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

第23章 红衣女鬼

到了三更时分,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负责巡夜的衙役张三打着哈欠走在柳府街上,这条街到了晚上就没什么人,静得能听见鞋底踩过青石板的声响。

他刚拐过一个巷口,脚步就猛地停住了,前面不远处的街角,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在清冷的月光下,那红色看着有些发黑,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身影有些模糊,看不清脸,张三背后发凉,这大半夜的,谁家新娘子在街上乱晃。

他壮着胆子,握紧了腰间的佩刀,喝了一声:“什么人?”

那红衣女子没有应声,缓缓地转过身,朝他这边过来了。

张三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她的脸。

“噗通”一声,他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整个人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回跑,嘴里发出变了调的尖叫:

“鬼……鬼啊!是赵家少奶奶!她……她回来了!”

那张脸,那身嫁衣,分明就和傍晚刚死在赵家的王颖儿一模一样。

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临河县,都说赵家新娘是含冤死的,怨气不散,化作了厉鬼,三更夜游来索命。

一时间,县里人心惶惶,一到晚上,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连最大胆的酒鬼都不敢出门了。

衙门里,胡县令急得在堂上团团转,他对着季骊嚷嚷,“流言!这绝对是流言!季捕头,你快想想办法,把那几个乱传话的抓起来打一顿!再这么下去,临河县要乱套了!”

季骊坐在椅子上,脸色沉冷。

“大人,”王捕快从外面快步走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昨晚巡街的张三,现在还病在家里说胡话呢,嘴里就念叨着‘红衣女鬼’。我问了其他几个昨晚当值的,都说没看见,可县里……县里已经传疯了。”

胡县令一听,差点晕了过去。

季骊一掌拍在了桌上,站起身来,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装神弄鬼。”

胡县令一愣:“季捕头,你的意思是……”

季骊的声音不大,却很决断,“世上若真有鬼,还要我们这些捕快做什么,疯癫自尽,太过便宜。厉鬼夜游,更是胡扯。”

他看向王捕快,“王捕快,赵家少夫人王颖儿一案,即刻重启,彻查到底。”

王捕快立刻应道:“是。”

短短两日,临河县又接连死了两个人。

死者秀才李二,死在自家屋里,屠户张大,也死在密闭房中。

两处现场门窗完好,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

地上都留下了一角红色喜帕。

墙上,还都被人用血画了半个“喜”字。

到了第三日清晨,县衙外又传来衙役的惊叫声,“又死人了!”

这已经是“鬼新娘”索命传闻以来的第三天,也是第三具尸体,死者是城东的布商钱五,被发现时,人直挺挺地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心口一个血窟窿,血流了一地。

季骊赶到时,钱府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混着恐惧和兴奋,胡县令的脸色比前几天更白了,看见季骊,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季~季捕头……”胡县令的声音都在抖,“跟前两起一模一样,门窗都是从里面闩好的,一丁点撬动的痕迹都没有。”

季骊没理他,径直走进案发现场,钱五的卧房里,血腥味很重。

王捕快正带着人勘察,见到季骊摇了摇头,“大人,现场很干净,除了死者,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

王捕快指了指地面,“地上有这个。”

正是一角喜帕,一小块红色的布料碎片,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纹样。

在床头的墙壁上,还有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半个“喜”字,手法、现场、留下的信物,都和前两起命案完全一致。

季骊的声音很冷,“问过家人和邻里了吗?”

“问过了,”王捕快答道,“都说昨晚三更天左右,听见钱五在屋里大喊了一声‘别过来’,然后就没动静了。“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个起夜的邻居说,他恍惚间看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影子,从钱五家的墙头‘飘’了过去,一眨眼就不见了。”

季骊皱眉,“飘?”

胡县令在一旁听得浑身哆嗦,忍不住插嘴,“就是鬼!就是那王颖儿的冤魂回来了!王颖儿肯定跟这钱五,还有前头死的李二、张大有什么仇怨!这是寻仇来了啊!”

季骊回头看了他一眼,胡县令立刻闭嘴,把剩下的话全咽了回去。

季骊在屋里走了一圈,蹲下身子,仔细检查门闩,完好无损,确实是从内部锁上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门窗完好,鬼影飘过,留下索命的信物……一切都指向了“鬼魅行凶”,可越是干净,越不对劲。

季骊当即下令,“把尸体送回县衙,让朴月验尸。”

“是。”

王捕快应道,随即又有些迟疑,“大人,这案子……县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弟兄们晚上巡街心里都发毛,再这么下去,恐怕……”

季骊打断他,“那就查,把三个死者的所有底细都给我翻出来,他们最近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王捕快不敢再多说,立刻领命退下。

县衙外头,百姓越聚越多,查案的压力,百姓的恐慌,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凶手,都在往县衙头上压。

县衙仵作房里,朴月正站在验尸台前,三具男尸一字排开,李二、张大、钱五。

她一具一具地复检着尸体,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

季骊走进来时,她正低着头,手里的镊子在尸体上轻轻地移动。

季骊开口问道:”有什么发现?”

朴月没有抬头,声音平稳:“三名男性死者,死因都是心口被单一锐器贯穿,一击致命。伤口的大小、深度、角度,几乎完全一致。”

她直起身看向季骊,说着:“凶手用的是同一把凶器,而且手法非常娴熟,没有停顿。”

王捕快在一旁小声说:“这我们已经知道了。”

朴月没有理会,只是径直走到第一具尸体旁,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耳后的头发,“你们来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