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

第44章 三个老家伙差点掉脑袋

麻子脸没忍住,嗤了一声。

“嘿,小丫头,口气还真不小啊,我们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什么场面没见过?”

朴月没再理他,她转过身,指间刀片在昏暗光线里一闪,冷光贴着尸体胸口正中落下去,准的没有半点偏差,动作干脆利落,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嘶~”

三个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她……她竟然真敢开膛,没有府衙文书,擅自剖开无人认领的尸体,这事若真追究起来,可是大罪。

“你疯了!”

王头儿一下失声喊出来。

朴月像是没听见一般,把注意力全落在尸体上,尸表无明显外伤,颈部无勒痕,舌骨完好,机械性窒息可以先排除,体表腐败静脉网明显,符合死亡一周左右的特征,若要确定死因,必须开胸探查内脏,这本来就是常规操作。

至于规矩,这三个老油条把尸体推给她,本身就是不合规矩的欺凌,他们巴不的她出错,最好当场吓跑。

若她真按他们那套规矩办,眼下只能束手无策,任由他们嘲笑,想在这里站稳,就必须拿出他们一辈子都学不会的本事。

她的刀法稳得吓人,沿着胸骨往下,避开肋骨,打开胸腔,一股更重的恶臭猛地涌出来,朴月的手却没有抖一下,她用钳子拨开已经部分液化的组织,视线落在那颗心脏上。

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颜色呈不正常的暗紫,心肌某一处颜色更深,质的也明显不同,带着僵硬的肉质感。

心肌梗死。

几乎在看清的一瞬间,朴月便做出了判断,随后她又检查了肺部和胃部,没有溺亡迹象,也没有中毒征兆,死因基本确定。

死亡时间,则根据尸体腐败程度和现场环境温度,她在心里估算,大概是六到七天前,这和王头儿所说的一周前基本吻合,只做到这一步,或许能让他们惊讶,却还不足以让他们真正服气。

于是,朴月重新看向尸体本身,从头发到指甲,她都没有放过,手里的那块透亮琉璃片贴近过去,慢慢查验,现代法医留下来的职业习惯,让她绝不会忽略衣物这种重要的载体。

尸体身上穿着一件被泡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绸衫,领口发硬,沾满污泥,王头儿他们先前检查时,顶多也就是草草翻过口袋。

朴月却没有这么做,她停了片刻,才用镊子将黏连的硬领子一点点分开。就在衣领内侧的夹缝里,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触感。

她停下动作,换了把更小的镊子,压住呼吸,极其耐心地把嵌在布料纤维和干涸泥垢里的小东西剔了出来。

“啪嗒。”

一声轻响,那东西掉在石床上,朴月用镊子夹起,放进清水里涮了涮。

那是一枚小指甲盖大小的扣子,但不是普通扣子,而是用一整块上好的和田玉雕成,上面还刻着细密祥云纹路。

即便在水里泡了多日,依旧能看出温润质的和不低的价值。

一个普通流浪汉身上,绝不可能有这种东西,更何况它被缝在衣领内侧,显然有特殊意义,或者是一种隐秘的身份标识。

将玉扣收好之后,朴月才不紧不慢地缝合尸体,整理现场,又把工具清洗干净。

整个过程里,门口那三个老仵作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看见了什么,一个年轻女人,面对一具连他们都犯怵的腐尸,不但没吐,从头到尾还冷静专注地吓人。

她的手法,他们闻所未闻,她的胆量,更让他们心里发寒。

等朴月端着洗干净的工具走出停尸房,外头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

三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之前那点轻慢和鄙夷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忌惮,还有怎么也压不住的难以置信。

朴月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将工具一一归位,擦干,用布包好,王头儿喉结滚了滚,嗓子干哑地问。

“你……你看出什么了?”

朴月抬起眼,目光清冷。

“死者,男,年约五十,死亡时间在六至七天前。”

她声音平稳地陈述。

“死因,突发心疾,也就是俗称的马上风,非他杀,非溺亡。”

这些结论,已经让三个人心里狠狠一震,他们最多只能看出大概死亡时间,至于死因,全靠猜,而她却说得如此笃定。

朴月顿了顿,从怀里取出那枚玉扣,放到桌上。

“另外,死者身份非富即贵,这枚玉扣,是我从他衣领夹层里找到的,上等和田玉,雕工也不差,普通人家用不起,更不会把它缝在那种地方。”

三人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目光死死钉在那枚玉扣上。

验了几十年尸,他们竟然漏掉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如果这真是个大人物,他们草草当成无名尸处理,一旦家属找上门来,三个人都吃不了兜着走,冷汗,很快浸湿了他们后背。

接下来两天,仵作房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没人再来找朴月麻烦,也没人敢再用那种轻慢眼神看她。

他们只是远远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敬畏和不安。

到了第三天上午,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家丁,满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敢问几位官爷,我们是城南锦绣绸缎庄的,我家老爷七天前出门会友,到现在还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把京城都找遍了,听说六扇门这边有无人认领的尸首,特来……特来问问……”

王头儿的心,咯噔一下沉到底。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擦拭工具的朴月,目光里只剩下骇然。

那管家还在焦急陈述,目光扫向停尸房那边,带着畏惧,也带着最后一点希望。

“……我们老爷姓周,是锦绣绸缎庄的东家,平日里最稳重,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踪这么久,所以才斗胆来官府问问……”

另外两个老仵作的脸色,也和王头儿一样,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们甚至不敢去看朴月,只死死盯着地面,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后背衣裳早已湿透。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离掉脑袋究竟有多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