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小橘子害怕
“白芷！”
白芷握了握拳头上前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玉燕玲一句呵斥。
她不甘心的退了回去，低着脑袋没说话。
侧妃那话听着委婉，可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侧妃是在怀疑，小橘子是王妃的外室子。
钟书意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见的上扬。
“娘。”
小橘子懵懵懂懂的抬起头，目光满是担忧。
她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可看白芝姐姐的样子，她就知道娘被欺负了。
“王妃。”
傅靳烽的目光落在玉燕玲身上，却在触及她那平静的神色后，顿了顿。
她不争不抢地站在那，也没有半句解释。
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质疑，也早就……不指望他能替她说一句公道话。
唯一的一句解释，也是方才帮小橘子的。
“……”
五年前失去孩子的时候，她也曾用这样的目光看过自己。
没想到五年后，她会为了另一个孩子，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傅靳烽收回视线，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侧妃想多了。”
“王妃去天奉寺是为王府祈福，路上遇险被这孩子所救，此事本王早已知晓。”
听见他为玉燕玲开脱的话，钟书意脸上的神情顿住了。
她本也没指望，王爷能因为自己几句挑拨离间的话，便对玉燕玲做些什么。
但也没料到，王爷会主动为玉燕玲开脱。
“王妃性子素来端方，断不会做出什么逾矩之事，侧妃不必多虑。”
傅靳烽最后又补了一句，没再追究小橘子和傅瑞的事。
看出他脸上的那点冷意，钟书意脸上的表情便僵了一瞬。
只是转眼间，她便重新堆起了笑意，站起身来行了个礼：“是妾身失言了。”
“王爷信重姐姐，妾身自然是信得过的。”
她拉起傅瑞的手，柔声地道：“瑞儿，跟你大娘和姐姐赔个不是，咱们该回去了。”
傅瑞哪里肯，嘟着嘴又要闹。
他要让那个野丫头，给他跪下磕头道歉！
只是他刚要闹，钟书意就目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对上娘这样的眼神，傅瑞便老实了，含含糊糊地道了句歉。
“对不起。”
他道歉的话刚说完，便被钟书意拽着出了院子。
走出漱青斋的院门，钟书意的脸色便彻底沉了下来。
“那小崽子……倒是命大。”钟书意低声喃喃，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原本以为能借着这次机会，将那野丫头赶出王府，随后再找个机会将人给解决。
可今日这一出，非但没讨着便宜，反倒被傅靳烽一句话堵了回来。
这让她越发觉得，小橘子这个人，非除去不可。
“娘娘……”赵嬷嬷看她脸色阴沉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
钟书意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一句。
赵嬷嬷听了她的话，瞳孔皱缩。
…
漱青斋里，傅靳烽并未急着走。
玉燕玲也没有过多关心他，蹲下身用帕子轻轻擦拭小橘子手背上的伤口。
“娘，对不起，小橘子给你添麻烦了。”
小橘子乖乖地站着，疼得龇牙咧嘴，却一声不吭。
她耷拉着眉眼，看着非常低落。
这样的小橘子，看得玉燕玲心里也揪了一下，“疼不疼？”
“不疼。”小橘子摇头，没忍住说，“娘，小橘子不是故意推弟弟的。”
她话说出口，飞快的看了傅靳烽一眼。
对上她眼神中的小心，傅靳烽怔了一下。
这孩子……傅靳烽无意识的走了过去。
他的手刚抬起来，玉燕玲就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目光柔和，“娘知道。”
“小橘子做得对，受了欺负要还手，往后不必忍着。”
傅靳烽看她这么温柔的样子，手僵在了半空中，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玉燕玲这副模样了。
这几年来，她在人前永远是那副端庄得体的王妃做派，始终不冷不热。
可此刻她哄孩子的样子，竟像是活了过来似的。
“燕玲。”傅靳烽开口的一瞬间，语气放软了许多。
玉燕玲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王爷还有事？”
傅靳烽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冷漠，沉默片刻却也只说了句：“本王晚些再来看你。”
“王爷公务繁忙，不必费心了。”玉燕玲牵着小橘子站起身，目光平静的看着他。
她摸了摸小橘子的脑袋，语气没有起伏，“妾身身子不适，便不送王爷了。”
傅靳烽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小橘子望着他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娘的脸。
“娘，爹爹他……”小橘子眨了眨眼睛，忽然开口，“他是不是不喜欢小橘子？”
听着她忐忑不安的问话，玉燕玲心里就是一酸。
傻孩子，王爷我喜欢的是自己，又怎么会是她？
“小橘子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小橘子。”
“即便真的不喜欢小橘子，那也是他们的问题，不是我们小橘子的问题。”玉燕玲轻声细语的说着。
白芷听她这么说，跟着点了点头。
只要是和小橘子有所相处，也就不会不喜欢小橘子。
“这样吗？”
小橘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他发呆的时候，玉燕玲让白芝拿来药膏，替她敷药。
小橘子歪了歪头，歪头嗅了嗅。
香香的，她喜欢。
…
夜里，漱青斋早早落了灯。
小橘子窝在玉燕玲身侧，靠在娘身边睡得正香。
“轰隆！”
夜空突然闪过一道雷电，震耳欲聋的闷雷将小橘子惊醒。
她吓得浑身一颤，手脚并用地往玉燕玲怀里钻。
“娘！”
小橘子害怕的缩成一团，努力想要将自己整个人都窝到娘的怀中。
以前柳三娘都会把门关得死死的，让她待在牛棚里不许进屋。
那雷声就像野兽在头顶吼叫，她可害怕可害怕了。
“轰隆隆！”
外头又忽然传来了一声闷雷，吓得小橘子哭了出来。
玉燕玲被她的动静惊醒，连忙低头一看。
结果就发现小橘子整个人都埋在她怀里，小手死死揪着她的衣襟，缩成小小一团。
看见小橘子这害怕的样子，玉燕玲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这孩子，平日里懂事得让人心疼，没想到也有害怕的事情。
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