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关门处理家事
赵嬷嬷话说到最后，也不忘咬死孩子已经夭折，把所有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钟书意坐在角落里，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难看，甚至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王爷抓住了张嬷嬷的家人作为要挟，她也同样可以这么做。
“本宫不记得你有侄女来王府谋过差事。”
“赵嬷嬷，你侄女叫什么名字？”玉燕玲看她依旧攀扯的样子，忽然开口询问。
赵嬷嬷猛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慌乱的哑口无言。
看着他这样的反应，老太妃眯起眼睛：“赵嬷嬷，你方才说你恨王妃不肯给你侄女差事，可王妃却说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
“你倒说说看，到底是王妃记性不好，还是你在撒谎？”
赵嬷嬷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傅靳烽看着她，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赵嬷嬷，本王最后问你一遍。是谁指使你的？”
赵嬷嬷跪在地上，麻木的重复着，“是老奴一人所为，无人指使，全是老奴一人所为。”
“……”玉燕玲看她始终不愿意供出女陪，眉心也都狠狠的皱了起来。
她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看见李崇上前一步，在傅靳烽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知道李崇说了些什么，傅靳烽的神色微变。
他盯着赵嬷嬷看了片刻，忽然对老太妃拱了拱手：“叔母，今日认亲宴被打断，是侄儿的疏忽。”
“侄儿先将此事处理妥当，改日再设宴向叔父叔母赔罪。”
老太妃知道她这是要关起门来处理家务事了，便站起身对老齐王道：“老头子，咱们先回吧。”
“关于子嗣的事，绝不能够有半分的差错。”老齐王拄着拐杖起身，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
两人路过赵嬷嬷身边时顿了顿，冷冷地哼了一声，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看见二老都已经走了，两位堂兄也带着家眷告辞。
钟书意理了理自己的裙摆，起身也打算退下，身后却忽然传来傅靳烽毫无温度的声音。
“侧妃留步。”
钟书意的脚步一顿，回头时面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温顺恭谨的神情：“王爷有何吩咐？”
“赵嬷嬷是你院里的人，这些事都出在她身上，你也留下来听听。”傅靳烽的语气淡然，看都没看她一眼。
钟书意的眼皮跳了跳，却还是顺从地应了一声，重新坐了回去。
只是等她坐下时，双手却死死的捏着一方手帕。
待到外人都走尽了，正堂的门被从外面关上。
“白芷，你抱着小橘子。”
玉燕玲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却还是将小橘子交到白芷怀中。
白芷听令的抱着小橘子退到一旁，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赵嬷嬷，你儿子一家三口今日一早就被请进府里来了。”傅靳烽走到赵嬷嬷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赵嬷嬷身体哆嗦着，不敢与他对上目光。
看她依旧一句话不说，傅靳烽加重了语气，“本王让人把他们安置在偏院，好茶好饭地伺候着。”
“你那小孙子倒是生得白胖可爱，本王见了也喜欢。”
听她提及自己的孙子，赵嬷嬷猛地抬起头来，眼底终于出现了恐惧。
她跪着往傅靳烽的方向挪了挪，声音发颤，“王爷，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求您放过他们！”
“本王当然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本王没有为难他们，只是让人好生照看着。”
傅靳烽站直身子，躲开了她的触碰，“赵嬷嬷，你想不想见见他们？”
赵嬷嬷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知道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爷这是要用她儿子一家的平安，换她一句真话。
可是……赵嬷嬷隐晦的往钟书意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即便是他对王爷说出了实情，侧妃娘娘也不会放过他们一家。
相比起王爷，侧妃娘娘的手段更为毒辣。
“老奴……”赵嬷嬷的嘴唇翕动着，眼眶里滚下浑浊的泪水，“老奴……”
没等她说出什么，一只缄默不语的钟书意忽然开口，“嬷嬷。”
“你若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吧，不要再隐瞒了。”
“你跟在妾身身边二十多年，妾身一直待你不薄，可你背地里做下这些事，妾身也是痛心疾首啊。”
看她忽然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挪到了她的身上。
钟书意却是忽然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赵嬷嬷的面前。
她蹲下身握住赵嬷嬷的手，眼眶泛红：“嬷嬷，咱们主仆一场，我不忍心看你一错再错。”
“你若肯如实招来，王爷仁慈，定会从轻发落的。”
赵嬷嬷看着钟书意故作真切的姿态，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她跟了钟书意二十多年，太了解这位主子的脾性了。
钟书意的话听起来是在劝她坦白，可主仆一场这四个字却是在提醒她两人的身份。
要是她真的敢把侧妃给咬出来，谁都别想活。
想到自己的儿子一家，赵嬷嬷闭了闭眼，泪水滚落下来。
“老奴……”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老奴方才说的都是实话，是……是老奴一人所为。”
“小郡主是老奴扔的，柳三娘和宋富贵也是老奴找的，今日这宋老婆子也是老奴安排的。”
“全都是老奴一个人做的，与……与旁人无关。”赵嬷嬷话说到最后，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跪在旁边的宋老婆子，将两人之间的互动看得都一清二楚。
她看向钟书意的眼神也满是惶恐，庆幸自己刚才并没有将这位给供出来。
钟书意听完后长叹一声，松开赵嬷嬷的手站起身来，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嬷嬷，本侧妃当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出如此狼心狗肺的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娘娘……是老奴的错。”赵嬷嬷像是被吸光了精气一般，有气无力的承认一切罪责。
旁边的宋老婆子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往后面缩了缩。
只是她刚有所动作，钟书意的目光就精准锁定在她身上。
宋老婆子整个人都僵在那一动，不敢动。
玉燕玲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一声。
听见她触不及防的笑声，钟书意脸上的神情僵一下，缓慢的扭头看了过去。
“姐姐，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