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树通两界:别人逃荒,我带全村奔小康

第58章 带奶奶穿越现代

“奶!您撑住!千万撑住!”

她疯了似的在村里的小路上狂奔,脚下的石子硌得她脚心生疼,可她浑然不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大榕树,去那边!

冲到村口,那棵巨大的榕树在夜色中静默地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郑月芽将背上的奶奶小心翼翼地靠在树干上,伸手贴上那粗糙冰冷的树皮。

“求求你,让我带她过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甲深深地抠进树皮的缝隙里,“我不能没有她!榕树村不能没有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开门!”

手腕上那朵常人看不见的绿蔓白花印记,陡然爆发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滚烫的热量,灼得她皮肤刺痛。

她知道,这是强行带着一个濒危的活人穿越所付出的代价。

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扭曲,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郑月芽咬紧牙关,死死地抱住奶奶,任由那股熟悉的失重感将她们吞没。

……

‘砰!’

一声闷响,郑月芽连人带背上的奶奶,狼狈地摔在了鹿儿山景区后巷冰冷的水泥地上。

巷子里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空气里弥漫着现代都市特有的、混杂着饭菜香和尾气的味道。

“奶?”她顾不上自己摔疼的膝盖,急切地去探奶奶的鼻息。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郑月芽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恐惧而抖得不成样子,屏幕划了好几次才解开锁。她通讯录里的人寥寥无几,第一个就是茹姐。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月芽?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茹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开完会的疲惫。

“茹姐!救命!”郑月芽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奶奶……我奶奶快不行了!我在后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钥匙碰撞的脆响。

“别动!我马上到!”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便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巷口。

茹姐从车上冲下来,看到浑身狼狈、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老人的郑月芽,瞳孔猛地一缩。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一把拉开后座的车门,声音果决而沉稳:“快!上车!”

郑月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奶奶小心地安顿在后座,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去医院!坐稳了!”茹姐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猛兽般咆哮着冲入夜色。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郑月芽死死握着奶奶冰冷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茹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车开得更快了。

到了医院,急诊室里灯火通明。

“医生!急性腹痛,昏迷!”茹姐一下车就冲着大厅喊。

护士和医生推着平车冲了出来,迅速将奶奶抬上车,推进了抢救室。

“病人什么情况?有病史吗?”医生一边飞快地检查,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我……我不知道……”郑月芽六神无主。

“家属去办手续!快!”

茹姐一把按住郑月芽的肩膀,“我去!你在这儿守着!”

郑月芽呆呆地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那盏刺眼的红灯,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和颜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茹姐办完手续回来,递给她一瓶水,陪着她沉默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疲惫。

“急性阑尾炎穿孔,引发了腹膜炎和感染性休克。再晚来十分钟,神仙也救不回来了。”医生摘下口罩,看了她们一眼,“已经做了急诊手术,命是保住了。家属准备一下,要转去住院部。”

郑月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茹姐一把扶住。

“谢谢医生!谢谢您!”她语无伦次地道着谢,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病房是双人病房,很安静。

奶奶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挂着点滴,脸上罩着氧气面罩,呼吸平稳。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死灰之气已经褪去。

茹姐安顿好一切,看了一眼时间,拍了拍郑月芽的肩膀:“月芽,人没事就好。你在这儿守着,我先回景区,那边还有一堆事。钱你别担心,不够我再给你付,你这个亲奶奶……也是受苦了。”

茹姐没有追问为什么奶奶也穿着古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后巷。

她只是用行动,表达了她全部的信任和支持。

“茹姐……”郑月芽看着她,喉咙哽咽,“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茹姐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郑月芽坐在床边,看着沉睡中的奶奶,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时,郑奶奶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是迷茫的,在看到雪白的天花板、明亮的窗户和身边那个挂着透明液体的瓶子时,那份迷茫迅速转为了深不见底的震惊。

“芽芽……”她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

“奶!您醒了!”郑月芽立刻俯下身,握住她的手,“您感觉怎么样?”

郑奶奶没有回答,她只是转动着眼珠,贪婪而震撼地打量着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她看到了墙上那个能显示数字的方块,看到了床头那个一按就能叫来人的按钮,看到了窗外飞驰而过的、各式各样的“铁盒子”。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于学者般的探究和审视。

“这里……就是你说的那边?”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

“是。”郑月芽点点头,“奶,您得了急病,在咱们那儿是死症。我只能带您来这边,求神仙……求医生救命。”

“神仙?”郑奶奶的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她抬起没打针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身上盖着的、柔软又温暖的被子,“这被子,经纬细密,触手温润,非凡品。这屋子,窗明几净,不染半点尘埃。这床,能屈能伸,巧夺天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