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朝堂弹劾:反杀
昨夜陆峰压根没睡踏实,硬生生被折腾到大半夜才勉强合眼。
倒不是他熬夜推演朝堂局势、谋划后手,纯粹是战苍那老头太火爆心急。
老爷子拿到陆峰递过去的火枪、袖中箭图纸后,眼睛都看直了,连夜从军营直奔定国公府,直接冲进内院把熟睡的陆峰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整整一个多时辰,追着他刨根问底,从构造原理、锻造细节到实战用法,问得仔仔细细、一丝不漏。
一开始陆骁压根没当回事,自家儿子想捣鼓点武器小玩意,再正常不过,压根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看着大夏第一铸器师战苍如此失态、火急火燎的模样,陆骁瞬间心里咯噔一下。
他总算反应过来,自己怕是小瞧自家儿子了!这臭小子,怕是真捣鼓出了颠覆时局的绝世神兵!
等战苍问清所有细节、心满意足离去后,陆骁直接绷紧了所有神经。
当场调派黑甲军顶尖高手,全程贴身护送战苍返回军营,更是直接把全军械库划为最高等级的军事禁区。
明令全军:擅闯军械库者,格杀勿论,绝不姑息!
陆峰当时看着老爹这过激操作,心里直犯无语。
至于吗?搞得这么大阵仗,生怕全天下不知道军械库藏着绝密宝贝,纯纯此地无银三百两!
结果话刚吐槽出口,当场就挨了陆骁一顿收拾。
事关大夏国运安危的护国神兵,也敢当成儿戏?这臭小子真是不知轻重!
陆峰心里疯狂翻白眼,属实无语到家了。
他真没那么多宏大抱负,从头到尾就一个简单想法:造点武器防身,保住自己小命而已!
好不容易送走战苍、怼完老爹,陆峰累得眼皮打架,总算能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了。
偏偏祸不单行,刚闭眼没多久,烦人的动静又来了!
“少爷!出事了!快醒醒啊!”
青衣直接一把掀开被褥,小手使劲摇晃着陆峰的肩膀,急得声音都变调了:“宫里传圣旨来了!朝中有人弹劾你私自奴役流民,陛下召你即刻入宫面圣!”
陆峰瞬间心态炸裂,心里暗骂一句没完没了!
果然还是来了!
这群老东西是真闲得蛋疼,抓着自己死死咬着不放!
“不去!老子困得要死,天塌了都别喊我!”
陆峰不耐烦甩开青衣的小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闷头装死。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李元喧那老匹夫故意找事,李元朗身为太子不会反击?凭啥老子大清早起来遭罪!”
青衣急得直跺脚,小脸皱成一团:“少爷真不行啊!抗旨不遵是大罪,要出事的!”
她铆足力气去扯被子,奈何陆峰抱得死死的,怎么拽都拽不动。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青衣气呼呼一叉腰:“你不起是吧!我去喊老爷来治你!”
说完小姑娘转身就冲出门外,扯开嗓子大喊:“老爷!老爷快来!我怎么叫少爷,他都不肯起身接旨啊!”
这话一出,床上的陆峰瞬间原地弹射起飞,差点当场蹦起来!
卧槽!这小丫头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我拼命叫、少爷硬不起来?!
院外一堆传旨太监、侍卫都听着呢!这话传出去,旁人不得胡思乱想?
他日后还要左拥右抱、三妻四妾,妥妥的风流人生,可不能被这丫头一句话毁了名声!
“别喊了别喊了!我的小祖宗!我起!我马上起!”
陆峰光速下床,满脸无奈:“赶紧让人进来伺候梳洗,备好马车!把车里的软榻铺好,进宫路上我接着睡!”
从定国公府到皇宫,路程不近,马车颠簸赶路起码要四五十分钟。
皇城规矩森严,严禁车马疾驰,正好能让他在路上补觉回血。
至于朝堂弹劾的烂摊子,陆峰心里门清,早有预料。
昨日南城赈灾,他狠狠打脸李元喧一党,断了这群权贵的财路,这帮人怎么可能忍得住?今日必然疯狂发难,纯属意料之中!
片刻之后,陆峰穿戴整齐,一身南城知县官服,大步走出国公府大门。
门外,一袭白衣胜雪、腰佩长剑的无邪静静伫立,清冷孤傲、颜值炸裂。
这模样、这气质,放在现代妥妥的禁欲男神天花板!
陆峰看着都忍不住羡慕,心里暗暗吐槽。
可惜自己绑定了纨绔败家子人设,没法走这种高冷路线。
但凡自己有这身绝世武功,再加上现代超前知识,勾勾手指,天下佳人怕是都要争相倒贴!
“无邪,我进宫上朝,你不用跟着,在府里歇着就行。”
陆峰轻咳一声笑着开口。
朝堂议事戒备森严,外人不得擅入,无邪留在宫外干等纯属浪费时间。
谁料无邪淡淡吐出四个字:“府里无聊。”
话音落下,率先抬脚钻进了马车。
陆峰跟着上车,瘫在柔软的榻上,看着闭目养神的无邪,总觉得今天的他格外古怪。
“你今天不对劲啊,怪怪的。”
没人知道,此刻闭目凝神的无邪,嘴角正在疯狂抽搐,心里满是憋屈无语。
大清早青衣就跑来传话,说陆骁打算等陆峰入宫,就找机会和他“切磋武道”。
切磋个屁!
明摆着就是上次他暗中吓唬陆峰,被陆骁记恨在心,打算借机光明正大揍他一顿出气!
不就是吓了你儿子一次?至于这么小心眼、揪着不放吗?
无邪懒得搭话,干脆闭眼装聋。
……
皇宫,资政殿。
金銮龙椅之上,元康帝面色肃穆,眼神威严扫视下方文武百官,朝堂气氛凝重压抑。
可谁都没发现,帝王眼底藏着压不住的亢奋笑意,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闹!接着闹!
你们这帮权臣勋贵闹得越凶,朝堂矛盾越激烈,对朕就越有利!
不过分寸还得拿捏好,得等陆峰那混小子来了再彻底吵起来。
不然这群老狐狸把话说死、把罪定死,朕再出手翻盘,效果就差远了!
陆峰啊陆峰,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能不能彻底收回户部财权、攥住整个大夏的钱袋子,全看你今天的本事!
方才朝堂之上,张安世、秦德海一众官员轮番上奏,字字句句都在控诉陆峰罪责。
刚刚从南城赶回皇宫的太子李元朗,听完一众奸臣的颠倒黑白,当场怒发冲冠,站出来据理力争。
“父皇!张大人、秦大人纯属污蔑造谣!儿臣愿全力为陆峰作证!”
“陆峰自掏腰包拯救数万流民,尽心尽力安抚百姓,何来奴役一说?简直荒谬至极!”
“你们这帮朝臣高高在上、袖手旁观,流民濒死之时无人问津!如今人家救人活民,反倒被你们罗织罪名,良心何在!”
张安世闻言,不急不恼,慢悠悠出列拱手,一脸正义凛然:“太子殿下,您终究年少,被陆峰的伪善面目蒙蔽了!”
“城外流民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连站立行走都费力,陆峰却强行驱使众人修路筑城,昼夜劳作,这不是奴役压榨,是什么?”
此话一出,朝堂上一众依附赵斯、李元喧的官员纷纷出列附和,口诛笔伐。
“殿下三思!陆峰心怀叵测,借流民培植私势,长此以往必毁大夏根基!”
“储君当以天下为重,切勿被小人蛊惑,包庇罪臣!”
“陆峰此举违背天道人伦,殿下万万不可徇私袒护!”
一众官员你一言我一语,字字诛心,硬生生把救人善举,抹黑成谋逆恶行。
李元朗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他彻底看明白了,这群老东西今天是铁了心要置陆峰于死地!
更阴毒的是,他们步步紧逼,变相逼迫自己站队。
若是自己执意死保陆峰,这群人立马就能颠倒黑白,诬陷他与陆峰勾结,借流民培植党羽,到时候他这个太子也要深陷泥潭!
就在此时,信王李元喧含笑出列,语气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
“太子皇兄,众臣所言句句属实。”
“陆峰无视律法、擅自更改赈灾章程,肆意妄为折损朝廷威严,乃是实打实的重罪。”
“皇兄还要执意偏袒包庇吗?”
李元喧心思极为缜密,手段阴狠。
昨日赈灾之事,是陆峰主动将流民安置、劳作之事划归太子名下,李元朗全程被动。
所以众人只敢说太子“被蒙蔽”,不敢直接弹劾太子。
可只要李元朗持续死保陆峰,他们就能顺势扣上结党营私、合伙奴役百姓的大帽子!
一举两得,除掉陆峰的同时,顺势打压太子,废掉储君根基!
可惜此刻的李元朗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满心都是维护挚友,压根看不清其中的凶险算计。
“本宫并非偏袒,只是实话实说!”
李元朗目光锐利,扫过满朝文武,厉声质问:“数万流民滞留城郊,饥寒交迫、濒临绝境!”
“当初你们无人赈济、无人安抚,只觉得流民有碍颜面,硬生生将数万百姓驱赶至城外,任凭他们风吹雨淋、挨饿受冻!”
“是陆峰挺身而出,自耗钱财,让流离失所的百姓吃上饱饭、得以活命!”
“如今善人行善得救万民,反倒被尔等污蔑定罪!朕倒想问问,是谁给你们的胆子,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朝堂瞬间一片哗然,百官纷纷交头接耳,场面纷乱。
这时,一道沉稳冷厉的声音响起,户部尚书楼景隆大步出列。
此人是赵斯的铁杆心腹,李元喧的左膀右臂,把持户部多年,牢牢掌控大夏钱粮命脉。
这些年户部账本全是虚假造作,国库钱粮大半流入权臣私囊,连皇帝都难以插手分毫,嚣张至极!
“殿下此言太过偏颇,谬论至极!”
楼景隆昂首而立,字字铿锵,公然反驳太子:
“当初驱逐流民出城,并非我等冷血无情,乃是两大缘由!”
“其一,东虞使团入京,需保全大夏颜面,不可让他国见我流民乱象!”
“其二,疏散流民集中城外,便于统一管控,杜绝城内暴乱隐患!”
“流民滞留城内,屡次滋生祸乱、抢夺粮仓,动荡民生!若是放任不管,一旦引发大规模民变,城中宵小趁机作乱,京都必将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看似句句为公,实则全是私心诡辩。
不等太子反驳,楼景隆再度躬身叩拜,面向龙椅朗声开口:
“再者,陛下早已下旨户部拨粮赈灾,后续更是钦点信王殿下全权督办流民安置事宜!”
“粮草物资尽数到位,流民只需安分领取赈济、安稳度日,待水患平息便可返乡,此乃陛下浩荡皇恩!”
“可陆峰呢?无视朝廷安排、撇开信王督办,只用些许馒头粗粮,就蛊惑数万流民卖命劳作!”
“此举不是奴役压榨万民,又是什么?!数万百姓于他而言,怕是和家畜牲畜无异!”
这番诡辩层层递进,逻辑看似毫无破绽,直接堵得李元朗哑口无言、无言辩驳。
张安世、秦德海对视一眼,眼底瞬间闪过得意阴笑。
李元喧看着束手无策、满脸气急的太子,眸中满是轻蔑不屑。
没有陆峰撑腰的李元朗,就是个空有身份的草包储君,任由自己拿捏戏耍!
龙椅上,元康帝将全程尽收眼底,无奈轻轻摇头。
这太子还是太嫩了,心性、城府差得太远!
若是换做陆峰在此,此刻怕是已经把楼景隆怼得狗血淋头、无地自容!
也罢,先让你这群老匹夫嚣张片刻。
等那混小子入宫,朕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陛下!”
楼景隆趁热打铁,重重叩首,高声请命:“陆峰目无王法、奴役流民、残害民生,罪证确凿!”
“臣恳请陛下下旨,将南城知县陆峰打入天牢,彻查问罪,以安民心、正朝纲!”
满朝寂静,只待帝王下旨。
就在此时,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从殿外悠悠传来:
“别急啊,我人都到了,不给我个辩解的机会,就想定我死罪?诸位大人未免也太霸道了点吧!”
元康帝抬眼望去,只见陆峰衣衫规整、一身官服,打着大大的哈欠,慢悠悠踏入资政殿。
满脸睡眼惺忪、漫不经心,压根没有半分朝堂觐见的敬畏庄重。
瞬间,元康帝刚压下去的火气直接飙升!
好气啊!
这群大臣吵得剑拔弩张、朝堂紧绷,这混小子居然把当朝早朝当成自家后院,想来就来、懒散散漫!
属实欠揍!
另一边,看到陆峰现身的李元朗,瞬间一扫颓色,心头大石落地,脸上露出喜色。
而张安世、秦德海一众仇敌,脸色瞬间阴沉到底,眼底恨意滔天,杀机涌动。
“大胆陆峰!”
张安世第一时间暴怒出列,厉声呵斥:“资政殿乃是大夏最高议政重地!庄严肃穆、礼法森严!”
“你懒散无状、蔑视朝堂、轻慢天威,罪无可赦!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将陆峰问斩!”
“行了行了,别扯这些虚头巴脑的。”
陆峰随意摆了摆手,懒得跟他废话,迈步走到大殿正中,对着皇帝草草一礼。
随后淡淡斜睨张安世一眼,语气散漫又嚣张:“老张,大清早的吵吵嚷嚷,没完没了。”
“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很缺德、要遭报应的吗?”
“你!放肆!”张安世气得浑身发抖。
“行,你说我放肆,那我今天就放肆到底给你看看。”
陆峰扭了扭脖颈,活动筋骨,转头看向刚刚辩赢太子、气焰嚣张的楼景隆。
上下打量这位户部权臣一番,陆峰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老头,废话不多说,咱直奔主题。”
“我问你,你家里养看门狗了吧?昨天你家的狗,吃的是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集体懵圈。
朝堂议罪的严肃场合,突然扯到大臣家的看门狗?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脸莫名其妙,完全摸不透陆峰的套路。
就连城府极深的李元喧,此刻也眉头紧锁,猜不透陆峰的意图。
楼景隆更是脸色铁青,心头百转千回,预想了无数种陆峰的反驳说辞,唯独没料到这种离谱提问!
朝堂辩论,跟自家狗吃什么有半毛钱关系?
他压下怒火,躬身回禀:“回陛下,臣身居二品,公务繁忙,从未过问家中家畜饮食,一概不知!”
这话属实不假,堂堂户部尚书,哪里会亲自管看门狗的吃食?
可人群之中,一直沉默观战的杜如画,闻言瞬间脸色剧变,心头咯噔一声!
坏了!中计了!这是陆峰挖好的圈套!
不等众人反应,陆峰已然咧嘴一笑,声音清亮、响彻大殿:
“你不知道?可我知道啊!”
“昨天你家看门狗,清早吃鸡、晌午啃大猪蹄子、外加两个白面大包子!”
“到了晚上,还有一只金黄油亮的烤烧鸡加餐!”
陆峰眼神骤然锐利,字字扎心:
“楼大人家里一条看门畜生,一天三餐大鱼大肉、锦衣玉食!”
“城外数万流离百姓,却食不果腹、饿殍遍野!”
“你家狗的日子,比拼死求生的流民,好过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