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相互赌气,沈清棠愤而离席
出了宫门,陆玄策一路上都沉着脸,方才皇上的那一句话,将山海关的罪责全部推到了三皇子的身上,亦是提醒陆玄策,一切到此为止。
可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又岂能只是到此呢?
玄九掀开车帘,恭请陆玄策下马车时候,已是察觉到了王爷身上若有若无的煞气,他心中不由咯噔了一声,看来是宫里那位不好应付。
“明日凌霄阁,老地方,去请小公爷来一趟。”陆玄策坐在马车上,停留了一会儿,他心绪不佳,却也明白,此时不是赌气的时候。
哪怕宁慕远对沈清棠起了心思,可如今最重要的是夺得那个位置。
再者,他们早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又是自幼的情谊,自然不能因为一个女子就断了。
玄九得了令,即可命人去办。
这座晋王府,只简单修缮了一番,地方虽大,但能住人的唯有最东边的沐风院,也是陆玄策的内寝。
只是等到陆玄策推开房门,却是一眼就瞧见了躺在外间榻上的小鱼。
小鱼耳朵尖,一听见声音,立刻睁眼,右手已放在了枕头下,握住了匕首。抬头看见是晋王后,才将那匕首重新塞了回去,一个翻身下床,跪请问安,“王爷,夫人已睡下了。”
陆玄策点了点头,却是停下了往前去的脚步。
她许是不想见到自己吧。
两人在船上闹了那些时日,陆玄策虽被她气的一口气掉在心口,差点儿都要气晕过去。可如今真正回了京,到了晋王府,那些从前置的气,此刻都无关紧要了。
“你陪着夫人吧。”陆玄策朝里间走了进去,只是看了眼床上酣睡的女子,就转身去了隔壁的书房。
小鱼目送王爷离开后,将外头熄了的蜡烛,又点上了一根,而后自顾自的回了榻上,睡着了。
然而,等到屋内重归寂静后,里间躺着的沈清棠缓缓睁开了眼睛,又于一片黑暗中,重新闭上。
不知明日,该如何应对……
第二日,沈清棠本是想早起的,许是之前在船上太累了,竟是翻了个身,又睡了个回笼觉去。
等她醒来时,只闻到房内一阵饭香,肚子亦是不争气的咕噜了两声,她这才朝着外间唤了一声:“小鱼。”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沈清棠打了个哈气,起身去了梳妆台前坐着,右手伸向了一侧,可那温湿的帕子并没有递到她手上,而是轻柔的覆在了她的面上,顺着她的眉眼,一点点的擦拭起来。
“不用,我自己来。”沈清棠这才看清楚,来人是陆玄策,他竟是在亲手帮她洗漱?
面色一红,沈清棠抬手就要将那帕子夺过去,却是晚了一步。
陆玄策将素帕浸了水,又拧干,不光擦净了女子的脸,更是连她的一双手都细细擦了一遍。这伺候人的功夫,怕是比小鱼都做得细致。
“本王自己的夫人,自然该是本王来伺候。”陆玄策说的一本正经,好似这是多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落在沈清棠耳中,却实在是荒唐。
“什么夫人,王爷可有文书?可有官印入籍?”沈清棠起身,瞪了陆玄策一眼,反正两人都吵了几回了,她也知道陆玄策轻易不会放自己离开。
沈清棠自然不愿装乖卖巧,去讨他的欢心,反而是任着自己的脾气,朝着外间喊了几声小鱼。
小鱼一听,只得匆匆进了门,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王爷一眼,问道:“夫人,有何事吩咐?”
“给我更衣。”沈清棠看明白了,这主仆二人,是一条心。这一条小小的鱼儿,心思可不在她的身上。
小鱼听出了沈清棠语气中的不喜,又抬头看了眼晋王。见晋王点了点头,她才将早就准备好的额衣裳拿了过来,伺候沈清棠换上。
陆玄策倒是一点儿都不避讳,就站在一旁看着。
沈清棠对于他的厚脸皮,已是见怪不怪了。
“王爷若是看好了,我便要出去吃饭了。”沈清棠嫌陆玄策挡了路,走到他面前,挑眉又瞪了他一眼。
这回了京城,沈清棠的胆子似是更大了些,颇有些破罐子破摔,谁也不怕的架势。
陆玄策昨日在宫里便心情不佳,今日瞧见沈清棠的脸色,更是郁闷不已。
两人各自坐在了桌子边上,陆玄策特意碍着沈清棠的身侧坐下,又夹了她最喜欢的桂花糕过去,“妙手堂的铺子,我已让人帮你看顾着了。总归是连着王府的小门,你若是想去,就去看看。便是看诊行医,我亦不拦着你。”
提到妙手堂,沈清棠吃着饭,却是停下了筷子,她不信陆玄策这般好心,“你肯让我王府去?就不怕我跑了?”
“没有路引,你跑去哪儿?”陆玄策见沈清棠吃了半口的红烧肉,又丢在了一旁的骨碟上,便抬手夹进了自己的碗里,配着白米饭尝了尝。
沈清棠见他如此,不禁皱了下眉头,这人倒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确实,没有路引,她便是出城门都难。
但……沈清棠想到了羲和郡主……或是靠山王呢?
似是猜到了沈清棠的想法,陆玄策又开口道:“羲和郡主那儿,我已打过招呼了。靠山王前日已离开京城,回封地了。”
沈清棠歇了性子,她就知道这趟回京,怕是难逃。
“这京城是王爷的地盘,自然是王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沈清棠又吃了两口菜,却是食不下咽,莫名觉得恶心。
她,是该去趟妙手堂了。便是自己抓几副避子药来,也是好的。
“你也别想着避子药,制药、熬药都要人帮忙,无人会帮你。”陆玄策敢让沈清棠出府,自然是什么都考虑好了。
如此一听,沈清棠是连一口饭都吃不下了,她将筷子一扔,“谁做的菜?难吃。”
陆玄策见她发脾气,竟是莫名笑了两声,毕竟不能总是他吃瘪吧?
见状,小鱼站在沈清棠的身后,都觉得他家王爷的眼力见也太差了,夫人都这般生气了,他竟还笑?
果不其然,沈清棠见陆玄策笑了,直接起身走人,“小鱼,我想吃南街的馄饨,走吧。”
玄九见人出了门,忙道:“王爷放心,属下已派了人跟着夫人。”
“嗯。”陆玄策点了点头,他不会将沈清棠关在晋王府,唯有旁人知晓她回了京城,那娶她之事,才能变得顺理其章。
至于白霜儿?
“白家可有消息?”陆玄策问了一声。
玄九道:“白霜儿的庶弟,白玉辰,似是与三皇子来往密切。”
“哦?”陆玄策来了兴趣,“那就盯紧点。”
陆玄策本就不看好白家,一个早早就被架空的氏族,能有什么本事在?白家两代无人,即便是娶了白霜儿,对他亦无益处。
只不过,是惠妃娘娘看上了那白霜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