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是神仙搬家
“不怕，不怕。”
“娘在这儿呢，雷公不打乖孩子的。”
玉燕玲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小橘子鼻尖红红的抬起头，身体还在打哆嗦：“真，真的吗？雷公不打乖孩子？”
可她在之前的家也很乖，为什么所有人都打她？
小橘子低下头来，闷闷不乐。
玉燕玲用拇指揩去她眼角的泪，柔声道，“当然是真的。”
“娘小时候也怕打雷，后来娘的外婆告诉娘，打雷是天上的神仙在搬家。”
神仙搬家？
小橘子眨了眨眼睛，注意力被这个说法吸引了过去，哭声也渐渐小了。
“那是和蚂蚁搬家一样吗？”
“为什么蚂蚁搬家这么安静，神仙搬家这么吵？”
听着她稚嫩的话语，玉燕玲好笑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她将小橘子抱进怀中，这才低声道，“轰隆隆的是他们搬柜子的声音，没什么好怕的。”
“真的吗？”
小橘子从床上一骨碌的爬了起来，满眼好奇的看着窗外。
她以为那轰隆隆的声音，是要惩罚坏孩子，原来是神仙在搬家？
“嗯。”玉燕玲支着一只胳膊，满眼笑意的看着她，“等神仙搬完了家，天就亮了，太阳就出来了。”
她话刚说完，外面又是一道闪电划过。
小橘子赶紧把脸埋回去，小屁股一扭一扭的。
过了好一会，她才闷闷的问道，“那神仙为什么要晚上搬家呀……白天搬不好吗？”
“这……”玉燕玲愣了一下，好笑地解释，“神仙白天要管人间的事，只有夜里才有空。”
“哦……”小橘子似懂非懂，又探出半张脸来，“那他们搬完了没有？”
“快了，快了。”玉燕玲忍着笑，继续拍她的后背，“你听，雷声是不是越来越远了？”
小橘子竖起耳朵听了听。
雷声果真比方才小了些，隔的时间也长了些。
“真的远了……”
她松了口气，紧绷的小身子也软了下来。
玉燕玲看着她这般生动活泼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便怎么都落不下去。
这么好的小橘子，想不明白柳三娘和宋富贵为何会那般虐待她。
想到小橘子身上的新痕旧患，玉燕玲眼角又湿润了些许。
“轰隆隆！”
下一道雷响时，小橘子又嗖地缩了回去。
神仙搬家太可怕了，神仙不要再搬家了。
小橘子将脸埋在玉燕玲怀中，双手用力的捂着耳朵。
如此反复了几次，小橘子的眼皮越来越沉。
“睡吧，娘陪着你。”玉燕玲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细语的说着。
许是玉燕玲的声音过于温柔，小橘子沉沉的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在睡着之前，她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娘……小橘子以后……也要给神仙搬家……”
玉燕玲一愣，随即弯了弯嘴角。
这傻孩子，说的什么傻话。
…
书房。
傅靳烽手中的公文翻了半晌，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侍卫李崇立在案前，等候吩咐。
半晌，傅靳烽放下公文，“你去查一查那个叫小橘子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最后调查清楚她是如何被王妃认领，之后带回到王府来的。”
他并非是不相信王妃。
只是担心那孩子来历不明，利用王妃五年前痛失孩子的事，钻了这个空子。
李崇眉眼未动，抱拳应道：“王爷要查什么方向？”
“方方面面。”傅靳烽抬起头来，鹰眸微眯，“事无巨细，都给本王查清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暗中查，不必声张。”
李崇微微颔首，领命而去。
在他出去之后，傅靳烽闭上了双眼。
小橘子仰头看他时的那双眼睛，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双眼睛，像是在哪里见过。
可究竟是在哪儿呢？
…
翌日，天放晴了。
小橘子起得很早。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下来，没敢吵醒还在睡的玉燕玲。
白芷在外间打盹，听见动静睁眼一看。
瞧见小橘子已经自己穿好了衣裳，正踮着脚尖够桌上的茶壶。
“小橘子要喝水？奴婢来便是。”白芷连忙起身。
小橘子停下了举动，回头冲她摇了摇头，小声说着，“不是的。”
“白芷姐姐，我想去院子里摘些花。”
小橘子越说越小声，担心会将屋里的娘给吵醒。
听她把声音放的这么轻，白芷也跟着放轻声音。
“摘花？小姐摘花做什么？”白芷略显意外的看着她，双手在她周遭护着。
小橘子抿着嘴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看着她这副模样，白芝只觉得乖巧极了。
一抹姨母笑，浮现在白芝脸上。
“娘这几日喝药总是皱眉。”
“我想摘些花插在瓶子里，放在娘的床头，娘看见了，兴许就不觉得药苦了。”
小橘子话说到最后，脸上又露出了软软的笑容。
娘身上的黑气一天不除，身体就会一直虚弱。
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将那些黑漆给除了。
小橘子低下头来，搅动着自己的双手。
白芷心里头一软，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衣领：“小姐有心了，奴婢陪您去。”
“不用不用，白芷姐姐照顾娘就好，我自己去，就在院子里，不走远。”
小橘子摆了摆小手，一溜烟跑了出去。
漱青斋院子里，小橘子蹲在花圃边，仔细地挑着开得最好的花。
她不敢摘太多，怕花圃变秃了不好看。
只捡着边角处摘了几朵，捧在手心里也好看。
“娘看见这些花花，肯定也会高兴。”小橘子满意的说着。
她蹦蹦跳跳的起身想去找个花瓶，将这些花放在一起。
只是她刚转过身，就看见傅瑞拿着一根竹竿，像是要掏树上的鸟窝。
“……”
小橘子脚步一顿，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转身想要从另一个方向跑时，傅瑞生活的小厮注意到了她。
小厮俯身在傅瑞耳边低语了几句，傅瑞立即看向小橘子。
“又是你！”傅瑞眼睛瞪得溜圆，昨日在漱青斋的事他还记着仇呢！
昨夜还挨了母亲的训，他心里那股火憋得可旺了。
小橘子想起昨日的事，不想再生事端。
她低着头往旁边让了让，准备绕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