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见机行事,却也心疼他
与他无关?
陆玄策那软了几分的性子,一时又被她这句话呛得恼火起来。
什么叫做与他无关?他心心念念着要娶她,甚至不惜为了早些解决江南的水患,连着几日都未曾休息,才会一时马前失蹄,落了个失忆的下场。
生死一线之间,陆玄策感念沈清棠救了自己,但她又岂能故意蒙骗自己,与他人携手相伴?
“你可知,我这些日子是如何度过的?”陆玄策不由自主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扯着女子的手腕,将她拽向了自己,此刻他恨不得生啖了眼前之人的血肉,或是将她的心给挖出来看一看,究竟是什么颜色?“沈清棠,是本王太过纵容你,才令你敢如此轻贱本王吗?”
他的真心,被践踏。
他的爱意,被辜负。
他像是个呆头呆脑的傻子,自己盘算好了一切,又眼巴巴的捧上去送给她……
结果呢?
结果,她不要。
“你,你放开我!”沈清棠缩了缩肩膀,这人竟是突然之间,似是变了性子般,竟是一点儿都不好说话了。
他冷着一张脸,似凛冬寒霜,似北国风雪,教人看一眼都觉得害怕。
沈清棠原是壮着胆子,又因为昨夜之事,堵了一口气在心底,才会故意与他争锋相对。可现在,她竟是有些后悔了。
与虎谋皮,应该徐徐图之。
若是将陆玄策真的惹恼了,对她多有警惕,那她才是真的没法子逃走了。
“沈清棠,本王不放,你能如何?”陆玄策自觉是自己太顺着她了,正如魏青搜罗来的那些话本,女子恃宠而骄,便会做出些出格之事来。
唯有好好将她调教一番,她才能知晓,到底该听谁的话,该成为谁的女人。
然而,识时务者为俊杰。沈清棠虽固执,但并不愚蠢。
这人在屋檐下,她低头就是了。
“你,你弄疼我了。”眼眶一红,沈清棠稍稍动了动胳膊,力气不大,连挣扎都算不上,只是想要告诉对方,她是真的疼了。
果不其然,等到陆玄策的视线落在那一处红痕之上时,他手中的力道立刻就松懈了些。
“王爷何必为难我?”
硬的不行,那便来软的。
沈清棠轻抿了一下唇瓣,她低垂着脑袋,声音轻柔中又带着几分委屈,“我不过是想寻条活路,京城容不下我。若是王爷为了我抗旨不遵,怕是这大燕朝都容不下我。”
“王爷,我,我是怕了。”
这些话,三分真,七分假。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反而让人分辨不出。
陆玄策自然知道她怕,她在男女之事上,本就是鹌鹑一样的性子。若非当初周温礼欺她太甚,只怕她亦不会和离,而是窝窝囊囊在那定安侯府里生活一辈子。
实际上,沈清棠原本也是这般打算的。
若是没有突然冒出一个叶寒月来,即便在定安侯府的日子万分寂寥,但沈清棠从未想过和离。
“本王说了,这些事无须你担心。圣旨我自有法子应对,本王的王妃也唯有你。”陆玄策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入了沈清棠的耳朵,却只会让她更加担忧。
他能有什么法子?
“你放心。江南水患已解决了大半,等回了京城,你定然会是我的妻。”陆玄策见她不信,抬手抚过了她的后脑勺,安抚着她的情绪。
但下一瞬,那只温和的手,却是瞬间触及到了沈清棠细长的脖子上,指腹用力贴合而上,似是要掐死她。
喉间一紧,沈清棠还以为他动了杀心。
“但是棠儿,别想着逃,你是我的。今世来生,你都只能是我的。”说罢,陆玄策一吻而上,将掩藏压抑了许久的思念,彻底释放。
昨夜是愤怒,可今日却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倘若他再晚一些时日,恢复记忆。
那兴许,她就已经成为旁人的妻子了。
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这一吻,比昨夜更加缠绵悱恻,沈清棠今日明明没有喝酒,却在男子侵略的气息中,再一次感受到体温升高的炙热与灼烧。
他定是个妖精!
然而,就在沈清棠以为他会继续下去,将昨夜之事尽数再做一遍时,那人却停下了。
陆玄策松开了轻咬住她唇边的齿关,“你身子未好,得修养几日。”
昨夜,他的确做的太过火了。
尤其是那牙印太深,陆玄策去见仵作时,还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人的牙齿可有毒?”
谁知那仵作竟说:“有。若是被人咬了一口,破了皮,最好是早些上药。”
因着这一句话,陆玄策内疚了许久,这才匆匆回来。
而后,陆玄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瓶药粉,又抬手褪下了沈清棠的外衫,倒是将她吓了一跳。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不是说容我修养几日?”沈清棠被吓了一跳,怕他又突然反悔了。
谁知,陆玄策仅仅是打开了药瓶,将那白色的粉末倒在了沈清棠肩膀上的咬伤处,“给你抹药。”
“你是大夫,难道不知被人咬了,也要敷药吗?”陆玄策见她如防贼一样,防着自己,不由鼻腔轻哼了一声。
原来如此。沈清棠为自己的多想,心虚了一瞬。
可对方也算不得多光明正大,毕竟是他将自己抓来,又是他咬了自己!
“那还请王爷,日后莫要如狗一般,随意咬人了。”沈清棠清了清嗓子,偏过头去,脸颊微微泛红,却是低声嘀咕了一句。
好一个变脸!
刚刚还柔了性子,不过是瞧见自己待她又多了几分好,便又拿乔起来了。
可偏偏,陆玄策还就吃这一招。
比起在定安侯府时的娇弱可欺,眼前的沈清棠倒是显得更加有活人气了些。
只是这样沈清棠,令陆玄策想要私藏,不愿意被旁人看见。
“我若是狗,那你是什么?狗骨头?”陆玄策将最后一个牙印上敷好了药粉,瓶盖一盖,转身褪去了外衫,抱着沈清棠就躺了下去。
沈清棠忙伸手推了推他,“王爷还没洗漱呢!”
这人,臭烘烘的。
陆玄策实在是太累了,他是一刻都不想动,“等明日起了,再洗。”
果然,不过是抱着沈清棠片刻,陆玄策已微酣,打起了呼噜声。
沈清棠动了动身子,从他禁锢的双臂中,悄悄退了出来。她原是背过身去,不想搭理他。可不知为何,许是良心上过不去,她还是起身,将被子分了一半过去。
那熟睡之人,微微勾起了唇角,自是大手一揽,将人重新抱在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