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赵括,人在长平被围46天

第三百一十六章:伺候

两人出了铁匠营,走在野王城清扫过积雪的街道上。

两旁屋舍的烟囱里冒着青烟,过路的百姓见着披甲的军汉,自觉避让到道旁,脸上不见惊惶。

孙渊解下腰间的牛皮剑鞘,抽出那把新得的百炼钢长剑。

手指顺着暗灰色的水波纹路抹过,指腹沾着冰凉的铁腥气。

“将军,昨日那一仗动刀见血,真没白干。”孙渊把长剑举平,端详着刃口,“这小小的野王城,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城墙修得结实,粮仓堆得满,连兵甲利刃都这般讲究。”

他把剑收入鞘中,凑近田单两步。

“咱们这是白捡了一座宝城。只要在这城里稳扎稳打两年,把咱们那八万弟兄全配上这种兵刃……”孙渊压低声音,喉结滚动,“再凭将军当年用火牛阵连克齐国七十城的军阵排布。往后咱们就是自己打下一个国家,也不在话下。”

田单背着手走在前面,听着孙渊的话,脸上没见喜色。

他看着沿街齐整的商铺和巡视的甲士,眉头收拢。

这座城太好了。

好到让人心底发虚。

城池治得越规矩,库房里的家底越厚,就越证明那个叫赵括的年轻人手段过人。

一个能在长平阵前连败白起两次的赵国上将军,怎么可能把耗费心血打造的城池,就这么敞开大门白送给别人?

田单不信天底下有这等便宜事。

但野王城实实在在落进了手里,城里的粮饷兵器也切切实实能供养他手底下的八万人。这块肉太肥,换作谁也舍不得吐出去。

既然吞进肚子里,就得防着原主来剖腹取丹。

孙渊走在侧后方,没去管田单的心思。

他的视线越过低矮的城墙,看向城外白茫茫的旷野。

积雪化了一半,远处的宿麦田里露出点点青绿。孙渊眼睛一眯,脑子里浮现出前日在城郊撞见的那片荒地。

大雪封山的寒冬,一片荒地不种庄稼,反倒派了整整一屯的精锐甲士十二个时辰死守。

还不许旁人靠近半步。

那泥巴底下能种什么?

定是赵括出征前,把搜刮来的金饼子埋在了田里。

孙渊搓了搓手指。

老子手底下有八万人,待会儿挑一百个亲卫过去,直接把那五十个甲士缴了械,挖开那片地看看里头到底藏了多少金子。

两人说话间,走到了野王官署的朱漆大门前。

田单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孙渊:“老夫不进去了。”

孙渊一愣:“将军不进屋歇息?”

“夺城易,守城难。昨日赵茄逃脱,野王城的兵符印信至今下落不明。”田单语气沉冷,“你去继续带人搜,就算把野王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赵茄和冯阳找出来。拿到兵符,野王那五千守军就能归老夫调遣。蚊子再小也是肉。”

孙渊抱拳应下:“末将明白。”

田单继续交代:“传令下去,四个城门的守军,从百夫长到小卒,半个时辰内,全部换成咱们的人。不从者,斩。”

“诺。”

田单转身,带着几个亲卫顺着主街往城墙方向走去。

孙渊站在官署门口,看着田单走远。

他扯了一下嘴角。

找赵茄?拿兵符?这事派几个副将带人去搜就是了。那块荒地里的金子,他得赶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先刨出来。

孙渊转过身,正要唤亲卫去点兵。

眼角余光扫过官署门槛,一道瘦小的身影端着个木盆,刚巧拐进大堂的偏门。

补丁麻衣,两个丫髻。

孙渊认得那个背影,就是在城外荒地里,拿身子挡在长矛前头的那个小丫鬟。

他舔了一下嘴唇,把跨出去的脚收了回来,转身跨进官署大门。

大堂内。

丫头手里端着擦拭木案的抹布,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这是她平日里待的位置,主君议事时,她就在这儿站着,主君要喝水,她就添水。

听见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丫头抬起头。

看见进来的是孙渊,丫头手里的抹布捏紧了一瞬,但随即又松开。

赵茄和冯阳,连带着那块惹来杀身之祸的兵符,就在她脚下隔着两层青砖的地窖里。

孙渊一步步走到大堂中央。

他没去看主位的座椅,而是绕着大堂的几根承重柱转了一圈,目光在四周的墙壁和书柜上打转。

“小丫头,你在这官署里伺候多久了?”孙渊走到长案前,随口问了一句。

丫头垂下视线,双手交叠贴在腹部,声音软糯平淡:“回将军的话,俺在这官署里待了有两年了。”

孙渊停在侧边的那排书柜前。

距离拉开地窖的暗门,只差两步。

“两年。”孙渊手指敲了敲书柜的木框,“这宅子换了三四个主子,你倒是一直没挪窝。”

他转过身,盯着丫头的脸。

“昨日这城里乱糟糟的,赵茄和那个没腿的残废从客馆跑出来,就不见了人影。”孙渊往前迈出一步,拉近距离,“你在这宅子里待得久,你告诉本将,这官署里头,有没有什么能藏人的暗室、夹壁,或者地窖之类的?”

丫头看着孙渊的靴尖。

换作以往,冯管事当主子,秦国将军当主子,她都是有什么说什么,谁占了这城,她就听谁的话。

为了活命,本该如此。

但今日听着孙渊的问话,丫头心里浮现出那日那位上将军披在她母亲肩头上的狐裘大氅,以及那五十个跪在雪地里听令的甲士。

她没来由地盼着,那位上将军能早点打完仗,早点回这野王城。

丫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稍稍歪了一下脑袋,眉头微蹙,做出一副仔细回想的模样,停了三息才开口。

“回将军,官署后院柴房底下,有个存过冬菘菜的窖子,不过昨日里头灌了雪水,没法下脚。”丫头声音平稳,没有半点磕巴,“再就是西厢房的床板底下,秦国将军在的时候挖过一个坑,里头藏了几坛子酒。”

她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把大堂这个地窖漏了过去。

孙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没看出破绽。

他轻笑一声,把寻找赵茄的事抛到了脑后。

孙渊走到丫头面前,抬起手,捏住她下巴。

“模样倒是越看越俊。”孙渊粗糙的大拇指在丫头脸颊上蹭了两下,“赵括那小子倒是会享受,留你这么个水灵的人在屋里伺候。今晚你不用干杂活了,去后院给本将暖床。”

丫头被迫仰起头。

她没躲,也没挣扎,顺从地垂下眼皮:“俺听将军的吩咐。”

孙渊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越发痒痒。

孙渊手掌顺着下巴往下,滑向丫头的领口。

丫头单薄的身子往后退了半步。

她后背磕在长案边缘,一直挂在脸上的那种木然顺从裂开了一条缝,透出少有的惊惶。

“将军,”丫头声音发颤,双手护在胸前,“俺还没……”

孙渊摸了个空,手停在半空。他看着丫头后退,也不恼,往前逼近一步,重复道:“没什么?”

丫头又往后退了两步,绕开长案。她一句话也不说了,就只是贴着墙根,接连摇头。

孙渊眼一眯。

他上下打量着丫头打补丁的粗布裙袄,看着她那副受惊的模样。

“莫非……”孙渊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还是个雏儿?”

他心底的火一下撞到了头顶,这野王官署换了三拨主子,这等水灵的丫头居然还能干干净净留到现在。

孙渊呼吸粗 重起来,伸手就要去扯丫头的衣襟,想直接在这官署大堂把事办了。

手刚伸出去,余光扫见大门外过往的巡逻甲士,终究还是得避着点人。

孙渊收回手,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盯上了侧边那排高大的书柜。书柜后面是个死角,刚好挡住大门的视线,是个僻静地。

他跨前一步,一把拉住丫头的胳膊,拖着她就往那排书柜后面走。

“过来吧你!”

丫头跌跌撞撞,被孙渊生拉硬拽,直接拖进了书柜后的守藏室。

这里,正是通往地窖的暗门所在。

孙渊一把将丫头推倒在青砖和木地板交界的缝隙上。

他解开腰间的水纹佩剑,当啷一声扔在地上,紧接着去解皮带。

丫头摔在地上,手掌撑着冰凉的地面。

只要身边的书柜木轴再被拨动几寸,底下的台阶就会露出来。

孙渊带着汗臭的身体压了下来。

丫头脑子里很清楚。

没有将军会从天而降来救她。

若是拼命挣扎,惹恼了这军汉,一顿拳打脚踢,弄出的动静碰开了机关,底下藏着的冯管事和赵将军全得死。

上将军留下的这座城也就毁了,那些刚吃上饱饭的百姓,她娘,她阿翁,又得变回待宰的牲口。

不能挣扎,不能喊。

顺着他,活下去。

孙渊粗糙的大手按在她肩膀上。

丫头没踢打,也没哭叫。

她收起了刚才的惊惶。

“将军。”丫头声音放平,伸手按在孙渊解甲扣的手背上。

孙渊动作一顿,以为她要反抗,眉头立了起来。

丫头两腿蜷曲,自己伸手解开腰间的麻绳带子,把外头那件打着补丁的厚实麻衣脱下来,平铺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地上凉,咯着将军的膝盖。”丫头平躺在那件旧麻衣上,闭上眼睛,“将军轻些。”

孙渊看着身下乖顺的丫头,先是一愣,随即喉咙里发出一阵低笑。

“懂事。”

他扯去身上的零碎,就打算把整个身子压下去。

……

地窖里。

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

冯阳坐在轮椅上,仰着头,看着头顶上方的木板。

上面传来的每一声动静,佩剑落地的声音,皮扣解开的声音,木板受力发出的挤压声,顺着缝隙,清清楚楚地落进这阴暗的地窖里。

赵茄靠在一堆竹简上,胸口缠着带血的布条,还在昏迷。

两名亲卫握着刀,眼眶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其中一个受不了这动静,提着刀就要往台阶上走。

冯阳伸出手,扣住那亲卫的手腕。

亲卫转过头,双眼充血,盯着冯阳。

冯阳没松手,他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指甲陷进亲卫手腕的皮肉里。

上去,就是送死。兵符会丢,丫头白受这等苦楚。

地窖里死一般的寂静。

头顶上方,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细碎的灰尘顺着木板缝隙飘落下来。

冯阳闭上眼睛,两手握住木椅的轮轴。

在这年头,没人能救一个丫头。

就在这时。

地窖上方忽然传来一阵愤怒爆喝。

“谁敢惊扰本大爷好事!”

一声爆喝之后木板上的动静停下了下来,一个亲卫轻声轻脚贴着木板拧眉细听。

又一声爆喝。“你说谁回来了?”

再然后就是断断续续听不真切的声音。

“南门外……一辆马车……他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