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想试试
赵书宁一起床就往文工团去。
她昨晚想了这么多，肯定要实践的。
说不定还能获得新工作呢。
赵书宁到文工团算早的了，但也有很多人在训练。
大家看到她来都疑惑。
“书琴，你脚不是磕到了吗？怎么还要来呀。”
“就是就是。”
赵书宁有些不好意思说：“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书琴你真好。”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夸奖着赵书宁。
却有人在旁边嗤之以鼻：“装什么。”
林燕秋鼻子翘上天了，整个人人都满是不满。
金团长没让她上群舞。她就在边上带新人，偶尔帮着看队形，也算没闲着。
“好了，吵什么，来练习了。”金团长说。
“停一下停一下。”
团长皱着眉走到伴奏手风琴手跟前。
“小林，这段节奏还是不对。昨天给你改的谱子没看？整个情绪没到位。”
小林是个扎短辫的小姑娘，刚进文工团半年。脸涨得通红，手指搁在琴键上没敢动。
“团长，我再练练。”
“没时间给你练了。”团长语气急，“后天就要走台，伴奏拖后腿，台上的人怎么办？”
排练厅里安静了几秒。
赵书宁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水杯，走到团长跟前。
“团长，我能试试吗？”
团长转头看她：“试什么？”
“手风琴。以前学过，这个曲子我看了两天谱子，应该能行。”
排练厅里几个女兵都看了过来。林燕秋站在领舞位置，手里的动作也停了。
团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风琴手快哭出来的样子。
“学过？学了多久？”
“好几年。小时候家里有个手风琴，没事就拉着玩。”
赵书宁说的是实话。原主家里确实有台手风琴，只是从来没正经练过。
但她能弹。
团长犹豫了两秒，把手风琴手手里的琴拿过来递给她。
“试试，就刚才那一段。”
赵书宁接过手风琴在凳子上坐下，挂好琴带，手指搭上琴键，低头看了两秒谱子。
第一小节出来的时候，团长眼睛就亮了。
手指不快，但稳。每个音都落得干净。节奏踩得分毫不差，该慢的地方拖得足够长，该快的时候推得上去，衔接圆润流畅。
整段试完，排练厅没人说话。
团长怔了几秒：“之前怎么不说你会这个？”
“之前没轮上，没好意思说。”赵书宁把手风琴摘下来，“我刚才试了一下，第四小节转第五小节那里稍微赶了点。伴奏在第四小节末尾再拖半拍，舞蹈的转身会更从容。”
团长眼睛一亮：“你也看出来那个转身吃节奏了？这两天一直在跟编舞商量这个事。”
“看大家跳的时候，每次到那里都有点抢拍。伴奏慢半拍，应该能跟上。”
团长乐了：“行，这几天你伴奏。”
林燕秋站在排练厅中央，脸色不太好。她走过来两步。
“赵书宁同志，膝盖不是还伤着？能坐得住？”
“坐得住。”赵书宁抬头看她，语气平常，“坐着拉琴就行。”
林燕秋还想说什么，团长已经拍手让大家归位：“别耽搁了，再来一遍。赵书宁同志，你从开头来。”
赵书宁重新坐好，挂上手风琴。
这一遍效果不一样了。伴奏稳扎稳打，舞蹈的动作跟着被托了起来。林燕秋跳得比之前顺畅，越顺畅脸色反而越难看。
一遍过完，整个排练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团长走到赵书宁旁边，拍了拍她肩膀：“不错，后天走台你也来。”
“好。”
林燕秋没说话，转过身去喝水。杯子搁在桌上磕出一声脆响。
排练收场已经是傍晚。赵书宁把手风琴放回柜子里，关好门转身往外走。走到排练厅门口，林燕秋从里面追出来。
“赵书宁。”
赵书宁停下，转过身。
林燕秋站在门口，夕阳从走廊尽头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
“手风琴什么时候学的？”
“小时候。”
林燕秋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再说话。赵书宁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赵书宁刚到排练厅，发现柜子里的手风琴被人动过了。琴带从挂钩上滑下来，琴箱歪在柜底，琴键上落了一层灰。昨天走之前擦过的。
赵书宁蹲下来把琴重新挂好，拿布擦了一遍，试了几个音，没跑调。关上柜门，什么也没说。
排练的时候，林燕秋走队形故意往伴奏的位置靠了两步。转身的时候手肘一带，胳膊几乎是擦着赵书宁的手臂掠过去。赵书宁正低头看谱子，没抬头，手里的琴没停。
林燕秋又转了半圈，脚下像是踩歪了一步，整个人往赵书宁的方向偏了偏。肩膀撞上琴箱的外沿，手风琴发出一声沉闷的颤音。排练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赵书宁稳住琴，手指停了半秒，继续往下弹。
团长看过来：“怎么回事？”
林燕秋站稳之后转头看向赵书宁：“不好意思，刚才脚下打滑，没撞疼你吧？”
“没。”赵书宁抬眼看了她一眼，“接着跳吧，别耽误时间。”
林燕秋脸色僵了一下，转身回到位置。
接下来的排练，伴奏一直很稳。曲子后半段有一个高音区快速过门，林燕秋大概觉得那里不容易处理好，故意放慢动作等着赵书宁出错。
赵书宁没出错。手指几乎没犹豫，那个过门一遍就过去了。
团长在排练厅外面听完，回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声音不大，赵书宁还是听见了。
“赵书宁这个伴奏比我想的还稳。”
林燕秋的动作停了一拍。
排练结束，赵书宁收好手风琴起身走到门口，林燕秋从她身后走过，脚步比平时快。
赵书宁没回头，推开排练厅的门。
走廊里灌进来的晚风凉丝丝地吹在脸上。
她呼出一口气，慢慢往外走。
还好解决了，不过也是，这些小伎俩还不如娱乐圈里的陷害。
还是太嫩了些。
不过现在该去吃饭了。
赵书宁跌跌撞撞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