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震惊朝堂第一人
“顾将军快快起身,全体将士都免礼!”
陆峰昂首阔步上前,双手负于身后,眉宇间尽是桀骜气场。
在他眼里,黑甲军不仅撑起了大夏的万里河山,更是他陆峰横行京都的最大底气!
有这一支铁血劲旅在,大夏的盛世基业稳如磐石,他也压根不用怕朝堂那些阴沟里蹦跶的跳梁小丑,敢来一个斗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既然诸位将士今日入城,那正好!”
陆峰目光扫过前方浩浩荡荡的军队,朗声开口:“就让京都万民、朝野百官,好好见识见识咱们大夏的铁血军威!”
随即他看向身侧的顾枫,直接下令:“顾枫,带着前锋营绕东城巡游十圈!全程高声喊口号,口号我定好了!”
“叛国背主者,杀!”
“损公害国者,死!”
“祸乱社稷者,诛!”
“觊觎谋害陆小公爷者,灭!”
一旁始终淡漠无言的无邪,闻言眼皮猛地一抬。
哪怕他常年心如止水、万事不萦于怀,此刻嘴角也忍不住疯狂抽搐。
好家伙!前面一大堆家国大义的铺垫,合着全是铺垫,归根结底就是为了最后护着自己是吧?
把个人安危直接拔高到社稷层面,这陆峰,论离谱,比当朝元康帝都要更胜一筹!
反观顾枫,瞬间热血上头,眼底精光暴涨。
这口号喊出去,简直绝了!
既能扬我黑甲军威名,又能狠狠震慑那群一手遮天的奸臣污吏!
这么多年,黑甲军将士被朝堂文官处处刁难、百般针对,一个个憋了一肚子火气,今天总算能正大光明扬眉吐气,好好出一口恶气!
“末将遵令!”
顾枫抱拳领命,转身面向身后列阵的黑甲精锐,高声喝道:“兄弟们,憋屈了这么久,今天咱们好好扬一次威风!都给我扯开嗓子喊,吓破这群蛀虫的狗胆!”
“谨遵将令!!”
数千黑甲将士齐声暴喝,声浪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
“全军开拔,巡游东城十圈!”
随着顾枫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黑甲前锋营迈着铿锵步伐,直奔京都东城而去。
要知道,京都东城乃是权贵聚居之地,朝中九成文武大臣、世家勋贵的府邸,全都扎堆在此处。
很快,一声声震天彻地的嘶吼口号,响彻整片东城上空!
杀伐之气压垮云霄,赫赫军威震慑整座京都!
青衣站在陆峰身侧,望着远处浩荡的军阵,小脸写满激动与崇拜:“少爷,你也太聪明了吧!”
“老爷来之前还愁着,该怎么让全城都看到黑甲军的威慑力,你这几句口号一出,那些暗中想害你的小人,怕是直接要被吓破胆子!”
陆峰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心里疯狂社死。
害,刚才一时上头装了个大的,现在越听越觉得尬得抠脚!
这中二爆棚的口号,真的太羞耻了!
“咳咳,别围观了,赶紧回府!”
陆峰慌忙摆手,一溜烟登上马车,只想赶紧逃离现场。
半个时辰不到,马车稳稳停在定国公府门前。
此刻整条街道热闹非凡,各大世家、官员府邸门口全都挤满了人,人人翘首望向东城方向,满心忐忑。
定国公府大门口,陆骁更是惬意的搬来一把躺椅,端着酒壶悠哉躺着,全程吃瓜看戏。
瞧见陆峰下车,陆骁当即放声大笑:“哈哈哈!龙生龙凤生凤,我陆骁的儿子,果然半点不差!”
“世人都喊我陆泼皮,今日一看,我儿以后怕是要多一个新名号,陆无耻!”
“老子泼皮,儿子无耻,咱父子俩,绝配!”
陆峰瞬间脸黑如炭,差点当场栽个跟头。
这老东西,还挺引以为傲是吧?简直没谁了!
“你自己爱怎么叫怎么叫,别带上我!”
陆峰懒得跟他掰扯,黑着脸扭头进府,对着青衣吩咐道:“赶紧给我上药,再备点好吃的,累死小爷了!”
“好嘞少爷!”
青衣乖乖应声,快步跟了上去。
唯有无邪,驻足国公府门前半步未动。
他凝望着躺椅上随性饮酒的陆骁,神色肃穆到了极致,浑身紧绷如临大敌,腰间佩剑甚至自主发出阵阵清亮嗡鸣。
这一刻的他,心底交织着极致的敬畏与忌惮。
明明近在咫尺的国公府大门,他却感觉远隔千山万水。
短短几步路,他愣是不敢往前踏出半分!
仿佛只要挪动一步,顷刻间便会身死道消!
这般滔天威压,哪怕是天星楼深不可测的楼主,也远远不及!
“你这小娃娃,杵在那干啥呢?”
陆骁灌了一口烈酒,抬眼似笑非笑的看向无邪,语气散漫,“哦?原来就是你,之前想对我儿子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如山似海的恐怖威压骤然倾覆而下,死死将无邪锁在原地!
他浑身僵硬,气血凝滞,想要拔剑抵抗、想要挣脱压制,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良久,无邪咬紧牙关,将长剑死死杵在地面,拼尽全力抗衡这股恐怖压迫,沉声道:“前辈实力通天,连百晓堂都窥探不到您的深浅,晚辈心悦诚服!”
“但我从未想过杀害陆峰,若是我有杀心,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算你识相,所以你还能好好站着。”
陆骁把玩着手里的酒壶,戏谑笑道:“天星楼费尽心思培养的顶尖种子杀手,居然被我家这不成器的臭小子收服了,这事传出去,天星楼的脸面,怕是要被踩在脚底下摩擦干净咯!”
“无邪!你搁那跟老头子磨磨唧唧干啥,赶紧进来!”
就在这时,陆峰探头探脑从府门后钻了出来。
无邪差点一口气直接岔劈!
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换你来试试这窒息的威压?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压根不敢动,一动就是死路一条!
陆峰也终于察觉不对劲,连忙对着陆骁求情:“老爹,无邪现在是自己人,早就改邪归正跟着我混了,你可别欺负他!”
“行行行!你小弟是吧,老爹不欺负!”
陆骁瞬间变脸,一脸宠溺的摆了摆手,看向无邪笑道:“无邪这名字不错,一看就是我儿取的,你可得对得起这个名字!”
“赶紧进去进去,别耽误老子看戏。”
他咂咂嘴,一脸酸溜溜的吐槽:“啧啧,敢动陆小公爷者死?我儿子现在是真飘了,讨好皇帝倒是一套一套的,都不知道顺带拍拍他老爹我的马屁!”
“怎么着都得加一句,敢挑衅陆骁者,诛尽十八代祖宗才对!”
无邪脸皮疯狂抖动,内心疯狂吐槽:
我现在反悔退出阵营,还来得及吗?
陆家父子,果然没一个正常人!
另一边,陆峰懒得管这活宝老爹,带着青衣进了府邸。
之前撕裂的伤口疼得钻心,他得赶紧涂上皇帝御赐的金疮药止疼,好好休整一番。
陆峰这边悠然养伤、自在惬意,可京都东城的一众高官权贵,此刻全都坐立难安、心惊肉跳。
侍郎府庭院内,秦德海、张安世,还有刚从南城赶回的杜如画三人伫立院中,听着城外震天动地的军靴声与杀伐口号,头皮一阵发麻,心底寒意丛生。
“陆骁!又是陆骁!!”
秦德海死死攥紧双拳,面容狰狞扭曲,满眼忌惮:“此獠一日不死,我等永无宁日!”
张安世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一巴掌狠狠拍碎身旁树干,怒声咆哮:“陆骁到底想干什么?!他这是要造反不成?”
“这是朝廷麾下的兵马!不是他陆家的私军!这大夏的天下,到底是姓赵还是姓陆?!”
不远处的赵高,一张俊脸铁青发黑,脖颈青筋暴起,眼底满是滔天怒意。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从前那个被他们肆意拿捏、肆意戏耍的纨绔陆峰,如今竟然成长到这般难以撼动的地步!
“稍安勿躁,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威慑罢了。”
唯独杜如画神色淡然,丝毫不见慌乱。
他从容坐回石桌旁,抬手给自己斟了一杯清茶,缓缓开口:“看来我们离开之后,定然发生了大事。”
“纵观朝野上下,唯独陆峰,能让陆骁这般失控动怒。不用多想,必然是陆峰遭遇刺杀了。”
听闻此话,秦德海几人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窃喜。
可不等他们高兴,杜如画便冷嗤一声,泼下一盆冷水:“高兴什么?这点小事值得你们得意?”
“我们要除掉陆峰、扳倒陆骁,必须借陛下圣旨,光明正大定罪诛杀!”
“只有这样,才能离间君臣嫌隙,让皇帝彻底收回陆骁兵权!”
“没了兵权的陆骁,就是没牙的猛虎,届时我们想怎么拿捏,还不是随心所欲?”
他轻抿一口茶水,眼神冰冷:“私下暗杀,是最愚蠢的做法!等于彻底和陆骁不死不休!”
“你们该庆幸,今日陆峰安然无恙,陆骁仅仅只是阅兵威慑。”
“倘若陆峰真出了半点意外,以陆泼皮的性子,绝对敢直接血洗整个京都!”
话音落下,他直指张安世二人,冷声警告:“真到那时,你们二人嫌疑最大,必死无疑!”
张安世和秦德海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他们心里清楚,杜如画绝非危言耸听,这种疯事,陆骁绝对做得出来!
他们谋划多年,就是为了避开正面冲突,借皇权除陆家,根本不敢公然撕破脸皮。
“不是我们干的!”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摇头否认。
他们恨陆峰入骨,却还没蠢到敢当众刺杀当朝小公爷。
“我自然知道不是你们,你们也没那个胆子和手段。”
杜如画抬眼,目光骤然投向一旁沉默的赵高。
霎时间,张安世、秦德海满脸错愕,齐刷刷转头看向赵高,满眼难以置信。
难不成,是丞相府的赵高动的手?
“看我做什么?不是我!”
赵高一掌拍在石桌上,愤然低吼,“不过若是有机会,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蠢货!”
杜如画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满眼鄙夷,“赵斯一生精明睿智,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目光短浅的废物?”
他死死盯着赵高,字字冰冷:“昨日回城,你是不是私下去见了东虞使团,勾结宇文护,想借外人之手除掉陆峰?”
赵高脸色一僵,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又如何?”
这一刻,张安世二人彻底大惊失色,吓得浑身发抖!
前日陆峰刚刚碾压东虞使团,举国欢庆,朝野振奋!
在这最敏感的关头,赵高居然敢私通敌国?!
一旦此事败露,勾结外邦的罪名,足以让他满门抄斩百次!
更可怕的是,此事会沦为大夏百年耻辱,朝堂文官一脉会彻底被武将打压,百年文尊武卑的格局,瞬间崩塌!
“是又如何?”
杜如画冷笑连连,极尽嘲讽:“我来告诉你后果!”
“若是陆峰身死,所有线索都会被人引到你身上,坐实你妒贤嫉能、私通敌国、买凶杀人的罪名!”
“届时陆骁暴怒起兵,京都大乱,内忧外患之下,东虞、北狄、南阙、西陵各路外敌,会瞬间瓜分大夏疆土!”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狠厉:“你爹赵斯权倾朝野又如何?这般亡国大乱,他能稳住局势吗?”
“大夏都亡了,你们毕生的权谋算计,还有半点用处?”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赵高心头!
他脸色瞬间惨白无血,浑身冰凉。
他满心满眼只有除掉陆峰的执念,压根没想过会引发亡国大祸!
“你想借刀杀人,也得看清刀柄握在谁手里!”
杜如画满脸不屑:“宇文护在东虞权倾朝野,比肩储君,野心极大,早就觊觎我大夏沃土!”
“你倒好,主动送上门,给了他瓦解大夏朝堂的绝佳机会!”
“我警告你,往后不准再对陆峰动任何歪心思!”
“我杜如画不想宏图未成,先被猪队友拖累陪葬!”
赵高低着头,周身戾气暴涨,无尽的不甘、屈辱、愤怒、怨毒填满胸腔!
被人当众羞辱、鄙夷、唾骂废物,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他头颅低垂,面容扭曲狰狞,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诡异的笑容。
瞧不起我是吧?
等着!
今日你们所有的轻视与羞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我要你们所有人,尽数陪葬!
杜如画懒得理会他扭曲的心态,转头看向张安世,沉声吩咐:“记住,陆家父子是我大夏内政,绝不允许外人插手!”
“陆峰侥幸未死,陛下大概率不会深究此事。”
“张大人,准备一下,遵照信王殿下的指令,明日早朝,”
“死咬陆峰,借机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