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败家子

第40章 朝堂炸场

楼景隆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他家里的狗日子这么滋润?他活了大半辈子居然半点不知情?

短短一瞬的错愕过后,楼景隆后背一凉,瞬间回过神来。

完了!被这混小子套话了!

城外无数流民啃树皮、咽粗糠,苟延残喘勉强活命,连一口热粥都是奢望。

可他堂堂户部尚书家里的一条看门狗,居然顿顿大鱼大肉、锦衣玉食!

这话被陆峰当众捅出来,简直是诛心至极!

原本满殿等着看陆峰身败名裂、跪地求饶的文武百官,脸色齐齐大变。

谁也没料到,这小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不等众人落井下石,反手就是一记绝杀,直接从民生大义、帝王颜面开刀,把所有人架在火上烤!

“陆峰!你纯属血口喷人、恶意栽赃!”

楼景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峰怒声咆哮,老脸涨得通红。

“老夫弹劾的是你奴役数万流民、视苍生百姓如草芥!这和老夫家中家畜吃食,有半毛钱关系?!”

陆峰随意摊了摊手,一脸漫不经心的吊儿郎当模样。

“确实没啥太大关联。”

“放心啊老头,小爷我从不搞道德绑架那一套虚把戏。”

“我就是单纯纠正你一个认知错误罢了。”

他上前半步,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口口声声说我压榨流民,可在我眼里,城外的流民压根连你家的狗都不如!”

“你家狗子天天鸡鸭鱼肉管够,数万灾民却连一碗稀粥都喝不上!”

“最可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陆峰眸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楼景隆,声音响彻整座资政殿。

“就这一碗勉强吊命的清汤寡粥,居然被你们这群蛀虫,包装成陛下浩荡无边的皇恩?”

“合着陛下一纸赈灾圣旨,在你们眼里,就只值灾民一口稀粥?!”

元康帝端坐龙椅,表面神色淡然、不动声色,心里早就乐开花、爽到极致!

痛快!太痛快了!

这群老匹夫身居高位、尸位素餐,整日不想着安民济世、为国分忧,只会党同伐异、朝堂内斗。

今天总算被陆峰这混小子狠狠手撕一层皮,纯属活该!

大殿之内,百官窃窃私语、骚动不止。

张安世、秦德海二人看向陆峰的眼神,已然充满刻骨恨意,几乎要溢出毒光。

就连一向沉稳腹黑、把控全局的杜如画,此刻脸色也阴沉得难看至极。

他们本想借着流民一事,死死扣住陆峰的罪名,将他彻底钉死。

谁料这小子心思狡诈、嘴皮子无敌,不辩解自身罪责,直接拔高层面,拿帝王威严、朝堂名声反向施压!

“你放肆!!”

楼景隆本能想要厉声驳斥,可话到嘴边,硬生生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心底瞬间涌起一阵刺骨寒意!

好阴的套路!这败家子句句挖坑、步步设套!

他但凡敢顺着辩驳一句,就等于默认陛下赈灾圣旨廉价无用。

真惹怒了元康帝,他今日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不行,绝对不能被这小子带着节奏走!

今天的局,是为了弄死陆峰而来,万万不能本末倒置,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短短数息,楼景隆强行压下暴怒情绪,稳住心神,眼底闪过阴鸷冷光。

“早就听闻陆小公爷巧言善辩、口舌如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皮笑肉不笑,语气阴冷无比。

“如今江南水患肆虐、民生凋敝,西疆匪患作乱、军费浩大。”

“朝廷一边赈灾安民,一边出兵剿匪,国库早已空虚、入不敷出,艰难至极!”

不等他长篇大论说完,陆峰直接抬手打断,满脸不耐。

“停停停!少跟我扯这些官样废话、大势空话!”

“小爷我没时间听你们卖惨洗白!”

陆峰最烦的就是这群老官,一出事就拿家国艰难当挡箭牌。

这套糊弄别人可以,想糊弄他?做梦!

“刚才你怼太子的每一句话,我在殿外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小爷我当众一条条给你怼回去,洗干净耳朵听好了!”

陆峰竖起一根手指,气场全开,字字铿锵。

“第一!你说驱赶流民出城,是为了不让大夏在东虞使团面前丢脸!”

“纯属扯淡!东虞本国照样流民遍地、饿殍无数,他们有什么资格看我们笑话?”

“你们真实目的,不过是嫌弃流民散落京城不好管控,妨碍你们暗中结党营私、贪墨牟利罢了!”

“第二!你所谓的集中管理安民?说白了就是方便你们做局!”

“先前流民数次动乱,次次都有你们暗中推波助澜,最后害得陆骁将军无辜背锅、挨棍免职、赋闲在家!”

“第三!借着流民灾事处处给太子下绊子,就为了毁掉储君声望,扶持李元喧上位,满足你们的私心!”

一番话直白粗暴、句句戳穿核心阴谋!

整座资政殿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满朝文武全员傻眼,彻底懵圈!

朝堂权谋、阴私算计,最忌讳摆上台面!

这些背地里的肮脏交易、上不得台面的阴毒诡计,大家心知肚明、从不点破。

结果陆峰倒好,直接当众全盘曝光,把所有人的遮羞布一把扯得干干净净!

你就算知道真相,好歹拿点证据啊!

空口白牙乱说一通,简直是疯了!

李元朗站在一旁心脏狂跳,满脸紧张。

我的祖宗哎!你收敛点吧!

这群文官最是惜名护短,你当众扒他们黑料,他们真敢当庭跟你拼命!

一旁的李元喧神色更是复杂到极致。

他一直以为陆峰只是个运气好、嘴皮子溜的纨绔废物。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看清,这小子是真的胆大包天、肆无忌惮!

完全不知畏惧为何物,纯属作死狂魔!

就连龙椅上的元康帝,嘴角都忍不住疯狂抽搐,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捂住陆峰的嘴。

臭小子!你心里有数就行,非得当众喊出来干什么?!

这种没凭没据的诛心之论,纯属自找麻烦!

“陆峰!休得胡言乱语、咆哮朝堂!”

元康帝见场面彻底失控,只能强行开口喝止。

再不拦着,这小子真要把满朝勋贵全都得罪死!

“你!你一派胡言!!”

楼景隆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陆峰的手抖个不停,脸色青白交加。

此刻满殿官员又惊又怒、心惊肉跳。

因为陆峰说的每一条,全都是他们暗中谋划的真实诡计!

所有人心里都慌得一批,生怕他真掏出实证,彻底掀翻朝堂!

就在百官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之际。

陆峰忽然伸手,轻轻按住楼景隆颤抖的手腕。

他一脸真诚地点点头,语气坦然:“没错,你说得对,我就是在胡说八道。”

“各位大人,是不是刚刚吓得心脏骤停?”

“实话告诉你们,我没有任何证据,纯属个人推测而已。”

“怎么样?慌不慌?怕不怕?”

陆峰嘴角勾起一抹嚣张至极的笑容,底气十足。

“小爷就是告诉你们,你们会玩阴的,我比你们更会玩!”

昨晚他彻夜未眠,推演的就是这群人的所有阴私手段,为的就是今日朝堂反杀!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气到脑血管炸裂!

搞了半天,刚才一通诛心爆料,全是吓唬人的?

他们堂堂朝堂重臣,居然被一个纨绔小子凭空猜测吓得胆战心惊!

简直是毕生奇耻大辱!

“狂妄至极!!”

张安世再也忍无可忍,厉声怒喝。

“陛下面前竟敢肆意造谣、戏耍群臣、颠倒黑白!陆峰,你该当何罪!”

“我无罪。”

陆峰轻轻摇了摇手指,神色嚣张。

“非但无罪,我今日所为,有功于朝堂,有功于万民!”

秦德海跨步出列,满脸寒霜,厉声追责。

“恐吓重臣、诬陷朝官、藐视律法!你也敢称有功?!”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如此戏耍大殿、轻慢天威!”

暗处的杜如画眼底寒光一闪,悄然给身旁官员递了个眼色。

瞬间,一众依附权臣的官员齐齐出列,跪地请命。

“陛下!臣遭陆峰无端羞辱,无心任职,恳请辞官归田!”

“陛下!此子目无君上、祸乱朝纲,罪无可赦,恳请陛下严惩!”

“臣附议!当斩陆峰,以正律法!”

此起彼伏的请杀之声响彻大殿,声势浩大,杀意凛然。

李元喧顺势出列,躬身郑重奏请。

“父皇,陆峰当庭狂悖无度,诬陷忠臣、藐视皇权。”

“不知悔过、肆意妄为,罪证昭然!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将此子明正典刑!”

元康帝脸皮疯狂抽搐,狠狠瞪了一眼一脸嘚瑟的陆峰。

让你嚣张!让你嘴硬!现在玩脱了吧?

这么多大臣死咬着要杀你,朕今天要是强行保你,必然寒了满朝文武之心!

这一刻,连太子李元朗都彻底慌了。

满朝君臣一心请杀,这等滔天之势,就算陆骁手握重兵,也未必能护住陆峰性命!

他急忙跨步出列,想要一力揽下所有罪责,以自己太子之位,换陆峰一条活路。

“父皇,此事皆因儿臣而起……”

“闭嘴!没你的事!”

陆峰一眼打断他的话,眼神霸气十足,直接横扫全场。

他好不容易把局势铺垫到这个地步,气势拉满、节奏在手,岂能让李元朗坏了大局?

“一个个的,玩不起是吧?”

“你们抱团胡乱参我、罗织罪名就是秉公为国?”

“我拆穿你们的私心诡计,就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原本打算出手兜底的元康帝,听到这话动作一顿,重新坐回龙椅。

他倒要看看,这底气十足的小兔崽子,到底还有什么后手!

而且这话确实在理!

凭什么只准权臣构陷忠良,不准陆峰反击辩驳?

楼景隆冷眼死死盯着陆峰,语气冰冷刺骨。

“罗织罪名?陆小公爷奴役流民、驱使百姓劳作,乃是满城皆知的事实!”

“我等身为朝臣,为民请命、为国除奸,何错之有?!”

看着这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满口大义凛然、虚伪至极的模样,陆峰心里只剩恶心。

“一群目光短浅、祸国殃民的蛀虫,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装忠臣义士?”

陆峰满脸不屑,冷声嘲讽。

“奴役百姓?你们怕不是眼瞎心盲!”

“小爷我这根本不是奴役,是在试验一套全新的赈灾安民之法!”

元康帝闻言瞬间眸光一凝,来了兴致。

新的赈灾之法?

这事他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过?

楼景隆满脸嗤笑,眼底写满极致的不屑。

就这只懂吃喝玩乐、惹是生非的败家纨绔,也配研究赈灾国策?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新的赈灾策略?”

楼景隆冷声讥讽:“依我看,不过是你肆意挥霍钱财、自我安慰的借口罢了!”

“凡事皆靠砸钱摆平,置朝廷律法威严于何地?置陛下天威颜面于何地?”

“难道往后大夏每逢灾年,都要如此铺张浪费、肆意耗空国库吗?”

话音落下,楼景隆再度躬身叩拜。

“陛下!此子冥顽不灵、不知悔改,满口虚妄诡辩!”

“恳请陛下速速严惩,以安群臣之心、以定天下民心!”

可此刻的元康帝,早已不把这群老臣的弹劾放在眼里。

相比于满朝墨守成规的老顽固,他更相信总能创造奇迹的陆峰。

他淡淡开口,带着几分期许。

“楼爱卿所言有理,但朕倒是颇为好奇。”

“陆峰,你且细细道来,何为全新赈灾之法?”

“若是言之有理、利国利民,朕既往不咎;若是空谈诡辩,朕定严惩不贷!”

陆峰心底暗自吐槽。

这老狐狸真够精的,时时刻刻都在算计拿捏人心,什么时候真放过自己了?

眼下这局面,本来就是你巴不得看到的,还装什么公正!

吐槽归吐槽,陆峰依旧从容拱手,朗声开口。

“回陛下,臣这套全新赈灾之法,名为,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

楼景隆当场冷笑出声,满脸戏谑嘲讽。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头!”

“说白了,不过是为你奴役百姓、压榨流民,找了个好听的遮羞布罢了!”

殿内一众官员纷纷嗤笑附和,满眼鄙夷。

说白了不就是换个名头、变相奴役灾民?

糊弄三岁小孩尚且不够,还想蒙骗朝堂?

李元喧嘴角挂着戏谑笑意,坐等陆峰当众出丑。

李元朗眉头微蹙,满心疑惑,摸不透陆峰的底气。

唯独杜如画一人,眉头紧锁、陷入深思,隐隐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陆峰看着满朝文武的愚昧姿态,彻底无语了。

服了!真的服了!

这群身居高位的朝堂重臣,居然连以工代赈的核心精髓都不懂?

就这认知水平,大夏还能苟延残喘到现在没亡国,真的是老天开眼!

此刻龙椅上的元康帝,却是瞬间眼神大亮!

楼景隆等人被怒火和私心蒙蔽双眼,只懂无脑构陷,根本不会深思。

但他不一样,他是执掌天下的帝王,看事从来都是全局考量!

陆峰用来实施,看似有奴役流民的嫌疑。

可若是朝廷亲自推行此法,那就是利国利民的千古良策!

思绪翻涌间,元康帝沉声开口。

“陆峰,详细说来,何为以工代赈?此法妙在何处?”

刹那间,满殿所有目光,齐刷刷死死聚焦在陆峰身上。

陆峰整理思绪,从容不迫,缓缓道来。

“陛下,以往传统赈灾,皆是朝廷统一拨付粮款,层层下发地方郡县,再由官员分发灾民。”

“这套旧法,看似稳妥,实则漏洞百出、隐患无穷!”

“首先,层层下发、多级经手,赈灾粮款必会被各级贪官层层克扣蚕食!”

“最终落到流离百姓手中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寥寥无几!”

“灾民不知朝廷拨款总数,只会看着手中微薄粮米,心生怨怼,误以为朝廷漠视苍生、冷血无情!”

“其次,就算粮款足额下发、无贪无腐,直接白送粮食也绝非长久之计!”

“灾年白吃白喝、不劳而获,会彻底养懒人、惯坏民心!”

“待到水患平息、灾年过去,这群流民早已习惯坐享其成、不愿劳作。”

“难道我大夏国库充裕到,可以常年供养数万、数十万闲散流民吗?”

“百姓为国之本,但朝廷律法、天下国库,绝不供养闲人!”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直击要害!

元康帝深以为然,暗自点头。

没错,这就是历朝历代赈灾最大的弊病,无人能解!

而楼景隆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纨绔子弟,居然能把千年赈灾弊政看得如此透彻!

这一刻,他心里莫名升起一丝恐慌,陆峰所说的新法,大概率是真的!

不等众人回神,陆峰继续朗声阐述核心。

“而臣推行的以工代赈,恰好能完美根除所有弊病!”

“朝廷无需白白送粮送米,只需开设各类基建工事、提供劳作岗位!”

“招募流民务工出力,凭自己的双手劳作换取钱粮薪资,自给自足、养家糊口!”

“江南水患肆虐,正好需要加固河堤、修缮堤坝!”

“国土疆域辽阔,正好需要开山修路、筑城建墙、疏通运河!”

“这些工程,皆是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社稷大业!”

“朝廷花出去的每一分银子,都不是白白消耗,全都化作稳固江山、抵御天灾的基建根基!”

“流民不再白拿赈济,靠劳动吃饱穿暖、安稳度日,彻底根除懒惰习性!”

“如此一来,朝廷固疆安民、流民活命养家,一举两得、双向共赢!”

陆峰语气愈发铿锵,字字句句皆是大道至理。

“不仅如此,以工代赈账目清晰、有据可查!”

“只需核查务工人数、工时薪资,就能轻易揪出贪墨克扣的蛀虫,让贪官污吏无所遁形!”

“天下苍生所求,不过温饱二字、安稳度日!”

“古语有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白白施舍稀粥,只能救一时之急;给予谋生劳作,可保万世安稳!”

“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天下自然长治久安、社稷稳固!”

“是以,以工代赈,乃是解决灾年流民乱象的无上良策!”

一番长篇大论落下,整座资政殿死寂无声!

方才还满心嘲讽、坐等陆峰翻车的文武百官,全员脸色僵硬、呆立当场!

所有人彻底懵了!

原来以工代赈,根本不是变相奴役百姓!

这是一套跨越时代、利国利民的顶级赈灾国策!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陆峰耍得团团转!

这混小子从一开始,就胸有成竹、步步为营!

所谓的奴役流民,根本是他们断章取义、鼠目寸光!

他们拼尽全力罗织的死罪,到头来,居然是一桩利国利民的天大功绩!

楼景隆、张安世、秦德海几人脸色惨白如纸,满眼难以置信、浑身冰凉。

不可能!

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纨绔,怎么可能创出如此千古良策?!

从头到尾,他们所有人,都沦为了陆峰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