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这人，从不打没把握的...
赵书宁一下坐了起来。
“李柳云病了？”
“电话里是这么说的。”
顾小曼还在门外催，“宋团长让你越快越好。”
“知道了。”赵书宁掀开被子下床，走了两步才想起来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顾淮安已经坐起来，脸上看不出什么不自然。
昨晚像是只有她一个人翻来覆去。
天杀的。这个男人怎么什么时候都能这么淡定？
“你继续睡吧，我先走了。”赵书宁拿起衣服就往外走。
“我送你。”顾淮安已经下了床。
她下意识想拒绝：“不用，我自己能去。”
顾淮安语气坚定：“这个时间没有车。”
赵书宁看了眼窗外，天才刚亮。
好吧，免费的车不用白不用。
两个人匆匆收拾好，下楼时李秀芝已经把早饭装进了饭盒。
“路上吃，别饿着。”她把饭盒递给赵书宁，目光又往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昨晚睡得怎么样？”
赵书宁脸上一热：“挺好的。”
顾淮安也没拆穿她。
李秀芝满意地点头：“那就好。”
赵书宁不敢再留，拿着饭盒赶紧出了门，车一路到省团。
顾淮安刚把车停稳，赵书宁便跳了下去：“晚上不用来接我，今天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结束以后打电话。”顾淮安看着她，“别一个人回来。”
赵书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知道了。”
她拎着饭盒往里跑，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顾淮安还站在原地。
见她回头，男人抬了抬下巴：“进去。”
赵书宁这才转身，一大早就摆着张冷脸，也不知道在担心谁。
排练厅里已经乱成一团，服装和道具摆得到处都是，几个演员围着宋明岚，七嘴八舌地说话。
“宋团长，要不把这个节目撤了吧。”
“外宾接待的节目单已经报上去了，临时撤不合适。”
“可柳云不在，谁能领舞？”
宋明岚看见赵书宁，立刻朝她招手：“你可算来了。”
赵书宁立即询问：“李柳云怎么样？”
要是领舞不在，那这个项目不久泡汤了吗。
那她的钱咋办！
赵书宁面上还是一脸平静，但心里早就炸了。天知道她等这个钱等了多久，付出了多少努力！
“昨晚突然发高烧，今天早上人都站不稳，已经送医院了。”宋明岚把节目单塞给她，“明天下午就是接待演出，这支舞排了一个多月，现在根本找不到人替。”
赵书宁翻开看了看，语气沉重：“团里没有替补？”
“有两个，但一个身高不合适，一个连前半段都没记全。”
旁边的姑娘有些着急：“赵同志，你跳舞特别厉害能不能试试？”
“她又没排过这个节目。”另一个人不太赞同，“只剩一天，怎么可能来得及？”
所有人都看向赵书宁，当事人却没有立刻答应。
她以前救过场，但那是在熟悉剧本、熟悉舞台的情况下，现在一整支舞都要重新学，配合的还是一群没跟她排过的人。
一个人跳错，丢的是自己的人，外宾接待演出出了问题，丢的可是省团的脸。
说不定连钱都没有。
但是……
这是关乎集体荣誉，赵书宁还是选择了大义：“先让她们完整走一遍。”
宋明岚眼睛一亮：“你愿意试？”
“看完再说，“我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就拍胸脯保证。”
宋明岚立即让人清理场地。
音乐响起来，赵书宁站在一旁认真看完，她没有打断，一遍结束，她低头看了看节目单。
“再来一次。”
结束后，赵书宁说：“我试试。”
排练厅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刚开始，大家还有些跟不上她。
赵书宁学得太快了，仅仅只跳了三遍，她已经能把整支舞顺下来。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赵同志，你以前是不是排过这个节目？”
赵书宁摇头，以前怎么会排过这些节目呢：“没有。”
众人更加吃惊：“那你怎么记得这么快？”
“因为我聪明。”赵书宁笑了笑，说得理所当然。
众人被堵得没话说。
算了，跟你们这些天赋怪没话讲。
宋明岚在旁边笑骂：“夸你两句就不知道谦虚了。”
“哈哈。”
笑着笑着，宋明岚突然沉默了，她忽然明白，赵书宁为什么能一次次把机会抓住。
她平时爱钱，嘴也贫，真到了要紧的时候，却从来不糊弄。
“这次演出也有补贴。”
赵书宁抬头：“我猜到了嘿嘿。”
“知道你早晚要问。”
“宋团长，你越来越了解我了。”赵书宁很不得扑上去亲一口。
要不是碍于年代，他现在指不定已经扑上去了。
排练厅里响起一阵笑声，紧绷了一天的气氛终于松了些，一直练到晚上，宋明岚才肯放人。
赵书宁走出省团，顾淮安果然还在外面。
他手里拿着一个纸包，递了过去：“吃了。”
赵书宁打开一看，是两个还热着的包子，她早上带来的饭早就吃完了，这会儿正饿得发慌：“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
“猜的。”
赵书宁咬了一口包子，“顾团长最近猜得越来越准了。”
顾淮安没理她：“排得怎么样？”
赵书宁拍着胸脯保证，“我这个人虽然爱钱，但也不挣没把握的钱。”
顾淮安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下午，外宾接待演出准时开始，顾淮安也在观众席上。
节目单是提前定好的，他原本不知道赵书宁会临时上场，直到报幕结束，看见赵书宁走到最前面，他的目光才停住。
舞台上的人没有半点只排了一天的慌乱。
灯光亮起后，台下很快安静下来，赵书宁没有想自己会不会出错，也没去看观众席上的人。
音乐落下，掌声很快响了起来。
几个外宾也跟着鼓掌，其中一人还侧头跟翻译说了几句。
翻译笑着转达：“他说这支舞非常美，也很有力量，领舞让他印象深刻。”
宋明岚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谢谢，这是我们省团的演员赵书琴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