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晋王重伤,请她救治
“流寇暴乱,晋王重伤,还请沈姑娘与我走一趟。”
宁慕远这一句话,令沈清棠心神恍惚了一霎,但下一瞬她就镇定下来,问道:“不知晋王伤势如何?”
“他从马上坠下,后脑砸到了石头,至今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宁慕远万分焦急,他本是令人去京城寻太医来,没想到竟是碰上了魏红。
自从魏红口中,得知沈清棠离了京城,宁慕远就已经猜测到,她许是回到了永陵。永陵就在江南边界之地,去请沈清棠,自然比去京城请太医,更快。
“几日了?”沈清棠又问了一句。
“两日。”宁慕远回了话,忙又道,“姑娘若有其他问题,不妨路上再问?”
闻言,沈清棠急忙令碧桃收拾了包袱,拿着药箱,跟着宁慕远去了。但沈清沐非要拉扯着沈清棠的衣袖,也要跟上去。
“你一个孩子,去了能做什么?”沈清棠不同意。
但沈清沐不放心,“姐姐是女子,若是受了欺负,谁人护你?”
争执之中,身后的柳晏清突然道:“二公子,我陪沈姑娘去吧。”
沈清沐这才答应下来。
如此,一行人匆匆上了马车,朝着江南的金陵镇一路狂奔而去。
路上,流民的数量越来越多,甚至有饿殍骨瘦嶙峋的倒在地上,被野狗分食。
碧桃第一次瞧见这等残忍的景象,顿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抬手捂住了口鼻,差点儿都要吐出来了。
到了金陵城门下时,沈清棠的眸色更沉了几分,就连护城河的颜色都变了,浑浊不堪,怕是城中的水质有问题,如此必然会引发疫情。
“开城门!”宁慕远举起了手中的令牌,城楼上的守兵瞧见了,这才愿意打开城门,将他们的马车放行。
进了城,城中的街道上,大部分的河道淤泥已经被清除了,但仍旧有许多污泥堆积在角落边上,偶尔有老鼠从泥中爬过。
“还请沈姑娘,救王爷一命。”魏红见到来人,当即跪在地上,朝着沈清棠重重一拜。
然而,魏红也清楚,若非她来报信,旁人怕是也寻不到沈清棠,终究是她出卖了沈姑娘的消息。
沈清棠见到魏红后,并无惊讶之色,她早就知道,此事瞒不了几日。但只要离开了京城,她已是得了些许的自由,很是满足了。
今日来,她只是为了救人。
“带我进去看看。”沈清棠跟着魏红,匆匆进了里屋。
床上之人,脸色无一丝的血色,却是浑身滚烫,眉心紧皱,似是在忍着剧痛。
梦境之中,陆玄策一次又一次的追着眼前的女子,薄衣轻纱,虽只能瞧见一个背影,但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眷恋,让他难以停下脚步,他想追上去,想追上去看一看,想知道她究竟是谁。
可偏偏,他一次又一次的追赶,却永远都追不上,明明指尖已经触及到女子的衣袖,却在下一秒又瞬间落空……
她是谁?
“别走……”
银针刺穴,深深扎进了陆玄策的后脑之上,可这一声呢喃,令沈清棠指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在喊谁?
沈清棠静下心来,调整好呼吸,她重新抬手,将一根粗管银针置于指尖。
陆玄策的脑中有淤血,她需通过银针活血化瘀,将那血肿的脑部,扎出一个小孔来,将那些淤血导出来。
这一针,极为重要。
“劳烦,帮我按住晋王的脑袋。”沈清棠朝着小公爷喊了一声。
宁慕远急忙上前,掌心死死地扣在了陆玄策的两侧脑袋上,“请。”
针头落下,等了片刻后,黑红色的瘀血自银针的另一端被引流而出……
血色一滴滴的落在了地上。
直到渐渐没有血流出后,沈清棠才抬手拔了针。
宁慕远看了看那原本肿起来的后脑,已是消下去了大半。
“沈姑娘,真乃神医。”宁慕远不禁感叹了一句。
沈清棠收拾好了药箱,她并不是什么神医,她不过是依着沈家祖辈的经验,从中慢慢摸索出一些救人的法子罢了。
若无前人的智慧,又岂会有今日的她?
“小公爷谬赞了。”沈清棠谦虚地摇头,她双手浸入了水中,将血迹洗净,又拿起素帕擦了擦,这才伸手取出一块纱布,将止血的药粉涂在了纱布上,而后将陆玄策的后脑包扎好,叮嘱道,“这纱布明日我会来更换,切记不可沾水。”
宁慕远一一记下。
忙碌了一日,夜色已深。
沈清棠饿着肚子,只得稍稍擦了下身子后,让碧桃拿出了一张干粮饼,啃了几口。
碧桃也饿了,她啃着干巴巴的饼,小声抱怨了一句:“哪有将人请来了,却连一顿饭都不备的。”
正想着呢,门外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咚咚——”
宁慕远敲了几下门,“沈姑娘,我来送晚膳。”
碧桃忙放下了手中的饼,急急一个转身,就冲出去开门了,“来了来了,我来开门了。”
她是真饿啊!赶着一日的马车,她屁股都要颠坏了。
沈清棠整理了一下仪容,将手中的饼渣拍了拍,免得惹人笑话。
宁慕远一进门,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张大饼,已是被人咬了好几口,他顿时面色一红,“抱歉,是我方才忘了。”
“没事。小公爷事多,不过是随口吃些东西饱肚子罢了。”沈清棠笑了笑,她是饿了些,但也清楚陆玄策的伤情太过严重,小公爷一时忘了她们,情有可原。
说完,沈清棠接过了食盒,与碧桃吃了起来。
只是,站在一边的小公爷,并无离开的意思。
碧桃十分有眼力见的,端着自己的饭碗,夹了许多菜,就去门外候着了。
屋内,沈清棠喝了一碗粥,才放下筷子,问道:“小公爷还有事?”
“你为何要离京?”宁慕远得知沈清棠一声不吭,连魏红都没带,就自己回了永陵,不禁有些担忧,“可是京城有人为难你?”
闻言,沈清棠顿了一下,而后决然点头,答了一句:“是。”
“京城太大了,我一个女子,自是容身不易。”等到陆玄策醒来,只怕还会缠着自己,沈清棠看着眼前的小公爷,有了打算。
若是小公爷愿意帮她离开,陆玄策应是拦不住自己的。
“那日在宫宴上,晋王殿下的话,已让我成了旁人的眼中钉,若是继续留在京城,怕是有一大堆的麻烦事等着我。”沈清棠叹了口气,她目光铮铮的看着宁慕远,“小公爷,我无意与人做妾,更不愿被困在深宫之中。我此生,只想在永陵开间小小的医馆,安度余生罢了。”
“你不喜晋王,不愿做妾。”宁慕远重复着她刚刚说的话,却是动了心思,他道,“若是我愿意娶你为妻呢?有我在,晋王必不会为难你。”
沈清棠面色一沉,她更不愿意嫁给宁慕远,宁国公夫人做好友可以,若是做婆媳,只怕那后宅之中,她更是凄苦。
“小公爷,我已经定亲了。”沈清棠深吸了一口气,她最明白这些男人,只要有希望,就会纠缠不休。
倒不如,彻底砸碎他们的希望。
“等回了永陵,我便会与柳大哥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