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

第80章 假符入匣,真符入局

赵四僵住,慢慢转过头。

季骊没有看他,只淡淡道:“你若敢跑,或者敢向陈总管多说一个字。”

“你娘那间豆腐铺,明日就会先被三皇子府的人找到。”

赵四吓得浑身一颤。

季骊抬眼看着他:“我已让人盯着豆腐铺。你照我说的做,她还能活。你乱说,我的人撤走,谁先到她门前,你自己想。”

赵四跪在地上,重重磕头:“小人明白!小人这条命,从现在起就是殿下的!”

柴房门打开,赵四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巷口。

门重新合上,柴房里只剩季骊和朴月。

朴月看着巷口,低声道:“殿下,赵四此人,靠得住吗?”

季骊收回目光,关上柴房的门,黑暗重新笼罩二人。

“靠不住。”

柴房门合上的一刻,季骊的声音很低。

朴月眼中满是担忧地看着巷口,“殿下既知道他靠不住,为何还放他走?”

季骊抬手,拂去袖口沾上的灰,“人靠不住,软肋靠得住。”

朴月想起赵四那间豆腐铺,想起那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卷进皇子之争的老妇人,便没有再问。

季骊已经把赵四放进了局里,这枚棋子能不能活到最后,全看接下来有没有用处。

两人赶回六扇门时,天已经擦黑。

衙内仍有灯,季骊入了书房,连茶都没喝,便让人叫来阿武。

阿武进门后,立刻抱拳。

“殿下。”

季骊将一张写好的纸推到他面前。

“这三日,办三件事。”

阿武低头一扫,脸色当即变了。

季骊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

“第一,盯紧三皇子府,尤其是陈总管。我要知道他何时出府,带多少人,走哪条路。”

接着把一张图纸递到阿武面前,“第二,找宫造司退下来的老匠,照淑太妃宫中那枚虎符旧样,仿一枚外形相同的。”

阿武按在刀柄上的手立刻收紧。

虎符。

哪怕只是仿一枚外形,也足够让人掉脑袋。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低。

“殿下,此事一旦泄露……”

季骊抬眼看他。

“所以,不能露。这枚仿符骗不了兵部合验,只需要骗过季鸿仓促之下的一眼。”

阿武沉默一瞬,低头:“属下明白。”

阿武心里那根弦,稍稍松了些。可他更清楚,这一步依旧踩在刀口上。

殿下既然开了口,他要做的,便是把刀口铺平。

季骊继续道:“第三,找人去城西三十里铺,装作接头的样子,声势越大越好,但不要恋战。他们一到,我们就撤。”

阿武眼神一沉。

“殿下是要把三皇子府的人调出去?”

“调得越远越好。”

季骊指尖轻点桌面。

“属下会让他们扑得越狠,回头越晚。”

阿武立刻懂了。

三皇子府越空,季骊能动手的时间就越多。

季骊收回手。

“三日后子时,老地方见。”

“是。”

阿武领命退下。

接下来的三日,京城表面平静,暗处却被几条线绷紧。

赵四按季骊的吩咐,把假消息传进了三皇子府。

阿武的人轮流盯着陈总管,连他每日换几次轿都记了下来。

那名宫造司退下来的老匠,被蒙着眼送进六扇门后院,整整两日没有出门。

第三日入夜前,一枚黄铜仿符送到了季骊手中。

分量、色泽、外纹都足以乱真。

只有断口内侧,多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刻痕,那是季骊留给自己的标记。

子时将至。

三皇子府外,一处低矮民房的屋脊上,季骊和阿武伏在瓦后。

夜风吹过,远处更鼓刚落。

阿武压低声音:“殿下,陈总管两个时辰前带走了大半明卫,已经往城西去了。”

他停了一下,又道:“府里还留着暗哨,不过换防的口子已经摸清,只有半盏茶的空当。”

季骊的目光落在三皇子府最深处。

那里是书房。也是整座府里看守最严的地方。

季鸿疑心重,他若在三十里铺扑空,一定会立刻回府查验书房。

所以季骊要抢的,只有这半盏茶。

“走。”

话音落下,季骊已翻下屋脊,阿武紧随其后。

两人贴着墙根入了后巷,避开前院巡夜,从一处早已摸清的缺口翻进府中。

刚过月门,一名护卫忽然回头,阿武屈指一弹,远处瓦片轻响。

那护卫立刻按刀转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季骊没有停,他来过这里,廊柱、影壁、守卫换防的位置,全都记在心里。

两人一路压着脚步,穿过回廊,直抵书房。阿武守在门边,耳朵贴着门缝。季骊入内后,反手掩门。

书房里干净得过分,笔架、镇纸、卷宗的位置规整得像被尺量过,显然每日都有人查验。

季骊没有乱翻,直接进了密室,可密室里空空荡荡,没有虎符。

他退出密室,目光很快落在书案旁那尊铜制三足香炉上。

香炉底部有一圈很淡的灰痕,常年不动的东西,灰痕该是完整的,可那道灰痕偏偏断了一小截。

季骊俯身,用指腹沿着底座摸过一圈,很快在兽足内侧按住一个小凸点。

“咔哒。”轻响传出,香炉底部弹开一层暗格。

里面放着那枚黄铜虎符,边缘磨得发暗,虎身纹路向外延伸。

它本身无声,却足以调动京畿卫戍。

阿武在门口看得眼皮一跳。只要这东西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季鸿就别想再把自己摘干净。

季骊伸手取出真符,虎符入掌极沉。他将真符收入怀中,随即从袖中取出那枚仿品。

这枚仿符骗不了兵部验符,可季鸿匆忙赶回时,只要看见暗格里东西还在,便会先信七分,毕竟这东西见不得光。

季骊将仿符放回原位,按下暗扣。

“咔哒。”

暗格合拢。

他又掀开香炉盖,用香灰轻轻抹过底座边缘,将刚才碰过的痕迹盖住。

门外,阿武忽然抬手,有人来了,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下。

两下。

季骊迅速熄掉袖中火折子的余光,贴到屏风后,阿武也退到门侧阴影里。

脚步停在书房外,门缝下,一点灯光晃了晃,外面的人似乎在听。

阿武屏住呼吸,手指已经扣住短刃,片刻后,远处有人低声喊:“西院有响动!”

门外那人立刻转身离开,阿武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