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认是不认
没等他盘算出什么，玉燕玲接下来的话，让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玉燕玲微微俯身，声音冷下去，“你若不肯写也好办，本王妃手里有十几户邻居的证词。”
“桩桩件件写的都是他们如何虐待本宫的女儿。”
“你既是宋富贵的娘，那便是共犯。你今日既然送上门来，就别想走了。”
玉燕玲话说到最后，站直身子微微挥手，示意人将宋老婆子给拿下。
看见气势汹汹的下人，宋老婆子打了个哆嗦。
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哭了，转身就要跑。
“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她要走，傅靳烽立即给了李崇一抹眼神。
李崇立即朝着堵在门口的两个侍卫示意了一眼，侍卫抬手将人给堵了个正着。
在宋老婆子试图强闯时，两人直接掏出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
“我说！我说！”宋老婆子吓得浑身发抖，指了一个方向，“是一个嬷嬷让我来的！”
“她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来认亲宴上闹，说事成之后再给我十两！”
“哪个嬷嬷？”傅靳烽向前走了两步，沉声问道。
宋老婆子哆哆嗦嗦地转过身，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看见坐在角落的玉燕玲之后，他的目光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
注意到她的目光，钟书意的面色白了一瞬，随即镇定下来：“看本侧妃做什么？难不成你认识本侧妃？”
“或者你是想告诉所有人，指使你的那位嬷嬷是本侧妃？”
钟书意将手中的茶盏放下，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听出她话语中的危险，宋老婆子被吓得收回目光，“不……不认识这位贵人。”
“只……只知道那嬷嬷姓赵，脸上有一颗大黑痣。”
听见脸上一颗大黑痣，府内的人都精准无比的想到了赵嬷嬷。
除了赵嬷嬷之外，脸上有痣的人不少，但是有大黑痣的就只有赵嬷嬷一个。
“此人说的嬷嬷是何人？”
老齐王和老太妃看着倒吸一口气的众人，低声询问府内的人。
下人看了傅靳烽一眼。
看他没有任何反应，低声将赵嬷嬷是钟书意的贴身嬷嬷的事说了出来。
“好一个赵嬷嬷。”老齐王拄着拐杖站起身，面色铁青，“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是要把齐王府的脸面往地上踩！”
老太妃也皱紧了眉头，看向钟书意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又怎会不知赵嬷嬷的意思便是钟书意的意思。
赵嬷嬷不过是府上的一个下人，又怎会费尽心思的去对付，一个与自己毫无相干的孩子？
“把赵嬷嬷带过来，和这位宋老婆子当面对质。”傅靳烽没有看钟书意，只对李崇吩咐了一句。
李崇微微颔首，领命而去。
看着大家都绷着一张脸，小橘子紧张的扯了扯玉燕玲的袖子。
“娘，那个嬷嬷是不是又要害小橘子？”
“小橘子是不是要被赶出王府了？”
小橘子满脸忐忑不安，每时每刻都担心自己会被逐出王府。
她实在不想离开这个家，也不想失去爹爹和娘。
“不会的。”玉燕玲蹲下身，把她搂进怀里，“我不会让任何人赶走你，也没有人能害你。”
小橘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脸埋进玉燕玲的肩窝里。
正堂安静的没人说话。
母女俩低声细语的话，自然就被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母女俩紧紧拥抱的模样，老齐王和老太妃均是叹了一口气。
“……”
傅靳烽回过头，心口像是被人拧了一把。
在所有人静默不语的时候，赵嬷嬷很快被拖上来。
不同于上一次的狼狈，他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披头散发的看不出以往的模样。
她被按着跪在正堂中央，与宋老婆子并排跪在一起。
“爷，人带来了。”李崇上前扯掉她嘴里的布条。
赵嬷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抬起头来，正好对上钟书意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只交汇了一瞬，便各自移开了。
跪在旁边的宋老婆子，看见赵嬷嬷的处境之后，整个人都被吓得直哆嗦。
完了完了……她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赵嬷嬷是这副处境。
若是知道，她说什么都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赵嬷嬷，你快和王爷解释，是你给我银子来着，你胡说八道的，你快说啊！”
宋老婆子用力的抓住赵嬷嬷的胳膊，希望她能替自己澄清。
赵嬷嬷丝毫不敢对上他的目光，直接将她的手给甩开。
“老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也没有给过你任何银子。”
听他这么说，宋老婆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傅靳烽走到赵嬷嬷面前，声音不辨喜怒：“赵嬷嬷，这位宋老婆子说，是你指使她来认亲宴上闹事的。”
“你认不认？”傅靳烽说到这语气，肉眼可见的加重了许多。
赵嬷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看了一眼钟书意，又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老齐王和老太妃。
在宋老婆子一脸期盼的目光注视下，她摇了摇头，“老奴没有做过这件事，是这老婆子自己胡言乱语。”
“你说什么！分明就是你给我银子，让我来帮！”宋老婆子听见他的话，顿时就被气得瞪大了眼睛。
只是不等她把钟书意给供出来找某某，就害怕的打断了她的话。
“是！是老奴指使的！”赵嬷嬷承认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钟书意。
在她承认之后，钟书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有所缓和。
傅靳烽看他这样的反应，冷哼一声，“柳三娘和宋富贵，也是你指使的？”
赵嬷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闭眼道，“是……是老奴。”
“放肆，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老太妃一怒之下的拍案而起，怒不可遏的看着她。
看着老太妃恼火的样子，赵嬷嬷低下头来，“因为老奴恨王妃。”
“当年老奴的侄女想在王府里谋个差事，王妃没有应允，老奴便怀恨在心。”
“所以小郡主夭折之后，老奴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让王妃看上一眼，便直接将那孩子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