曾察觉。
两次意外的发生,叫在场的所有人都退到了草场之外。
包括浅桃和翠黛。
一人给马的粮草中下了药,另一个在场地上丢了石头。
她们两人都以为这一切是自己造成的,纷纷退到了贵妃娘娘的身侧,降低自己的嫌疑。
翠黛给了那个丢石子的小丫鬟一眼,后者便立刻低下头,悄悄绕开众人,混迹到了收拾残局的宫女中,捡走了马蹄子边的那块石头。
她做完这些,朝着洛晚晴的背影望去,眼底闪过一抹冷意,随即便消失在了草场内。
“太子妃伤了?”宣贵妃端坐台前,面色不冷不淡。
“回娘娘,怕是太子妃一时失手坠下了马,那马还跟疯了似的,横冲直撞,差点要撞到昭仪呢,说来也怪了,这疯马哪里都不跑,就往洛昭仪的方向冲,几个宫人都没拦住,若非殿下出手,洛昭仪怕是要吃些苦头的。”
春蝉一直候在贵妃身侧,从宫女那边打听来了情况,如实向贵妃禀报了一遍。
宣贵妃原本是没什么情绪的,可她在听见那马径直向着洛淼淼的方向冲时,眼底多了几分晦暗。
“浅桃翠黛,此事你们二人知情吗?”
她放下手中茶盏,轻轻扫过二人。
在后宫掌权这么多年,其中的东西她看得明白。
浅桃想要吸引浊儿的注意承宠,翠黛则一直看不惯洛晚晴。
虽说不知这两人具体做了什么,可若说与她们没有关系。
她是不信的。
见两人都沉默不语,贵妃将目光收了回来,由春蝉搀着起身。
她周身忽地多了几分威压,语气严肃:“你们二人做什么都可以,别想着动洛淼淼。”
她只留下这一句,便径直离开了高台。
她也并没有多喜欢洛淼淼,只是见浊儿护她,想必是疼爱得紧,既然乖巧听话,当个玩意儿留在东宫也不是不行。
浅桃和翠黛还入不了浊儿的眼,洛淼淼便是唯一有可能怀上子嗣的女子。
两人想做什么,她不会也不想掺和。
但她也不会拿自己的孙儿开玩笑。
行至半路,贵妃突然扭头,敛声对春蝉吩咐:“那副头面就给昭仪送去吧,她也受惊了。”
“娘娘,太子妃那边可要去说些什么?”
“洛晚晴?”贵妃嗤笑一声:“送点祛疤的药给她吧,免得又说本宫亏待她。”
“是——”
春蝉虽是这样说的,可每次去东宫,她都更愿意与西院多些交集。
毕竟洛淼淼大方又得体,丝毫不吝啬,经常会给报信的下人发些赏钱。
但是她们这位太子妃就不一样了。
不仅经常摆脸色,还要威胁他们不许多说半个字,收下东西便没了音信,常常要白跑一趟。
她也不想和太子妃多产生什么交集,可为了娘娘的声誉着想,她还是得提的。
台上的两人对视一眼,便背过身远离了对方。
她们是竞争关系,浅桃嫌翠黛蠢笨冲动,翠黛也看不惯浅桃日日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她们都以为是自己得了便宜,却不想,最终的赢家竟是全程都没有参与的洛淼淼。
此时,她正坐在桌前,抬着手,让御医为她检查伤情。
“回殿下,昭仪擦伤了皮肉,又混了些泥土,需要换药三日,且半点不能沾水。”
“下去吧。”裴砚浊点头,轻柔地拉过了洛淼淼的手,“还疼吗?”
“多谢殿下,妾不疼了。”洛淼淼挂起一抹笑意,眼里仿佛印着春光,更衬得她娇媚了几分。
裴砚浊望着她,不由得也翘起了几分唇角。
他起身,一把便搂过女子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将她圈进怀里打横抱起。
“殿下?这…这不合规矩。”
“没有规矩,孤就是规矩。”
男人任由洛淼淼挣扎,她每动一下,他的双臂便环紧一分。
他抱着他走出殿门,宫道旁陆陆续续有人经过,洛淼淼没辙了,只好将脸埋进了男人胸膛里,乖乖停了动作。
裴砚浊低头,笑意更甚,他突然有些恶趣味想逗逗这个羞红脸的女子,特意多绕了几个宫道。
直到她身上都有些羞得发烫,才不舍地将她抱进马车。
“淼淼,孤还有些事情没处理,你先回东宫。”
“殿下要来西院用膳吗?妾等着殿下回来。”
“好。”裴砚浊放下车帘,吩咐了车夫几句,直到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才彻底沉下脸。
“风玄。”
他轻轻唤了一声,一直跟在远处的风玄便立刻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属下该死!没护好昭仪娘娘!”
“自己去领罚。”男人声音低哑,与方才哄着洛淼淼的时候仿佛根本就不是同一人。
他转身,抬步便向着后宫走去:“查一查,那马怎会疯。”
有了多次的前车之鉴,他第一个怀疑对象便是洛晚晴。
可方才查看时,她那一身的伤又不太像是自己故意造成的。
他不会怀疑淼淼,于是便疑心到了另外两个侍妾身上。
可她们是母妃的人……
“去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