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为何大费周章
他们是对小橘子不好,可也不会对小橘子的恨意那么大。
可从那个女人身上,他们却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明显且浓烈的恨意。
那死丫头不过是一时走运,才会被王妃收为义女。
一个侧妃,为何会对一个义女那般记恨?
“她家主子,是侧妃?”傅靳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二人。
柳三娘使劲点头,又连忙补充:“但她拿来的银子,上头刻着王府的印记,民妇认得!”
“还有那张纸,也是王府里的纸,摸起来比民妇家的土纸细软得多!”
柳三娘话说到最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那些银子。
李崇上前接过银子查看一二,上面确实刻着王府的印记。
在这王府中,能够拿到王府银子的人只有三个。
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王妃,而另外一个则是侧妃。
王爷和王妃不可能会找这两人来闹事,那么剩下的可能便只有侧妃一人。
傅靳烽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把这两人的口供画押。”
他撂下这句话,抬步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看好他们,别让人死了。”
“王爷,草民知错了!”柳三娘和宋富贵两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满是冤屈的喊着。
他们本以为能发一笔横财,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被关进了王府的大牢。
这一次,还是直接被打入了更为深渊的大牢!
“是。”李崇抱拳应了一声。
…
走出暗室的傅靳烽,眉头紧蹙的看了眼意沁园的方向。
赵嬷嬷是钟书意的陪嫁嬷嬷,从尚书府跟过来,至今都已经跟了二十多年。
若是赵嬷嬷去收买的这两个人,那背后站着的是谁,不言自明。
可小橘子只是王妃,从外面领回来的一个义女。
何至于让侧妃,如此大费周章的出手对付?
侧妃有瑞儿,他也断然不可能让一个义女,越过自己的亲儿子。
钟书意没有任何的理由,出手对付一个只有五岁大的孩子,除非钟书意在怕什么。
怕到不惜铤而走险,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局。
想到那孩子身上的疤痕,傅靳烽的脚步止不住的往玉燕玲的院子靠近了几步。
可刚迈出几步,他又停顿了下来。
想到他这段时间的态度,他也不知见了母女俩之后能够说些什么。
“罢了……”傅靳烽摇了摇头,转身便走了。
…
漱青斋。
玉燕玲在宴席没结束,便已经带着小橘子离开。
她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把小木梳,一下一下地给小橘子梳着头发。
小姑娘已经洗过了澡,换了一身素白的寝衣。
这会盘腿坐在床上,乖乖地让娘梳头。
“小橘子真乖。”
白芷站在一旁候着,忽然就有感而发的感慨了一句。
听见她的话,小橘子扭头看了她一眼,冲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看着她这一抹笑容,白芷感觉心都软了许多。
“娘。”小橘子忽然扭头,看向身后给自己梳头的玉燕玲。
玉燕玲动作不停,应了一声,“嗯?”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小橘子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不安。
玉燕玲听见她自责的话,梳头的动作停了一瞬。
不等玉燕玲开口安抚,小橘子又继续低落的开口。
“柳家娘说那些话,是想让爹爹治娘的罪对不对?她为什么要那么坏?”
“小橘子是不是不该来王府……”
小橘子把玩着自己的头发,闷闷不乐的缩着。
玉燕玲轻叹一口气,扳过小橘子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
“小橘子,你看着娘。”
小橘子迟疑的抬起头,眼里是害怕是忐忑。
她不想要给娘增添麻烦可言,不想被娘抛弃。
离开了王府,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以前的爹娘肯定不会再要她。
“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你听明白了吗?是那些人坏,不是你麻烦。”
“你是受害者,受害者不用为害人者的恶行道歉。”
玉燕玲捏了捏她瘦弱的肩膀,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小橘子似懂非懂的点头,顺势靠近了玉燕玲的怀中。
“以后别再这么想,否则娘会心疼的。”玉燕玲为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服的靠在自己怀中。
“可是……”小橘子低下头,抠着自己的手指,“那些人是小橘子招惹来的。”
“如果不是小橘子,娘不会被爹爹怀疑……”
小橘子想到爹爹当时的反应,懊恼后悔的鼓了鼓腮帮子。
听见他的话,玉燕玲轻轻笑了一声,“怀疑?”
“小橘子,你爹爹若真信我,便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而动摇。他若不信我,也不必勉强自己装作信我。”
“这五年来,我与他的情分,早就浅得像这杯隔夜的茶,寡淡无味了。”玉燕玲看向桌上的那杯茶水,眉眼微动。
早在钟书意进府不久,她便已经对王爷没有了以往的心思。
王爷若是在乎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明察五年前那件事。
小橘子歪着头看着那盏凉茶,又回过头来看着玉燕玲。
他感觉娘头上的那股黑气淡了许多,但却依旧存在。
爹爹和那个女人头上的金光越来越明显,母娘身上的黑气确实毫不消退。
她都已经将那个发钗埋起来了,也没有人挖出来。
可娘亲身上的黑气,为什么就是不退?
“娘。”小橘子伸出小手,捧住了玉燕玲的脸,“等小橘子长大了,小橘子保护娘。”
小橘子鼓了鼓腮帮子,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拳头,“谁欺负娘,小橘子就打谁。”
看着小姑娘为自己冲锋陷阵的模样,玉燕玲怔住了。
这孩子连自己都护不住,却一本正经的说要保护她。
情谊真得笨拙,却又难能可贵。
“傻孩子。”玉燕玲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你好好长大,就是给娘最好的保护。”
小橘子在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折腾了一天,她早就困了。
看她犯困的样子,玉燕玲好笑的将她平放在床上,给她掖了掖被角。
玉燕玲起身去洗漱时,却忽然听见小橘子说起了梦话。
“黑气……娘……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