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晋王,这回是真失忆了!
“晋王如何?”沈清棠进了院子,将一群人严严实实将屋子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她顿时不解,却不敢冒进,只得停下脚步,朝着站在门口的玄九先问了一句。
玄九见到来人,与身侧的魏红对视了一眼,才道:“王爷醒来后,忘了些事情。”
晋王是骑马跌落,砸到了后脑,脑中又有血块压迫,若是突然失忆,倒也正常。
只不知,他到底忘了那些事情?
沈清棠将药箱往肩上一提,“知道了。若只是失忆,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人活着,已是万幸。
玄九听后,点头让开了路。
然而,魏红瞧了沈清棠一眼,眼底多了几分落寞。待会儿沈姑娘进去了,可会难过?
抬脚进门,沈清棠一眼就看见了那站在床榻边上的宁慕远,他神色凝重,一张脸白了又白。
在与沈清棠视线相交的那一霎,昨日的那些难看又涌上了心头,宁慕远看着面色如常的沈清棠,竟是有种想要逃走的羞愧……
但现下最为紧要的,是晋王。
将心底的思绪按下,宁慕远将好兄弟从床上扶了起来,半倚着,身后还贴心的塞了一个软枕。
一股药香袭来,陆玄策本躺着修养的身躯,莫名的指尖一颤,待他坐直了身子,抬头看向那缓步走进来的女子时,却是脑门一抽一抽的发疼。
似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了,却再也想不起来。
“你是?”陆玄策抬手捂着后脑处的纱布,哪怕只是轻轻的碰触,都足以令他头疼不已。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女子,怎会令他如此失态?
沈清棠的脚步停顿了一瞬,她眸中闪过了一丝惊诧,但下一瞬就恢复如常,心道:原是,忘了她吗?
“回晋王的话,草民沈清棠,是给王爷看诊施针的大夫。”沈清棠将药箱放在了桌子上,双手抱拳,行礼回话。
然而这礼,分明是男子该行的。
“女子行医?倒是稀奇。”陆玄策放下了掌心,那股隐隐作痛的感觉,渐渐淡了下去,只是偶尔在看到沈清棠的那张脸时,他莫名觉得心中空了一片,缺了什么东西。
为此,陆玄策紧紧盯着沈清棠的脸,迟疑许久后,才又问道:“本王从前,可见过你?”
“见过。晋王回京时,身中剧毒,是草民为王爷解的毒。”沈清棠自不会将一切都抹去,毕竟有魏红在,等陆玄策回了京城,亦会听到他们二人之间的往事。
只是晋王假扮身份去了定安侯府,又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这些事情,除了沈清棠,自然无第二个人知晓,更无人会将此事拿出来说。
宫宴上的那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改日被陆玄策知晓了,也只会当做他的笑言罢了。
“是你,救了本王的命?”陆玄策颇为惊讶,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有这般医术,“你师从何人?”
“草民的父亲乃先太医院的掌院,沈岸。医术,乃家传所学。”沈清棠低垂着眼眸,免得陆玄策问了又问,她索性先开口,“我原是定安侯府周温礼之妻,而今早已和离,幸得王爷相助,在京城开了间医馆。只是京城繁华,医馆难以经营,便回了永陵老家。却是正巧,遇见了小公爷,特来了金陵。”
陆玄策闻言,听得出这女子与他有过交集,但他将脑海中的记忆翻了个遍,竟是一点都想不起她口中所言之事!
“本王,失了记忆。”陆玄策冷冷开口,“你可有法子?”
“失忆之事,没有根治的法子。往往是某一日,这人就突然想起来了。”沈清棠摇了摇头,便是她精通針灸之术,但对于失忆,当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治。
“王爷,小公爷,草民觉得失忆无关紧要,紧要的是,应该核对清楚,王爷究竟失去了那些记忆,又记得那些?等回了京,可会误了王爷的大事?
”沈清棠朝着晋王与宁慕远的方向,各自弯腰行礼,又补充了一句道,“倘若只是忘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忘了也就忘了,无须在意。”
此言一出,宁慕远随即就明白了沈清棠的意思,她这是觉得,陆玄策忘了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她怕是乐得被遗忘。
如此,宁慕远昨日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现在勉强恢复了几分,反正被沈清棠嫌弃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她不喜自己,也不喜陆玄策。他们两人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好。”陆玄策点了点头,正如沈清棠所言,若是忘了些不重要的人或事,的确不值得他费心思,“慕远,你留下。劳烦沈姑娘给我开些调理的药方,待本王痊愈,沈姑娘再离开,也不迟。”
这是,不想放她走了……
果然,这人失忆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清棠虽不情愿,但面对权势,她只能应下:“自然,王爷的身子最重要。”
待到沈清棠走后,陆玄策将自己能记得的事情,与宁慕远都对了一遍。
他旁的都未曾忘记,就连假借周瑾礼的身份,去了定安侯府都记得。只是,脑海中的记忆恍恍惚惚,虽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形偶尔浮现在脑海中,他却是难以想起来。
可他问了宁慕远,宁慕远亦不知道他究竟忘了谁。
罢了,一个连宁慕远都不知道的人,应该也不重要。
“只是,本王为何独独忘了她呢?”陆玄策用了些米汤,舒缓了胃中的饥饿,他招来了玄九,问了一声。
玄九不明白王爷的意思,他亦不是魏青与魏红,更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挠了挠头,傻乎乎回道:“许是,王爷不想记得她?”
闻言,倒是有些道理。
“她开的药方,你且拿去,多寻几个大夫看看,莫要出了差错。”对于沈清棠,陆玄策每次见到她,都只觉得心口不适,他也许本就不喜这个女子?
虽不记得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但陆玄策想了想,该是谨慎为上。
魏红见玄九拿着药方出门,走上前去,问道:“王爷,这是不信沈姑娘?”
“王爷的命令,自有他的道理,岂容我们置喙?”玄九抬脚要走,但临走时,还是与魏红说了一句,“沈姑娘与王爷的事情,若是王爷未曾问起,你还是莫要多言了。”
做奴才的,管好自己的嘴,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魏红张了张口,不免想到了沈清棠令愿瞒着她,也要逃离京城,不由叹了口气,“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