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出府
韩昭一早醒来,坐在床上清醒了一会儿,才叫人:“春暄。”
春暄闻声赶过来:“娘子。”
韩昭道:“收拾一下,今日我要出府逛逛。”
春暄有些为难:“娘子,您这胎好不容易坐稳,还是在府上多稳两日再出去吧?”
韩昭自知体弱,春暄说的不无道理,她又道:“替我给萧宅下帖子,邀雪竹娘子过来赏花品茶。”
春暄领命去了。
到午时才有萧宅的人来回话,说是雪竹娘子前一日受了伤,此时正卧床休息,无法赴约。
韩昭急了:“什么?雪竹怎会受伤?”
她忽然想到昨晚上在厅外听到的话,“蛊虫爆起”,所以雪竹受伤了吗?
韩昭再也坐不住,站起来想要去蕃坊走一趟。
这劳什子伴生蛊,她今日一定要弄清楚!
春暄拦不住,只得疾步跟上,张罗着去套车。
沈鸿渐忙完前头的事想要回来陪韩昭用膳,才得知韩昭去了蕃坊。
他皱眉:“她去蕃坊作甚?”
一众仆妇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茫然。
沈鸿渐无奈,只得自己出门来寻。
韩昭一到蕃坊,便直奔巫蛊国人的铺子。
他们几个小国虽然同在一坊做生意,关系却一直不冷不热,像黑土国那样长得泯然众人的模样倒还好,等闲不会被人认出来,但海鲛国的容貌在此,那些巫蛊国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有时不由分说便下蛊的情况,也是有的。
不过海鲛国人也不是好相与的,各有各的神通,因此大家虽然关系一般,却也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韩昭下车后,便直奔蕃坊,专找巫蛊国的铺子。
“店家,你可知道伴生蛊?”
韩昭问道。
那店家掀了掀眼皮,看到她的长相,警惕起来:“你是何人,找我们巫蛊国人有何事?”
韩昭行了一礼道:“店家勿惊,我只是想要来问问伴生蛊,并无他意。”
店家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不知道不知道,没听说过什么伴生蛊,许是哪个人自己做出来的蛊罢!”
说罢,就将人赶了出去。
韩昭毫不气馁,又连续问了两家,一家的掌柜是个年轻女子,性子张扬,听闻她腹中有孩儿,且无恶意,只是想打听一种蛊虫才来叨扰,这才没有动手。
林茉莉听了那蛊虫的名字,有些遗憾:“这蛊虫我真的未听说过,不知娘子可清楚它的习性?或许我可以分辨一二。”
韩昭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夜听到的内容。
“分为母蛊和子蛊,母蛊可以控制子蛊,还可以安抚子蛊。”
林茉莉一听,笑道:“这就是一种控制人心的蛊虫,用来控制死士居多,不知娘子见过谁用这蛊?”
韩昭心道,原来萧承钺竟用这样的东西来控制雪竹,实在是太恶毒!
竟还将雪竹弄得受伤了!
她心寒,前日她还劝解雪竹,让她争取萧承钺正妻的位置,如今这般想来,这萧承钺根本就不配得到雪竹的爱!
韩昭勉强笑了笑,问林茉莉:“若是丈夫对妻子用,那又是何心态?”
林茉莉微微皱了皱眉:“若是丈夫对妻子用,那便只能说明那丈夫是废物,女子心思最是柔软,稍加说些软话就能哄好,若是再不济,花些钱,花些心思时间也能哄好,这男子如此没有耐心,怎配得到妻子的爱?
“竟还用这等东西控制人心,实在叫人恶心不齿!”
韩昭被这女子直率的言语说得心里一阵畅快,一晚上的郁结心思忽的一下散了。
“娘子好利索的一张嘴,说得极好,我也正是这样的意思,我有心替我那姐妹将这该死的蛊解了,娘子可有法子?”
林茉莉一下子颓丧下来,摸了摸鼻子道:“我对这种蛊没有研究,不过我夫君倒是喜欢研究这些,待我回去问问,娘子家住何方?若是问得消息,我亲自去府上告知。”
韩昭稳了稳心神,带着歉意道:“娘子,实不相瞒,我出来查问此事,乃是背着夫君的,若是叫他知晓,怕是要打草惊蛇,不若我隔两日便来娘子铺子里,到时你再与我细说?”
林茉莉性子大大咧咧,立时就将她夫君与那下蛊之人打为一丘之貉,提醒道:“如此,那我便等着娘子前来。只是娘子也需注意些,既然你那夫君与那下蛊之人交好,怕是也少不得要防范一二。”
韩昭听不得旁人说一句沈鸿渐的不是,立时就有些垮脸,但多年的贵妇人生活让她学会了伪装,笑道:“娘子说的是,只是我与夫君成婚已七载,依旧恩爱如初,我们之间是不会出问题的。”
说罢,她便起身告辞了。
林茉莉将她送走后回来坐下,越想越觉得不对,嘀咕道:“若真是情谊甚笃,还瞒着夫君查他朋友的事,这叫不会出问题?”
她撇撇嘴,既然答应了旁人要帮忙,她也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索性叫童子接着看铺子,她回了何家。
林茉莉与何湛在巫蛊国成婚后,便双双回了南疆。
二人合两姓之好后,原是要告知巫蛊国王室,另选一位商人前来,但与南疆交涉后,南疆这边并不乐意。
巫蛊国的任何变动,对南疆来说都是伤筋动骨的,原先这几家好不容易都熟悉起来,再换别家来,又要一番考察,确认对方是否有异心,繁琐死了。
商榷许久,最终双边各退一步,待期满后再补一位进来。
因此巫蛊国在大临虽名义上有四姓商铺在南疆,实则只有三家,那林茉莉与何湛独占两家,加上这二人平时又极爱研究巫术蛊虫,大半的生意都是他们在做,另外两家恨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林茉莉匆匆回了何府,没瞧见何湛。
昨儿夜里他大半夜不知起来干什么去了,两个来时辰才回来,林茉莉问他,他也不说。
那会儿林茉莉正困顿,没问出来也就罢了。
清晨起来时,他还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林茉莉捉他起来问话,何湛军盾得说胡话。
林茉莉只好又放过他,这会儿她回到寝房,才发现何湛半靠在贵妃榻上,衣衫不整,呵欠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