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一年，我双手插兜……
资政殿上，楼景隆、张安世一众老奸巨猾的权臣，此刻终于彻底回过味儿来。
他们总算看穿了陆峰的全部套路！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故意处处挑衅、疯狂拱火，故意把死局摆在众人面前，引诱他们全员发难、死咬他奴役流民的罪名。
等所有人以为吃定他、稳操胜券的时候，他再反手甩出以工代赈的绝世国策，绝境翻盘，狠狠一巴掌扇烂所有人的脸面！
心思之阴、算计之狠，简直无耻到家、恶毒至极！
一旁站立的李元喧，一张俊脸铁青发黑，眼底杀意翻涌，几乎要将陆峰生吞活剥！
可恶！又是这样！
每一次和这纨绔交锋，自己都精心布局、步步算计，最后偏偏次次栽在他手里！
一而再再而三的落败，他堂堂信王，颜面彻底丢尽，心底满是不甘与憋屈！
反观太子李元朗，此刻眼神滚烫，满脸震撼敬佩。
方才那局面，说是必死绝境一点不夸张，满朝文武合围弹劾，换谁都无力回天。
可陆峰就是能逆天翻盘、硬生生破局，这份脑子、这份胆识，当真无人能及！
龙椅之上，元康帝压不住心底的狂喜，嘴角疯狂上扬，差点绷不住帝王仪态。
爽！太爽了！
他早就知道，陆峰这混小子从来不会让人失望，每次登场都能给他天大的惊喜！
以工代赈！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直接颠覆了历朝历代的赈灾旧规！
从今往后赈灾安民，每一笔钱粮、每一处用工都有据可查、清清楚楚！
看这群蛀虫往后还怎么层层盘剥、中饱私囊！
“好！好得很！”
元康帝目光灼热，死死盯着下方的陆峰，满脸欣慰。
哪怕陆峰不是他亲生皇子，此刻他却生出一股有子如此、夫复何求的满足感。
随即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朗声开口：“诸位爱卿，陆峰这以工代赈之策，利国利民、颠覆旧弊，堪称千古良策！你们怎么看？”
怎么看？
一众权臣心里欲哭无泪，压根半点都不想认可！
可事实摆在眼前，铁证如山，这套国策利社稷、安万民，他们谁敢反驳？谁敢否认？
就算心里恨得牙痒痒，众人也只能压下满心不甘，齐齐躬身俯首：“陛下英明！”
满朝恭顺之声响起，大殿气氛肃穆，却处处透着憋屈。
元康帝笑意微凉，语气陡然沉了几分：“既然如此，诸位先前合力弹劾陆峰、指控他奴役流民的罪名，还要继续追究吗？”
一句话直击要害！
楼景隆、张安世等人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心口凉透。
他们之前所有的底气、所有的指控，全都建立在“陆峰压榨流民、私蓄势力”之上。
可现在真相大白，所谓的奴役百姓，根本是陆峰在躬身实践全新国策！
所有罪名瞬间不攻自破，他们连半点追责的底气都没有！
万般不甘，众人也只能低头拱手，憋屈回话：“臣……不敢再议。”
就在百官打算就此认栽、草草翻篇之际，陆峰跨步而出，直接打断场面。
他偷偷对着元康帝眨了个狡黠的眼神，随即瞬间换上一副满腹委屈、义愤填膺的模样。
“陛下！这事可不能就轻飘飘一句‘不敢’，草草揭过啊！”
“方才满朝重臣合力构陷、口诛笔伐，死死咬定臣罪该万死！”
“倘若臣今日嘴笨无能、辩不明真相，此刻早已含冤入狱、身首异处了！”
“恳请陛下为臣做主，还臣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楼景隆、张安世一群人瞬间气到血压飙升！
好一个赶尽杀绝的白眼狼！
都已经放你一马了，你居然还得寸进尺、死咬着不放！
龙椅上的元康帝暗自嘴角抽搐，心里暗自吐槽：你还用得着朕提醒？
朕憋了这么久，故意等你们认输服软、亲口说不敢，就是为了抓你们把柄、名正言顺收拾你们！
这波节奏，朕早就等好了！
元康帝心底冷哼一声，正要顺势发作、严惩一众构陷朝臣。
谁料！
一直混迹在百官队列里、全程沉默看戏的老狐狸杜如画，突然跨步出列，抢先开口。
“陛下，臣以为，楼大人、张大人一众朝臣弹劾陆小公爷，并无过错！”
这话一出，快要窒息的张安世、楼景隆瞬间长松一口气，眼底亮起希望。
还好！还好杜如画沉得住气、最后出手兜底！
之前刻意压着杜如画不让下场，就是怕局势失控，如今绝境翻盘，全靠这位老谋深算的朝堂老手！
元康帝眸光骤然一沉，心底怒火翻腾。
杜如画！你非要在这节骨眼跳出来坏朕好事？！
硬生生打断朕的全盘布局，你安的什么心！
纵然心底暴怒，元康帝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开口：“哦？杜爱卿此话怎讲？”
杜如画躬身一礼，条理清晰、不慌不忙地娓娓道来。
“陛下，陆小公爷的以工代赈乃是千古良策，利国利民，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楼大人、张大人一众朝臣弹劾之时，无人知晓这是新式赈灾之法。”
“再加上陆小公爷素来纨绔名声在外，京都人人皆知。”
“众人不知情由，仅凭表面景象，误以为小公爷私用流民、谋取私利，实属情理之中。”
“诸位大人皆是心系社稷、忠于陛下，一心维护朝堂威严、民生安稳，方才直言进谏、弹劾问责。”
“于公于私，众位朝臣皆是无心之过，情有可原，还请陛下明察！”
话音落下，朝堂里一众观望的中立大臣瞬间跟风站队，齐齐出列附和。
“臣附议！众位大人忠心为国，并无过错！”
“臣附议！应当宽恕无心之失！”
“臣附议！”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瞬间扭转了大殿局势。
元康帝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心里气得咬牙！
好一个杜如画！好一手四两拨千斤！
轻飘飘几句话，直接把这群奸臣的构陷栽赃，洗成了忠心履职、无心犯错！
张安世、秦德海等人瞬间底气回归，冷冷斜睨陆峰，眼底满是戏谑嘲讽。
小子，想凭一个国策就定我们的罪？
做梦！有杜如画兜底，你依旧动不了我们分毫！
陆峰看着眼前这一幕，瞬间人都懵了。
卧槽！果然老狐狸是真的难搞！
这群混迹朝堂几十年的老油条，脑子是真的灵光，随便几句话就能颠倒黑白、扭转局面！
不过无所谓。
本来他还打算见好就收，让皇帝敲打他们一顿就算翻篇。
既然这群人不知好歹、非要跳出来和自己死磕到底。
那就别怪他陆峰心狠，再踩他们一次，直接踩到底、踩废为止！
“无心之失？忠心为国？该奖不该罚？”
陆峰目光扫过杜如画一众附和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冷笑。
“谁给你们的脸皮，敢说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话？”
“就你们这一番操作下来，大夏的江山社稷、朝廷威严，还剩半分可信度？！”
“早就被你们这群蛀虫败光了！”
“放肆！”
杜如画脸色骤冷，厉声呵斥。
“朝堂国威神圣不容侵犯！你一介纨绔，也敢肆意挑衅朝廷威严、妄议国运！”
“我就挑衅了，你能奈我何？”
陆峰半点不虚，咧嘴桀骜一笑，直视杜如画。
“杜老头，本少爷问你！如今这京都城里，我陆峰的名声，和大夏朝廷的公信力，谁更管用？”
杜如画顿时一滞，上下打量着嚣张跋扈的陆峰，满心疑惑。
他完全猜不透这纨绔想耍什么花招！
天子脚下、皇城根前，皇权朝廷至高无上！
一个声名狼藉的败家子，也敢和堂堂大夏朝廷比公信力？纯属找死！
他当即躬身笃定回道：“自然是朝廷威严、皇权公信力至高无上！”
“错！大错特错！”
陆峰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晃，语气嚣张又笃定。
“在这京都地界，百姓宁愿信我这个纨绔败家子，也绝不会信你们这群贪官朝臣！”
此话一出，整座资政殿瞬间彻底炸锅！
满朝文武全员哗然，纷纷怒斥嘲讽。
“简直疯癫！一派胡言！”
“区区纨绔，也敢比肩朝廷、藐视皇权？”
“天子脚下万民尊君，他也配和大夏朝廷相提并论？”
“简直狂妄无知、失心疯了！”
喧嚣怒骂之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觉得陆峰彻底疯了。
杜如画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冷笑着看向陆峰。
“你听到了？满朝文武皆是此意！陆小公爷，你颜面何在？”
龙椅上的元康帝脸色也瞬间难看至极，心里又气又急。
小兔崽子！你非要作死是吧！
见好就收不懂吗？杜如画朕自有办法收拾！
你非要拿一己之名，硬撼整个大夏朝廷？
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还有这大夏江山吗？！
陆峰看着满朝文武一脸优越感爆棚、盲目自信的模样，心底只剩无尽无语。
真是一群睁眼瞎！
你们当官的高高在上、自我感觉良好，殊不知百姓早就被层层盘剥薅得民不聊生！
百姓敬畏皇权、惧怕官员，可心里早就半点不信任官府了！
他融合了前身所有记忆，对京都民情一清二楚。
前身虽是纨绔，却和别的恶霸子弟截然不同。
他虽然横行街头，却从不白占百姓便宜，欺负人必给钱、闹事必补偿！
久而久之，京都不少普通百姓，甚至巴不得被陆峰“关照”一二，好歹能捞点好处！
唯独城中待嫁的小姑娘，看到前身就吓得四处逃窜，生怕沾上纨绔名声、毁了终身！
扯远了！
陆峰轻轻摇头，看着眼前这群闭目塞听、自欺欺人的朝臣，满心无奈。
“真是服了，想给你们讲句实话，怎么就这么费劲？”
看着他这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轻蔑模样，满朝大臣瞬间怒火中烧。
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也敢反过来教育当朝重臣？简直离谱！
杜如画眼底寒光一闪，顺势激将开口。
“陆小公爷既然如此自信，那不妨打个赌！”
“我等以朝廷各部名义，你以个人名义，同时下达一道一模一样的政令！”
“咱们拭目以待，看看京都百姓，最终是听朝廷的，还是听你陆小公爷的！”
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既然这纨绔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那他就亲手送陆峰跌落谷底、身败名裂！
陆峰闻言瞬间双眼一亮，心里乐开了花！
老杜啊老杜！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
他正愁没机会彻底打烂这群官员的公信力，对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前世商君徙木立信，重塑秦国权威！
今日他陆峰，便效仿古人，来一场大夏徙木立信！
彻底撕开这群贪官的遮羞布，重塑天下民心！
“没问题！要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陆峰爽快应下，笑容嚣张至极。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陛下全程不得参与此事！”
杜如画眸光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哦？怎么，陆小公爷方才扬言硬撼朝堂，如今倒是怕了陛下？”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纷纷冷笑，全都认定陆峰怂了、心虚了！
唯独龙椅上的元康帝，先是悄悄松了口气，随即又瞬间黑脸。
行吧，还算你小子有点分寸，知道把朕摘出去，不敢冒犯皇权。
但是！
朕堂堂一国之君，凭啥不能参与？
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朕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
陆峰后背莫名一凉，敏锐察觉到头顶帝王的怨念，连忙干咳两声，瞬间开启高情商模式。
“杜大人这话纯属本末倒置！”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整个大夏都是陛下的，陛下金口玉言便是圣旨，天下无人敢违逆！”
“我区区一介臣子、小小纨绔，哪有胆子和陛下相提并论？”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向满朝文武，霸气放话。
“除去陛下之外！你们所有朝堂老臣、六部内阁、御史台、大理寺，不管来多少人、多少部门！”
“今日我陆峰一人，全部接下！来一个我碾压一个，来一群我吊打一群！”
这番马屁精准拍在元康帝心坎里，帝王紧绷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暗自点头满意。
算你小子会说话、懂规矩！
可底下一众大臣，直接被气得七窍生烟、心态炸裂！
这陆峰也太无耻了！
一边捧着皇帝卖乖，一边踩着他们立威，硬生生挑拨君臣嫌隙！
张安世、秦德海气得差点当场撸袖子动手，强行压制怒火，拼命告诉自己是文人、不与纨绔置气！
杜如画神色僵硬，心底暗暗震惊。
他本想借机拉皇帝下水、搅乱局势，没想到被陆峰三言两语轻松破局！
这小子的心思城府，远比表面看着恐怖百倍！
一旁的李元喧死死攥紧双拳，眼底杀意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一次次坏我大事、一次次压我一头，此子不除，永无宁日！
电光火石间，他心生毒计，冷笑开口：“陛下不能参与，那太子总可以吧？不如让太子出面……”
这话刚起头，直接被陆峰抬手粗暴打断！
“想都别想！”
“元朗是我过命的兄弟、铁杆盟友，你想挑唆我和太子自相残杀，纯属做梦！”
陆峰一眼看穿李元喧的阴毒心思，随即笑意凛冽地看向全场。
“想跟我对赌，没问题！”
“信王府、内阁、六部、御史台、大理寺、京兆府！”
“你们随便挑一个部门、随便用谁的名义！”
“咱们发布同一政令，倒要看看，京都百姓最后信朝廷，还是信我陆峰！”
一番狂言彻底点燃了满朝文武的怒火！
“狂妄至极！竖子无知！”
“区区纨绔也敢藐视整个朝堂体系！”
“今日定要让你付出狂妄的代价！”
大殿之内人声鼎沸、怒火滔天，所有官员都被彻底激怒。
龙椅上的元康帝眸光微眯，心底五味杂陈。
他有点想出手制止，总觉得陆峰玩得太大，局势快要脱离掌控。
可转念一想，今日早朝本就是为了搅动朝堂、清理蛀虫！
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半途收手实在可惜！
也罢！
他倒要好好看看，这无法无天的小兔崽子，今天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真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颠覆整个大夏朝堂？
那也得先问问他这个九五之尊答不答应！
太子李元朗满脸担忧地站在一旁，却不敢插嘴打乱陆峰的节奏，只能默默站在他身侧撑腰。
而老狐狸杜如画，此刻眉头紧锁、心底莫名发慌。
多年的谨慎直觉告诉他，现在的陆峰太过淡定、太过自信，绝对暗藏后手！
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名声败坏的京都纨绔，到底凭什么底气，敢单挑整个大夏核心朝堂？
凭他爹陆骁的兵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