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

第27章 设局瓮中捉鳖

季骊知道,对付这种惜命如金的人,威逼比安抚管用得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们的人会藏在暗处。只要她们一现身,就是瓮中捉鳖。”

陈员外脸上血色尽失,他看看季骊,又看看那块血喜帕,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

县衙后院。

朴月正在整理她的验尸箱,季骊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他把碗放在桌上,“喝了。”

朴月抬头看了他一眼,端起碗闻了闻,是安神汤。

这几天她几乎没怎么合眼,他看出来了。

朴月放下碗,轻声问:“她们会上钩吗?”

季骊答得很肯定,“会。陈海荣是她们最大的仇人。她们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最后这一刻。我们把门打开,她们没有理由不进来。”

这个计划很险,王颖儿心思缜密,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你……”季骊看着她,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说了一句,“这几天,你就在衙门待着,整理卷宗。”

朴月明白他不让她去现场,是不想让她去冒险。

她看着他,眼神很平静:“现场需要验尸官。”

季骊的语气坚定,“抓住人之后再验。那个鬼新娘,不是一般的凶徒,她们心怀死志,手段狠辣,一旦动起手来,现场会非常危险。”

朴月没有再争辩,只是点了点头。

三天后的月圆之夜,陈府大宅里挂满了红灯笼.

殷红的光晕将每个角落照得通红,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陈海荣坐在大堂正中的椅子上,身上裹着厚厚的狐裘,身体却止不住地颤抖。

他端起茶杯,茶水洒了一衣襟。

院子里没有护卫,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季捕头,她真的会来吗?”

陈海荣朝屋顶喊了一声,他的声音很低,带着颤音。

屋顶上没有回应。

季骊一身夜行衣,长剑横在膝头,右手搭在剑柄上。

他俯瞰着空荡荡的院落,一动不动。

矮墙后,王捕快按着刀柄,手心全是冷汗。

他看着屋顶上那道年轻的身影,心中暗自折服。

能逼得不可一世的陈员外乖乖当诱饵,这位京城来的金牌捕头,绝非浪得虚名。

子时到了。

一个红色的影子出现在陈府的围墙上,那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上没有盖喜帕。

她的脸涂得极白,嘴唇涂得极红,在月光下没有一点血色。

她从三米高的围墙上跳下来,双脚落地时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红色的裙摆在地上拖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她一步步朝大堂走去。

陈海荣看见了她,吓得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他张大嘴巴,想要喊叫,却发不出声音。

红衣女子抬起右手,短刀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季骊从屋顶上站起身,纵身跃下。

“动手!”

季骊喊道。

王捕快吹响了口哨,几十个拿着火把的捕快从墙头上站了出来。

火把将院子照得通明,红衣女子停下脚步,看着周围的捕快,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把短刀横在胸前。

季骊的长剑直刺红衣女子的肩膀,红衣女子侧身避开,手中的短刀顺着剑身削向季骊的手指,她的招式极快,而且非常狠辣。

季骊手腕一抖,剑锋变向,砸在短刀上。

两人在院子中间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王捕快带着捕快们围在四周,他看着两人的打斗,暗自吃惊,红衣女子的武功不弱,但季骊的剑法更稳。

每一次长剑刺出,都逼得红衣女子不得不回防。

王捕快看得出来,季骊并没有尽全力,他是在观察对方。

红衣女子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她踩中了院子里的一块青砖。

青砖陷了下去,一团白色的烟雾从地下喷出来,烟雾迅速扩散,瞬间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季骊闭上眼睛,凭着耳畔的风声,一剑刺向左前方,剑锋入肉,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

烟雾散去些许,季骊睁开眼,看清了对方握刀的手。

那只手的虎口和指节处有很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刀和干农活留下的痕迹。

她的双脚踩在泥地上,留下了很深的脚印。

“你不是鬼。”

季骊看着她肩膀上渗出的鲜血,“鬼没有这么重的分量,也不会流血。”

红衣女子一言不发,她用左手从怀里掏出几颗黑色的圆球,砸在地上。

圆球炸开,更浓烈的白烟冒了出来。

与此同时,陈府外面响起了急促的锣声。

“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有人在街上大喊。

接着是重物撞击院墙的声音,陈府西侧的围墙被人推倒。

五个蒙面黑衣人手持长刀冲了进来,直接砍向周围的捕快。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团。

“季捕头,后院有动静!”

王捕快一刀劈倒一个黑衣人,大声喊道。

季骊穿过白烟,身形如魅,直奔后院。

假山前,肩膀染血的红衣女子已无路可退。

她咬牙从怀里掏出几颗红色的圆球,猛地砸在地上。

红色的浓烟瞬间炸开,带着刺鼻的腥甜。

季骊屏息拂袖,等烟散了以后,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以及十几片被撕碎的红喜帕。

季骊退回前院,战斗已经结束了。

五个黑衣人两死三伤,剩下的三个已被铁链锁死,按在地上。

陈海荣躲在大堂的桌子下面,浑身发抖。

王捕快走到季骊身边,看着季骊空着手回来,有些意外。

“人呢?”

王捕快问。

“跑了。”

他弯腰捡起一片碎喜帕,这些喜帕上没有写字,但料子和前几个案发现场留下的一模一样。

季骊冷冷道:“她是在挑衅我们。”

天亮了,临河县衙门的大堂里。

三个被扒光上衣的黑衣人跪在地上,浑身是伤。

胡县令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下,脸色阴沉得难看。

“季捕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县令拍着惊堂木,“不是说能抓住王颖儿吗?怎么抓回来几个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