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替婚约嫁军少,恶毒娇娇撩上瘾

第16章 东西呢?

“书琴我们扶你吧,你看你这样都不好走。”

“对呀对呀,你一个总没我们一群人走的快。”

赵书宁拗不过几人,只能让她们带着出去。

排练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林燕秋见人走后笑了。

赵书琴啊赵书琴。

我看你没有铺子了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我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到时候我要将你狠狠的踩在脚底!

她走到存放乐谱的柜子前,拉开柜门,手指在那页伴奏谱上停了一下,然后抽出来折了两折,塞进柜子最底层一摞旧报纸下面。

压严实了。

她又看了一眼,关上柜门,走到排练厅中央开始压腿。

她的笑容都快藏不住了。

赵书宁到的时候人来了大半。她和往常一样,先把手风琴从柜子里取出来擦干净,然后去拿谱子。

翻了两遍,没有。

怎么会这样?

她蹲下来,把柜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一沓旧节目单,几份破边的五线谱纸,半盒散装粉笔。翻完第三遍的时候,排练厅里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了。

“赵书宁同志,找什么呢?”

“谱子。昨天放这儿的,找不到了。”

“是不是放别处了?”

赵书宁没接话,又翻了一遍柜子,连角落都摸遍了。那页谱子像蒸发了似的。她蹲在柜门前安静了三秒,站起来。

“可能落家里了。”她转身走到排练厅中央,在手风琴前坐下,挂好琴带,“没事,我记得。”

排练厅里安静了一瞬,有人交换了眼神。

团长从门口走进来:“开始吧,时间紧。赵书宁同志,谱子找到了吗?”

“找到了。”赵书宁把手指搭在琴键上,试了一个音,转头看向列好队的队员,“从哪儿开始?”

“从头来。”团长敲了敲节拍器,“准备。”

赵书宁低下头,吸了一口气,手指落下去。

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排练厅里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垂着眼,睫毛遮住大半瞳孔,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滑过去。第一段缓板,她压得稳稳当当,每个音都落得扎实,该拖的地方拖足时值,该收的地方利落干净。

第二段转第三段时,她按了一个比原谱轻一些的音,弱了半拍,恰好贴住舞蹈动作的换气点。整段乐句流过去,反而比原谱更顺滑。

全程没有抬头看谱子。

排练厅里原本还有人偷偷往柜子那边瞟,后来都不瞟了。节奏一直没出过错,手指像长了眼睛似的,自己在琴键上找位置。

一遍过完,团长放下节拍器走进来。

“赵书宁同志,第二段结尾那个音你是不是改了?”

“嗯,原谱那里力度太重了,压着舞蹈的气口。”赵书宁把手从琴键上拿下来,“稍微轻一点接下一段会更干净。团长觉得不合适的话,我能改回来。”

团长看了她几秒,摆了摆手:“不用,就按你改的来。”

排练厅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队员互相看了一眼。

林燕秋站在领舞的位置上,背对着窗,太阳光线落在她肩膀上,侧脸被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她嘴唇抿着,手指捏着衣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排练继续。

赵书宁把整支伴奏完整走了三遍,第三遍的时候她已经不只是在背谱,开始根据队员们排练时的节奏微调力度和速度。

衔接处比第一遍更顺滑,整个节目被手风琴声托住。

团长在门口站了半程,没说话,直到排练结束,他才拍了拍手。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走台,正式演出前把状态稳住。”

人陆续往外走。赵书宁低头收琴,琴带折好,琴箱擦干净,放进柜子里锁好。转身的时候,林燕秋站在排练厅门口。

走廊里安静了,傍晚的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赵书宁拎着包走过去,林燕秋没让路。

“赵书宁。”她开口,声音不大,“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的?”

赵书宁停下脚步。

“背谱子、改谱子、让团长夸你,你可真行,不过你以为靠这点小聪明就能站稳了?你会拉个手风琴算什么,城里满大街都是会拉琴的。”

林燕秋往前走了半步,下巴微抬,“你知道你当初怎么嫁进顾家的?要不是你那破婚事,你连文工团的门都进不来。你这种女人,装模作样、死皮赖脸,偷别人东西、逼别人娶你,现在又跑这儿来装勤奋,你就不觉得丢人?”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排练厅隐约传来钢琴声。

赵书宁看着她,从她微微发抖的睫毛移到她攥紧的拳头上,然后笑了一下。

“林燕秋同志。”

林燕秋被她喊得一愣。

“你天天盯着我男人看,到底谁不要脸?”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林燕秋脸上的血色褪干净,又迅速涨回来,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接上。

赵书宁拎着包从她身边走过去。

走出文工团大门,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碎发往后飘。她深呼吸了一下,膝盖还有点酸,脚步比前几天轻快了些。

跨上二八大杠蹬了两圈,自行车吱呀呀地拐进巷子里。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她骑得慢,脑子里把刚才那几句话过了一遍。心跳快了一点,很快就平下来了。

她得让团长觉得她还有用。跳舞暂时上不了,那就多干别的。

伴奏也好,带新人也行,得让团长觉得她离不开。三个月还没到,工作先丢了,攒什么钱?拿什么跑?

她必须在团长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不会轻易的被别人替代。

车轮碾过路面一个小坑,颠了一下。她握紧车把稳住车身,继续往前骑。

巷子两边有人家收衣服,厨房里飘出葱花下锅的香味。

锅铲翻动的声响被风送到耳边,闹哄哄的。

她骑过两排杨树,拐过弯,看见了顾家的大门。

捏了一下刹车,双脚撑住地面停稳,把自行车靠墙停好。

推门进去之前,她低头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迈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