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晋王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夜色已深,陆玄策回来时,天色黑若墨布。
“王爷,夫人已睡下了。”小鱼守在门外,见到人来,连忙起身回话。
“今日出府了?”陆玄策怕扰了床榻上的女子清梦,便另去了隔间的屋子洗漱。
隔着屏风,小鱼仔细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夫人一早就出了门,去了羊角巷,先是吃了一盏茶,后又去成衣铺买了些衣裳。期间那巷子口有人闹出了捉奸的笑话,夫人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可有何不妥的地方?”陆玄策换好了衣裳,走了出来,却是转动着扳指,装似漫不经心的多问了一句。
不妥?
小鱼想了想,才答道:“夫人看热闹的时候,被人群挤了过去,奴婢找了一圈,才寻到人。在成衣铺时,夫人试了将近一个时辰的衣裳,奴婢进去看时,夫人在里头让裁缝改衣。”
小鱼虽然年纪小,但她做暗卫多年,自然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只要将自己经历过得,亲眼看见的事情,告诉主子就行了。
至于其中的缘由,自有主子去判断。
陆玄策坐在椅子上,指尖不由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在听得“一个时辰”的时候,顿住了。
“让人去查查哪家成衣铺子,店家、裁缝还有这几日进出城的人,若有人去永陵,就立刻来报。”陆玄策微微皱了皱眉心,他对沈清棠并不放心,昨夜她看似乖顺了些,可嘴里的话却处处伤人。
这女人,怕是在他面前装乖罢了。
在京城时,也是这般。分明就不想嫁给他,更是早早打算好了要逃,却是次次胡弄他,骗得他好惨。
这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陆玄策自然不会轻易放松对沈清棠的戒备,免得又被她逃了。
小鱼连忙点头记下了,忽而又想起了什么,她眼珠子一转,圆溜溜的眼睛往上一抬,朝着晋王问了一声:“早前魏红姐姐来了一趟,说是有东西给夫人,让奴婢代传。王爷,可要瞧瞧?”
由于魏青魏红两人是兄妹,在一众暗卫中,他们往往关系更加亲密,反而令其他人多多少少有些嫉妒,毕竟这做暗卫的,谁不是单打独斗呢?就他们特殊,还能相互有个依靠。
然而,这些事情,陆玄策自然无心在意。
御下之道,要的便是下属之间有相争,如此他们才能更加卖命,更加衷心。
“呈上来。”陆玄策点了点头,当初若非魏红犯错,沈清棠怕是连逃走离京的机会都没有。
小鱼连忙去了侧间,将东西递了上去,“王爷请看。”
掌心摊开,不过是一只木雕人偶罢了。
陆玄策将那人偶拿起来,端详片刻后,又放下了,“拿去烧了。”
那人偶,虽打磨得圆润光滑,但雕刻的姿态简陋,可若是仔细看,倒是能看出几分像沈清棠。
陆玄策将人偶随意扔在了桌面上,魏红这份衷心,怕已不在他的身上了。
可若是日后沈清棠成了晋王妃,她身侧自需要一个人护着。那时,魏红便是最佳的人选。但此刻,魏红不是。
“是。”得了这声吩咐,小鱼不免有些开心。
从前总是魏青魏红跟在晋王面前,如今也该轮到他们了。
“告诉魏红,明日出发去兖州,魏青也一并去。”陆玄策打定了主意,又道,“另告诉玄九,明日缉拿贼首,后日归京。”
“奴婢明白。”小鱼闻言,不仅有些喜不自禁,反正能将魏家兄妹赶走,她就开心。
等一切收拾妥当,陆玄策才抬脚去了里屋。他望着那裹着被子,睡得正香甜的女子,心底的那一块空,终于一点一点地被填补上了。
“棠儿,等回了京城,再为我穿一次嫁衣可好?”陆玄策侧身躺下,他轻轻抬起长臂,搂住了怀中人,唇瓣贴着女子的耳侧,低语了一声。
他的三皇弟,怕是等不及了。
只要再推他一把,这京城就能变天了。
第二日,沈清棠伸了个懒腰,却是手一动,就打在了身后人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顿时令沈清棠清醒了许多,她转过头去,瞧见陆玄策左脸颊上的红印子,只能勉强扯出了一抹尴尬的笑意,“呵呵,手滑。”
陆玄策支着脑袋,本是撑着手,想等着她一醒来,就能瞧见自己,没想到竟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耳光。
怒上心头,他抬起手,轻轻一拍,“本王觉得,你就是故意的。”
屁股一疼,沈清棠缩了下身子,这人怎么不讲理啊?
“起来。本王这两日空闲,陪你四处逛逛。”广陵的案子已结,剩下的事情交给玄九去办即可。陆玄策好不容易得了空,自是想多陪一陪沈清棠。
沈清棠却是摆了摆手,“昨日逛了许久,我腿都酸了。”
“你腿酸,本王的腿可不酸。”陆玄策起身,穿衣之时,还不忘将那红了的半边脸,指给沈清棠看看。
沈清棠更有些心虚了。
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行行行,去就去了。”沈清棠耸了耸肩膀,反正出去一趟,花的又不是她的钱。
昨日,她可是买了一百二十两的衣裳,小鱼眼睛都不眨,将银子就付了。
果然,这陆玄策有钱。
当初那五百两,就不该给他!
两人出了门,沈清棠才发觉,陆玄策竟是与她穿了同色的衣裳,青绿外衫,月白下襦,齐齐站在一处,倒真的像一对夫妻般。
“王爷,我还是回去换一身衣裳。”沈清棠垂下头去,这满大街的人都盯着他们看,令她实在是不好意思。
可也难怪,俊男美女,谁不乐意多瞧上两眼。
“出门在外,娘子唤我一声‘夫君’就好。”陆玄策拉住了她的手,趁其不备,五指交握,好似那泼皮无赖般,硬是将沈清棠拽着去了大街上晃荡。
唯有不在京城,无人认识他们的时候,才能得到此刻的自在。
若是回了京,不知何时才能这般与她并肩而行。
小鱼跟在主子后头,心道:王爷当真是喜欢这位沈姑娘呢!
只是不知,京城那位白姑娘该如何了。
沈清棠扯了扯手指头,无奈那人握得更紧了,“王爷!”
“叫夫君。”陆玄策硬是不松开,却是一贯的示弱装可怜,耷拉着眉眼,问道,“娘子若不叫,可是嫌弃我?若真嫌弃,我可就要喊了,喊娘子抛夫弃子,要与旁人私奔去。”
这……这哪到哪啊?
沈清棠只觉得这人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
“我哪有抛夫弃子!”沈清棠小声掐了一下陆玄策的胳膊。
结果,陆玄策冷哼一声,“倘若那日我没将娘子抢过来,怕是早就被娘子抛弃了。”
“至于孩子,”陆玄策的目光落在了沈清棠的小腹上,“兴许,已经有了。”
沈清棠这才反应过来,她没吃避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