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仵作不好惹,高冷皇子追着跑

第81章 三哥还在暗喜,我已带虎符面圣

季骊没有耽搁,他推门而出,带着阿武沿原路撤离。

两人刚翻出后墙,远处便传来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人正从西街方向赶来。

阿武脸色微变:“殿下,他们回来了。”

季骊停在巷口阴影里,侧耳听了几息。

马速很急,人数不少,看来季鸿在三十里铺扑了空,已经猜到府里才是真正的目标。

街角处,一队骑兵护着一辆青帷马车疾驰而来,为首的陈总管马鞭几乎没停过。

马车帘子被夜风掀开一角,季鸿坐在里面,脸色阴得吓人。

马车还没停稳,他便吐出两个字,“书房。”

陈总管脸色一白,立刻翻身下马,直奔府门。

阿武手心冒汗:“殿下,若他现在查书房……”

季骊抬手压下袖口,藏住怀里的真符,“他现在下的第一道令,一定是查书房。可惜,已经晚了。”

三皇子府内,书房门被一脚踹开。

季鸿大步入内,陈总管跪在门外,连头也不敢抬,冷声开口:“关门。”

房门合上,他亲手搬起香炉,按下兽足内侧的暗扣。

“咔哒。”

暗格弹开,那半枚黄铜虎符静静躺在里面,季鸿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陈总管也暗暗吐出一口气。

季骊在巷口阴影里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见季鸿府内并无异常,便带着阿武悄悄回了六扇门。

六扇门,季骊的书房内。

季骊脱下夜行衣,随手丢给阿武,换上捕头官服,黄铜虎符搁在桌上,在灯影下泛着冷光。

守在门边的阿武,目光一直钉在虎符上。

京畿卫戍三万兵马,认的就是这半块铜符,这东西放在桌上,屋里连喘气声都轻了。

季骊却没再看,抬手将虎符收入怀中。

“陈总管挨了三十鞭子,”阿武压低声音,“季鸿把书房外守夜的护卫全换了,府门也添了暗哨,西街那边多了两队人。”

季骊系好腰带。

“他没发现。”

阿武皱眉。

“他若发现了,现在就不是换护卫,该满城搜六扇门了。”

“他不敢。”

季骊佩刀把挂回腰间,他指尖在刀鞘上停了停。

“虎符丢了十年,现在又被他藏着,府里查出动静,他第一件事只能压下去,声张出去,等于替我在父皇面前递折子。”

阿武明白过来,脸色沉了下去。

“殿下现在进宫?”

“嗯。”

“要不要属下跟着?”

“不用。”

推门前,季骊停了一下。

“你留在六扇门,天亮前,我会回来。”

阿武低头抱拳。

“属下明白。”

夜风卷进院中,桌上灯火晃了一下。

季骊踏出门,走进夜色里。

皇宫,神武门。

丑时三刻。

宫门前灯火未熄,守门禁军拦下季骊,值守校尉认得他,但也知道这个时辰开宫门,要担多大的罪。

“来者止步。”

季骊没有废话,取出令牌递过去。

校尉接过令牌,看清上面的字,手背绷了一下,后半句盘问被他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双手奉还,侧身让路。

“殿下请。”

季骊收回令牌,入了宫门。

宫道深长,冷风贴着墙根往里灌。

另一端,有巡夜脚步声传来。

季骊没有惊动他们,转身入了侧廊,今晚知道他入宫的人越少,季鸿死的越快。

两拨巡卫从廊外经过。

甲叶轻响,火光扫过廊柱,很快又远了。

季骊一路直奔养心殿。

御书房外,大太监福安靠在廊柱旁打盹,听见脚步,他睁眼看清来人,脸上的睡意立刻散了。

“殿下?这个时辰怎么来了?”他迎上前,身子却挡在门前。

“陛下才歇下,天大的事,也让老奴先问一句轻重吧。”

季骊停在台阶下,看着他。

“让开。”

福安赔着笑,脚下半步没让。

“殿下,您也体谅体谅老奴,陛下这几日头风发作,刚喝了安神汤,您现在进去,陛下醒了怪罪下来,老奴担不起呀。”

季骊手按在腰间刀柄上,往前逼近一步。

福安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怀里的东西,够掀翻半座京城,”季骊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拦错了,福安,没人保得住你。”

福安看着他按刀的手,眼底那点圆滑慢慢收了。

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谁是虚张声势,谁是真带着要命的东西,他分得清。

福安转过身,推开御书房的门。

“老奴这就去通报。”

御书房的门重新打开。

福安亲自站在门边,低声道:“殿下请。”

季骊迈步入内,殿门在身后合上。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皇帝披着明黄外衣坐在龙案后,案上摊着一本没看完的奏折,脸上还带着倦意。

他没有抬头。

“福安说,你又闯宫。”

季骊走到案前三步,单膝跪地。

“儿臣季骊,参见陛下。”

皇帝将奏折合上,压在掌下。

“大半夜进宫,六扇门又出什么大案了?”

季骊没有辩解,从怀中掏出那枚黄铜虎符,双手托起,举过头顶。

“请陛下验看。”

皇帝的目光落在虎符上,原本靠着椅背的身子,慢慢坐直。

旁边小太监低下头,福安也收住了呼吸。

御前的人都懂,有些东西看一眼,命就不由自己了。

皇帝起身,绕过龙案,走到季骊面前。

他拿起虎符,走到灯前,指腹一点点抚过虎背纹路。

旧痕、断口、暗印,分毫不差。

随后,他拉开龙案暗屉,取出另一半,两枚虎符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这枚虎符失窃十年,兵部翻遍了京城,卷宗堆满三柜,最后只剩下下落不明四个字。

如今,它回来了。

皇帝攥紧虎符,手背上青筋凸起。

“说。”

“从何处得来?”

季骊依旧跪着,季鸿在书房查验假虎符的画面,从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季鸿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却不知道真正要命的东西,已经送到了养心殿。

季骊没有绕弯子。

“三哥府上,书房,香炉暗格。”

皇帝拿着虎符的手停在半空。

御书房内的灯芯爆了一下,声响极轻。

皇帝缓缓转身,背对季骊。

福安的腰弯的更低。

小太监已经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