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偶遇闫硕,真巧啊!
“夫人,王爷是真心待您的。”小鱼与沈清棠一同上了马车,不由开口劝了两句,“昨夜王爷回来,瞧见夫人睡了,唯恐惊扰了夫人,都睡到书房去了。”
“书房只有一张小榻,夜里怕是凉得很。”
“今日夫人没醒,王爷有特意让人都做好了菜,只等着夫人一起用膳呢!”
可无论小鱼说了多少好话,沈清棠都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不在作答。
陆玄策便是真心待她又如何?也不过是想将她困在一座金笼子里,做他的鸟儿罢了。
到了南街,馄饨铺子立在一处树荫下,巷子拐角的地方不大,但来往的人不少,都是些贩夫走卒,做苦力的。
沈清棠从前看诊时,偶尔会经过这一处南街,那日她实在是太饿了,便与碧桃随便寻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碗馄饨尝尝。
本来只是想填个肚子,却没想到这馄饨竟是尤为开胃,一碗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许多。
“店家,两碗馄饨,再来一碟醋,一碟白萝卜。”沈清棠落了座,见小鱼站在一边儿,便拉着她坐下,道,“一同吃吧。”
小鱼闻了一口香,猪油混着香葱的味道,诱得人直流口水,“我怎好与夫人一同坐呢?”
“坐吧。出了府,哪有什么规矩。”沈清棠自离开了定安侯府,便再也没在意过什么规矩,她向来是妙手堂的众人同吃同行。
虽说她对小鱼有些戒备,却也并不想当她的主子。两人只是相伴而行一段日子罢了,等到她寻到机会,离开京城,往后只怕再难相见。
一时,沈清棠想到了魏红,不知她离开后,魏红如何了?陆玄策可有责罚她?
但,沈清棠并不愿多想,毕竟魏红本就是陆玄策的人,即便是责罚,那也是他们的事了。为了自由,她岂能顾得上旁人?
“沈姑娘?”
正当两碗馄饨送了上来,沈清棠刚低头尝了两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问候。
沈清棠转头看去,竟是闫硕!
“闫大人,今日休沐吗?”沈清棠倒是头一回瞧见闫硕穿着常服的模样,没了那一身绯红的飞鱼服,这一袭宝蓝缎面竖领长袍穿在身上,竟多了几分温润的气量,少了许多煞气。
闫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袍,继而才抬头道:“嗯。家母突然病了,我这几日侍疾,正要去抓药。”
沈清棠一听,忙关切问道:“可请了太医看看?是何病症?”
“请太医瞧过了。只看不出什么门道来,说是秋寒冻着了,开了些治伤寒的药。”闫硕摇了摇头,他提了提手中药包,眼中是掩不住的担忧。
“若是闫大人信我,可能让我去府里给老夫人看看?”沈清棠放下了手中的汤勺,连忙发问。闫硕对她有恩情,几次帮了她,若她能尽一些绵薄之力,也能心安些。
小鱼听着两人的对话,吃了两口馄饨,自也停下了动作。
小鱼虽是刚刚回了京城,但她本就是暗探,对京中局势与人都颇为了解。
这位闫硕闫大人,乃锦衣卫指挥使,本就是皇上的亲信,如今看来,竟与她家夫人十分熟悉。若是……若是那人早知晓了夫人与晋王之间的关系,故意来探口风呢?
但此刻,小鱼只是个奴婢,她并没有多言,免得打草惊蛇,反而坏了王爷的计划。
闫硕听了沈清棠的话,眼底多了几分欣喜,母亲病时,他就先去了一趟妙手堂,结果那掌柜竟换了人,就连沈清棠都不在了。
这人,一夜之间就失了踪迹。
闫硕本也是有些担忧,只是他暂时抽不开身,便未曾让人去追查。
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街上遇见了。
“那就劳烦沈姑娘了。”闫硕抱拳拱手,见沈清棠要起身,又几步走到了她对面的长凳上坐下,“不急,等姑娘吃完,再一起走吧。”
沈清棠看了眼碗里的馄饨,她还饿着肚子,自然是吃饱了好。
但,让闫硕坐在对面,看着她吃,沈清棠颇为过意不去,她问道:“闫大人可吃过了?这家馄饨当真是好吃,大人可要尝一尝?”
“好。”闫硕这几日在府中忙得脚不沾地,他虽休沐在家里,但也要处理许多公务,自然是没空吃东西。
“店家,再来一碗馄饨。”沈清棠见他应下,忙又点了一碗。
闫硕尝了一口刚出炉的馄饨,竟是难得的开胃爽口,配着那腌制过的脆萝卜,更是口感一流,“想不到,沈姑娘竟是个吃家。”
沈清棠被如此一夸,红了脸,“这京城的美食数不胜数,我不过是运气好,刚巧撞见了一家。”
小鱼起身去结账,瞧见闫硕与沈清棠之间,聊得欢畅,不由悄咪咪的瞪了闫硕一眼,这人怎能像在撬她家王爷的墙角啊!
等回了王府,她可得好好提醒王爷!
沈清棠跟着闫硕去了闫府。
闫府与定安侯府本就是一巷之隔,马车经过定安侯府时,沈清棠却听得了那车外传来了一阵喧哗之声,似是有人在吵架。
“定安侯府的老夫人,跟钱庄借了五千两,如今还不上了。钱庄便派了人来,日日来要债。”闫硕瞧着沈清棠面有疑色,挑开车帘,让她看了一眼外头,顺便解释了一句。
五千两,是个大数目。
定安侯早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又办了几场丧事,加上给周嫣然的嫁妆,怕是没剩下多少了。
李氏借了五千两?沈清棠想了半天,也不知她哪里就需要这么多钱了?
殊不知,李氏那治心疾的药,原本是请了太医院帮她制药。可她嫌弃太医院给的价太贵了,舍不得药钱,正巧有一个游方郎中来了一趟,说是一方药贴就能治好李氏的病。
只是药方极贵,要两千两。
李氏算了算,觉得这法子好!一次性,药到病除。便咬牙去钱庄借了钱,谁知道那游方郎中坐地起价,竟说额外需要药材两千两,李氏便又去借了……后来又说炼药还需一千两……
反正啊,李氏莫名其妙就给了五千两出去,结果那人却不见了。
这些事,闫硕都知晓,但沈清棠都和离了,自然无须知道太多,他便没有细细去说。
沈清棠想着刚才看见的那一幕,心下唏嘘,也不知这定安侯府能撑到几时了。
别没等到叶寒月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这侯府就被他们自己给折腾没了。
“到了。我母亲身子不适,脾气也随之差了些。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沈姑娘包涵。”闫硕将沈清棠请到了他母亲的房门前,十分客气的提醒了一声。
“自然。”沈清棠点了点头,她看过那么多病人,当然不会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