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祸不及家人
“那野种确实是王妃跟人私通生的，王爷被蒙在鼓里，你们都被蒙在鼓里……啊！
没等她把话说完，李崇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赵嬷嬷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沁出一丝血迹。
“这一巴掌，是替小郡主打你的。”李崇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声音冷漠。
对上他那冷漠的目光，赵嬷嬷瑟瑟发抖，却有一句话不敢说。
李崇是王爷的幸福，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代表了王爷的意思。
既然王爷让你重来审判自己，也就代表王爷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五年前你把她扔到乱葬岗，她才刚出生，你如何下得去手？”
赵嬷嬷啐了一口血沫，抬眼看他，眼底竟有几分癫狂。
“李侍卫，你可要想清楚，你今日打了老奴，明日侧妃娘娘便会替老奴讨回来。”
“侧妃娘娘？”李崇眼底掠过一丝讥诮，不以为然道，“你以为她还能保得住你？”
赵嬷嬷脸色微变，下一秒就见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李崇用刀背轻轻拍着赵嬷嬷的脸颊，低声警告道，“王爷说了，只要不弄出人命，随便怎么审。”
“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
“你儿子在城南开了间米铺，你儿媳妇刚给你生了个孙子，满月酒摆了八桌……”
听他提起自己的儿子和孙子，赵嬷嬷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情绪肉眼可见的激动，连忙喊道，“你……你要做什么？祸不及家人！”
“原来你也知道祸不及家人。”李崇收回匕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当年为何要害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王妃与你有仇？还是小郡主欠了你什么？”
赵嬷嬷的嘴唇哆嗦着，理亏的说不出话来。
李崇将手上的匕首架在她脖子，俯下身与她平视：“赵嬷嬷，我最后问你一遍。”
“五年前，是谁指使你抱走小郡主的？”
赵嬷嬷闭了闭眼，不想背叛娘娘，可也不能不管自己儿子和孙子的死活。
相比起一个侧妃，得罪王爷的后果更让她承受不起。
想到这一点，赵嬷嬷缓慢的睁开了眼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可她刚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的动静就让她猛地闭上嘴，一个字也不肯再说了。
“……”
李崇看着她这个反应，皱眉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只是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仿佛刚才的动静都只是一个小插曲。
可就在李崇打算关上窗户时，忽然注意到窗台下有一小块被踩碎的花瓣。
“将人给盯好，别不让人猝出事了。”
他神色一凛，吩咐手下看好赵嬷嬷，自己纵身一跃翻出了窗户。
看着他翻窗离开的背影，赵嬷嬷内心松了一口气。
另一边，意沁园。
钟书意对着铜镜卸妆，丝毫不见半点的慌张。
丫鬟如意拿着梳子一下一下地替她梳头，小心翼翼地觑着她的脸色。
“娘娘，赵嬷嬷那边……会不会出事？”
钟书意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淡淡反问：“出什么事？”
如意抿了抿嘴，犹豫着小声道：“奴婢听说，王爷让李崇亲自审赵嬷嬷。”
“李崇那个人您是知道的，王爷的心腹，下手从不留情面……”
鲜少有人能在李崇的审问之下忍着什么都不说。
尤其这次的事情还是关王爷和王府的血脉，李崇更不会手下留情。
钟书意拔下一根银簪放在妆台上，抬了抬眉眼，“那又如何。”
“嬷嬷跟了本侧妃二十多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目光落回到了镜中的自己，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
这张脸保养得宜，肌肤细腻，眉眼妩媚，怎么看都比那个病恹恹的玉燕玲强十倍。
五年前失去了那个孩子后，玉燕玲也无心与她争宠。
可即便如此，王爷还是秉持着雨露均沾的想法，从未给过她一丝一毫的偏爱。
即便玉燕玲从未给过王爷半分的好脸色，王爷也只是冷落她，却从未动过废妃的念头。
如今倒好，那个孩子不仅还活着，甚至还回到王府。
“若是让那个孩子留在王府，只怕本该属于瑞儿的东西，也得分那野丫头一份。”
钟书意攥紧了手里的梳子，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恨意。
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让赵嬷嬷把那孩子扔到乱葬岗，而是该直接将那个孩子给解决了。
听见娘娘的话，如意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娘娘。”
“奴婢方才去柴房那边探了探，赵嬷嬷还没招，但她年纪大了，奴婢怕她熬不住刑。”
钟书意的手一顿，将手中的梳子放回到桌上。
看她没有任何反应，如意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您说，要不要……”
钟书意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冷了下来，“你是不是蠢？”
“若是赵嬷嬷这时候死了，本侧妃便是第一个被怀疑的人。”
如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低下头来，“对不起娘娘，奴婢就是担心娘娘。”
钟书意丝毫没有理会她，忽然弯了弯嘴角：“王爷那个人，最是多疑，本侧妃今日当众说了那番话，他心里必定存了疙瘩。”
“就算验出来那野种是他的血脉，他也不会完全放下戒心。”
“咱们只要抓住这一点，便还有翻盘的机会。”
如意连连点头，顺着往下问：“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钟书意重新拿起银簪，漫不经心地在指尖把玩：“玉燕玲那边有什么动静？”
“白芷下午出去了，鬼鬼祟祟的，奴婢让人跟着，发现她去了城南的牙行，像是在打听什么人。”
如意话说到最后，语气也都多了几分怀疑，不清楚王妃去牙行做什么。
她也找人去银行查询，可也没有打听到王妃究竟是要找什么人。
钟书意眼底划过一丝厉色，猜到王妃是想要找人对付自己。
“她派人去牙行，是想要将张嬷嬷找出来。”
听见她的话，如意一愣：“张嬷嬷？她不是早被您打发走了吗？”
“这么多年没消息，怕是死在外面了吧。”
“死了最好，但要是还没死……”钟书意将银簪重重拍在桌上，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