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残杀
“……小九啊……”
柳含章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父亲,我是小七。”
柳尚书沉默了一下:“……小七啊,这萧府二郎,除了有个半大的孩子,旁的也没什么,为人也正直,把你嫁过去,爹爹放心。”
柳含章心道,那是因为旁的年岁相仿的姊妹都有招他疼的小娘护着,她母亲又不受宠又早逝,即便去求了大娘子也无用,该嫁还是得嫁。
所幸萧家在京城也算有名,即便不知道萧家,也知道萧家也一门父子二将,萧承钺还是有名的少年将军,英俊非凡。
若是他的兄弟,自然品貌不会差。
柳含章便也躺平不挣扎了。
“多谢父亲费心,小七省得。”
柳尚书很满意,旁的女儿都不识好歹,这萧承卷不过有个亡妻,有个亡妻生的孩子,那死人还能跳起来争不成?
重要的是往后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在朝堂上能与他为伍。
“既然如此,那过了年节,便赶紧将此事定下吧!”
柳大娘子应是。
柳含章着实无所谓,比起往后要嫁的那人,她还是对眼前的吃食更感兴趣。
若是嫁到萧家也能有柳府今日年节这般吃得好,她就满足了。
嘿嘿。
——
丁雪竹花五天的功夫,把宅子摸了个透。
毫不夸张地说,这宅子,得有三个公主府那么大。
好你个萧承钺啊,仗着山高皇帝远,就开始逾矩了,这宅子规制是你一个将军能有的吗?
也不怕官家治你一个意图谋反的大罪。
宅子里的情况弄清楚了,但外面还是一头雾水。
到处都是萧承钺安排的人,丁雪竹一靠近围墙、大门,甚至揽星台,都会被劝退。
若是她想硬闯,对方也不介意跟她打一架。
丁雪竹心想,她肚子里还揣着萧承钺的崽呢,这些人就算胆大包天,也不敢动她吧?
于是她也没收着,对方要跟她打,她也放开了手脚准备大干一场。
谁知对方不讲武德,直接掏出迷药……
丁雪竹败在太讲武德。
而且她也没有迷药。
萧承钺知道她意图靠近大门后,直接把从床上刚刚爬起来的丁雪竹叫到前厅。
丁雪竹自己偷偷行动的时候不觉得害怕,这会儿萧承钺着人来叫她,心里开始敲鼓了。
这厮现在跟个狗似的不讲道理,不会真要打她吧?
忐忑地走进前厅,丁雪竹看到萧承钺不在厅内,而是在前厅门口的空地上。
空地上摆着一个大笼子,上面罩着一层布,黑漆漆的,里面有人呜呜咽咽的,发不出声音来。
笼子周围围着一圈人。
丁雪竹眼皮一跳,直觉萧承钺果然是要发疯了。
萧承钺看到丁雪竹过来,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想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想跑?嗯?”
丁雪竹的手脚俱是凉的,僵硬得抬不起来。
她猛地摇头:“不,不是,我就是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想看看周围有什么好玩的,我……我想带你的孩子去散散心。”
萧承钺低头,看到她一张脸吓得惨白,又听到从她口中说出“你的孩子”几个字,心里难免一软。
可他有又一想到她心里就是难以安分,不能乖乖地等着他娶她,他心里那股火就蹭的一下冒出来。
还是得给她一点教训。
不然她真以为自己能爬到他头上撒野,往后还能不能好好教育了?
想到这儿,他默默对雪竹腹中的小桃子道:好孩儿,你娘亲如今不听话,待爹爹好好吓她一吓,待会儿你在娘亲腹中,闭上眼,堵上耳朵,莫要听也莫要看!
萧承钺移开目光,冷漠道:“散心?那你不与我说,只想自己带着孩儿散心,怕是散着散着,我就找不着你们娘儿俩了吧?”
丁雪竹摇头:“当然不会!”
就算她心里真这么想,也不敢直说啊!
萧承钺冷笑一声:“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总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是不是?”
他抬了抬下巴:“你可知道那笼子里是谁?”
丁雪竹心里一震,白着脸:“是,是谁?”
萧承钺道:“你最器重哪个丫头?”
丁雪竹微微瞪大眼睛。
来南疆之后,她身边就一直是碧篆和青砚。
可这也是他从京城带来的人啊!
难道他真要把青砚或者碧篆杀了吗?
她忍不住伸手牵住萧承钺的袖子:“元戈……”
萧承钺垂眸看着她的手,心中冷嗤,有事元戈,无事萧承钺。
“收起你那无辜的表情,你要知道,今日她的死,皆是因为你一意孤行。”
说罢,他抬起手。
“雪竹,你腹中有咱们的孩儿,我就不让你看那么血腥的场面了,听个声儿就罢了。”
丁雪竹一想到笼子里是曾经在她跟前的碧篆或青砚,现在要死在这么多人手下,也顾不得什么脸面,忙扑上去抱住萧承钺的手,求道。
“元戈,你别这样……我不敢了,我真的在特不敢了……你不要杀她……她什么都没有做错,若是因我而死,我会愧疚死的……
“我求你……”
丁雪竹双膝软下来,久违地在萧承钺面前跪了下去。
萧承钺忙伸手将她捞起来。
“你干什么?!”
丁雪竹哭着道:“求你,我求求你,你放过她吧……她只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
萧承钺将她打横抱起来,低头道:“那你更要记住,她是因为你不听话,才出事的。”
说罢,他看向院子里的众人。
“愣着干什么,还不、唔。”
丁雪竹听到他坚持要杀笼中人,急得什么都顾不上,双手捂住萧承钺的嘴,不让他开口。
院子里的人个个目不斜视,心里却嘀咕,今日这戏,怕是也做不成了。
谁不知道将军在娘子面前,浑身上下只有一张嘴是硬的。
一碰上娘子,再坚定的决定,都会化为泡影。
萧承钺大怒,他松开雪竹,拉开她的手,坚持要下令。
丁雪竹一边哭一边摇头,大喊着不要,双手被他缚住,情急之下,她一仰脖子,踮脚吻住他的嘴唇。
萧承钺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