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受伤
韩昭支支吾吾。
“雪竹,你知道的,丫鬟入了门,主子如何对待都是有可能的,但大临很少有丫鬟状告主子,若是告不成,还会被报复。”
丁雪竹道:“难道就这样看着小草被欺负成这样么……”
韩昭问道:“你可知道小草要状告的是谁家?”
丁雪竹这倒是了解了一番,道:“南疆转运使,金府。”
听到这个答案,韩昭无奈地笑了:“若是旁的,你我或许还能相助,这金府……”
丁雪竹也知道,一方转运使掌管着地方财政,等闲得罪不得,小草这仇,也不知如何才能报了。
她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问问看,沈鸿渐也奈何不得,怕是此事终究要小草一家打落牙齿活血吞。
从沈府回来,小草来送吃食,雪竹正好也将她今日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她。
看到小草亮晶晶的大眼睛逐渐暗淡下来,雪竹也觉得心里难受。
夜半,丁雪竹刚刚吃完小草做的夜宵,躺在床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草这样的事,在大临还不知道有多少,她不说每一个都能帮上,眼前看到的也帮不上吗?
若是她视而不见良心如何能安?
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宿没有睡好,次日一早,她又去了沈府。
韩昭见她执意要管,便把沈鸿渐请了回来。
沈鸿渐一听到她想替一个丫鬟翻案,对方还是南疆转运使,当即挥袖要走。
“你当这翻案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成事的?莫说是我,就是现在管家在此,也要仔细查验一番,这转运使最容易招人记恨,这等下作诬赖的事儿也不少见,你怎知那小草是不是旁人派来的。”
丁雪竹道:“既然是个案子,那就好好查验,若是害怕损了谁的名声,那就暗中查验,总不能担心金家是无辜的,就什么都不作为了!沈大人,这小草一家,也是你南疆的人,难道你就能看着她如此痛苦地活着,叫她看着仇人一家逍遥?”
韩昭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夫君,我觉得雪竹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金府没什么,我们就当做没有此事,若是真查出来金府确实做过这等下作之事,你可以请管家来裁夺。”
沈鸿渐摇头:“若是被金府的人发现,我们都无法独善其身。”
丁雪竹急了:“你不是为南疆百姓发声的吗?难道你只为了达官贵人发声,不管平民百姓?”
这话说得有些严重,沈鸿渐的脸色立时有些变了。
“难道你不知转运使对南疆来说意味着什么?如今元戈正在战场上,你一点不为他担忧倒也罢了,难道还要给他拖后腿?”
丁雪竹目光闪了闪:“他上战场又如何,难道你还不信任他?”
沈鸿渐道:“南疆地方打仗,优先就近筹备粮草,若在这个节骨眼得罪转运使,他不肯拨款,我们拿什么筹备粮草?”
丁雪竹沉默下来,内心又开始拉扯,等萧承钺打完仗,还是现在就开始给小草找证据?
她默默地回到丁宅,又想到沈鸿渐责备她的话来。
萧承钺还没打完吗?
也不知道前线情况怎么样了……
——
朱先生开了方子,命人去取药,扭头道:“将军这伤需要好好休息,这两日夜里若是有什么情况,还是安排旁人应对吧!”
萧承钺脸色有些发白,胸前白色的纱布已经又被血染红了。
他额头上汗水往下流,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伤口:“不行,我们得乘胜追击,不然待他们反应过来,还要来犯,索性一次给他们收拾老实了!”
朱先生和陈印忙上前来扶。
“可是将军您现在受了伤,若是坚持上阵,怕是……”
萧承钺皱眉:“大丈夫死亦何惧?”
陈印挠了挠鼻子:“雪竹娘子腹中的孩子若是没了父亲,京城那边……”
萧承钺抿唇:“这几日她那里怎么说?”
陈印道:“刘斌来过,说是安排了做害喜妇人餐食的厨子,但这厨子……”
萧承钺抬头:“厨子怎么了?”
陈印道:“这厨子原是金府的丫鬟,被金府少爷强占后又被弃,被灌了红花坏了身子,还被灌了哑药,口不能言,一家子想方设法地想要翻案,雪竹娘子听到这般令人发指之事,四处找人准备帮那厨子翻案呢!”
萧承钺气得伤口疼。
“金府?难道是南疆的转运使?”
陈印点头:“正是这个金府。”
萧承钺道:“给她带信回去,此事等我回去再议,免得打草惊蛇。”
陈印犹豫了一下,心道,你都被人赶出来了,给她带信回去,她能听吗?
萧承钺似是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眯了眯眼睛:“你在琢磨什么呢?”
陈印忙摆手:“没有,什么都没有。”
丁雪竹刚刚回了丁宅,就看到刘文一脸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
她撇嘴,不是说了让萧承钺把人撤走吗?怎么还有?
丁雪竹装作没看到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刘文抓紧跟上,低声道:“娘子,金府之事暂时不要管,等将军回来后再说。”
丁雪竹冷着脸道:“他都上战场了,还有心思管这些?”
刘文急道:“将军每日都惦记着娘子。”
害怕娘子吃什么都不舒服,特地让人寻了孕妇害喜吃的果子,又怕娘子不肯要,知道娘子平日善良,便找来一老婆子做戏,又将做害喜妇人餐食的厨子送到她跟前。
将军虽然人不在,但那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这几日海鲛国着实猖狂了些,将军在战场上受伤了都没肯告诉娘子呢!
丁雪竹道:“萧将军近来如何?”
刘文心里一喜,娘子还知道问将军的情况,那将军还有机会啊!
他赶紧道:“前儿夜里一场夜战,海鲛国那边损失惨重,连夜奔走,将军欲乘胜追击,打得他们再不敢来犯,如今海鲛国来使,说是要休战。”
丁雪竹道:“那是结束了?”
刘文点头:“正是,接下来就是要谈判。”
丁雪竹冷着脸:“他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