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别急,福宝回来给你抢皇位了!

第96章 京城大乱

傅靳烽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眼前的人。

内侍被他的目光冻得浑身打颤,却不敢抬头。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傅靳烽才缓慢的开口,“王德福让你来,还说了什么?”

“王公公说……说太子已经拿到了禁军北衙的调令文书,南衙那边虽还没动静,但几个副将都被换了值。”

“东宫的人马昨夜起就藏在皇城西门外的民宅里,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一旦陛下殡天,太子便要立即控制九门,同时以清君侧为名,把和齐王府走得近的几位大人都扣下来。”

内侍越说声音越低,自始至终都不敢对上傅靳烽的目光。

李崇在旁边听得双拳紧握,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王爷,不知道王爷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傅靳烽没有看他,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王德福自己为什么不来?”

“王公公走不脱。”内侍脑袋低的更厉害了一些,小声的说着。

“自从封了宫,所有内侍宫人的腰牌都被收了,只留了少数几个在殿前侍候。王公公能派奴才出来,已经是拼了命了。”

“带他去耳房歇着。”傅靳烽不再多问,看了李崇一眼。

李崇会意,招来两个暗卫将内侍架了下去。

在人退下之后,傅靳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仿佛成了一尊雕像。

“王爷。”李崇走到他身侧,压着声音道,“若太子当真拿到了北衙禁军的调令,那京城已经成了他的瓮。”

“陛下还没死。”傅靳烽眉眼都没有抬一下,忽然冷声道。

李崇一怔,不明白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要陛下还有一口气,他就只是太子,不是皇帝。”傅靳烽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那看不见的宫城上,“他封宫门,是因为他怕。”

“怕陛下在最后时刻,会下一道对他不利的旨意。”

“他最怕的,是陛下易储。”

李崇面色骤变,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傅靳烽缓缓转身,走回书房。

经过门槛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把北山别院的兵再点一遍。能上马的全上马,刀出鞘,箭上弦,所有哨卡加倍。”

“另外,派人去北境大营,拿我的虎符去调兵。不要走官道,翻西边鹰嘴岭过去。七日内,务必把前军调到京郊。”

李崇心头一凛,下意识的跟上他的步伐:“王爷真要走到那一步了?”

“本王从来不想走那一步。”傅靳烽坐回案后,将虎符从盒中取出来,放在了舆图正中央。

“可别人已经把刀架在了我女儿的脖子上。我若再退,他们便该把刀架到我妻儿的后颈了。”

傅靳烽话说到最后,语气满是冷意。

李崇不再多问,单膝跪地,双手接过虎符:“属下亲自去北境。”

“你不能去。你走了,谁守北山?”傅靳烽摇头,“让暗卫营副统领赵七去。他本来就是北境出来的,熟悉那条山路。”

“属下明白。”李崇应下,又迟疑道,“王爷,小郡主他们怎么办?”

“若京城大乱,北山虽险,可终究是死地。一旦被围,后山无路,就是绝境。”

傅靳烽沉默了片刻,用手指在舆图上点了一个位置:“从这里往北三十里,有个叫青石嘴的渡口,是北境军南下的必经之路。”

“让韩铁牛带两百人,护着孩子们先去那里。若京中有变,就从水路北上,到北境大营去。”

听王爷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崇沉默一会后忽然发问,“若没有变呢?”

“没有变,那就回来。”傅靳烽淡淡一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可你觉得,能不变吗?”

李崇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天还未大亮,傅靳烽便已披衣出了书房,朝小橘子几人住的西侧小院走去。

小橘子这一夜本就没睡踏实,听见外头的脚步声,便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爹爹?”她轻喊了一声,揉着自己的眼睛。

傅靳烽推门进来,走到榻边坐下,替她把滑落的被子掖好。

傅欣儿和傅瑞还在睡着,两个孩子的脑袋歪在一处。

看了两个孩子一眼之后,傅靳烽平静的收回了目光,“小橘子,爹爹要出一趟门。”

“去宫里吗?”小橘子仰着脸看他,睡眼惺忪。

“不是。”傅靳烽顿了顿,摸了摸她的脑袋,“京里出了事,爹爹得去处理。”

“你和姐姐弟弟去一个更远,更安全的地方住几天。”

小橘子愣了愣,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她沉默了好一会,冷不丁的问出了一句话,“是要打仗了吗?”

傅靳烽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放在了小橘子掌心,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白玉平安扣。

“这是爹爹小时候,先太后给爹爹的。现在给你了。”

小橘子低头看着那枚平安扣,又拿出了爹爹之前给他的那个平安扣。

两个平安扣不一样,但是爹爹的平安扣更冰手。

“爹爹会来接小橘子吗?”她抬起头,眼里已经蓄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会。”傅靳烽脸上露出安抚的笑,斩钉截铁的说着,“等京里的事平了,爹爹亲自去接你。”

小橘子听他这么说,没有再问。

她将平安扣贴在胸口,朝傅靳烽露出一个认真的笑。

“爹爹放心,小橘子会保护自己,也会保护姐姐弟弟。”

傅靳烽看她这么懂事,喉结滚了一下,最后揉了揉小橘子的头,起身走了出去。

“李崇。”他在院中站定,声音冰冷,“传令下去,即刻备车,送三位小主子去青石嘴渡口。”

“韩铁牛带两百精骑,全速赶来接应。白芷和张嬷嬷随行。另外再派四名会水的婆子跟着。”

“从后山走,不走官道。”傅靳烽话说到最后,回头看了眼三个孩子的房间。

原本想着等过段时间就能将孩子接回家,没想到忽然出了这样的变故。

李崇单膝跪地:“属下领命!”

在他转身要去安排时,山下的暗哨忽然升起了一道蓝烟。

蓝烟笔直地冲上雪空,在灰白的天地间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