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一次,只想紧紧抓住
“嗯嗯嗯,我都行,你看着办……”宋熹微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刚说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她回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收回目光,侧眸,有些呆愣地看着周思远。
等等!
他刚刚说什么呢?
领证?
是她理解的那个证吗?
这——完全超乎了自己的计划啊!
“那个,周思远同志……”宋熹微粉唇微动,整理着一下子被打乱的思绪:“我觉得吧,领证这么大的事还得慎重考虑。
而且,我认为,婚姻至少应该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而不是搭伙过日子,所以我们还是算了吧。”
“算了?”周思远剑眉紧蹙,停步,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你不愿与我领证?为什么?”
话落,也不待宋熹微开口,就又继续道:“而且我们若是不领证的话,团团该怎么办?他的存在,又该怎么解决?别人那里,又该如何说?
还有,他还这么小,就要经历一边没有父亲,一边没有母亲的分离吗?
始终不能在一个有父母的完整家庭成长,你忍心吗?”
面对男人一连串的询问,宋熹微陷入了沉默,她看了眼小团子,小小的人儿正用圆溜溜的大眼看着他们。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在她看过去时,他软软的声音询问道:“妈妈,爸爸,你们怎么了?”
那担忧,早已布满了整个小脸。
小团子不懂爸爸妈妈都怎么了,总感觉他们都好奇怪。
他伸出小胳膊,倾身往妈妈怀里钻:“妈妈,抱。”
宋熹微心尖不禁一软,伸手接过他,抱进怀里,又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脸:“好,妈妈抱。”
小团子搂着她的脖子,将小脑袋抵在她肩膀:“妈妈,是不是爸爸惹你生气了?”
宋熹微一顿,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小孩子都挺敏感的,很多事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实则他们能很清楚的感觉到。
“妈妈,不气。”小团子抵在她肩膀的头蹭了蹭:“回家,让爸爸跪板板好不好?”
“……”跪板板?这是什么意思?
宋熹微虽听得不是很懂,但心尖也已软了一片。
她轻轻拍着怀里的小家伙,柔声道:“妈妈没有生气。”
周思远视线落向她与小团子,喉咙滚动:“宋熹微,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领证……”
宋熹微闭了闭眼,歪头抵着小团子的头顶,半晌,低声道:“如果我们结婚,你能妥善处理好团团的所有事吗?”
“能!”周思远点头,掷地有声,他话落,顿了顿,高大挺拔的身形渐俯,欺向宋熹微。
有些干哑的嗓音忽然道:“我从未想过与你搭伙过日子,也只想与你领证……”一直以来,都是!
宋熹微不由得愣住了,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男人漆黑的眸色很亮,透着认真与专注,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般。
心底那一直坚定的想法,猝不及防就动了下。
这样一双眸子盛着的翻涌,让人又如何能拒绝得了。
她唇角动了动,声音很轻很轻:“领证的话,我需要准备什么?”
周思远紧绷的身形悄然松懈了下来,他薄唇勾起一抹弧度:“你什么都不用准备,交给我就好。”
他话音落之际,忍不住眼眸微垂,愧意一闪而过。
原谅他的自私与卑鄙,就这一次,只想紧紧抓住!
宋熹微轻轻“嗯”了声,看着小团子肉嘟嘟的小脸,眉眼弯了下:“小团团,想不想吃糖葫芦呀?”
小团子眼睛瞬间一亮:“要吃要吃,爸爸,买。”
“……”周思远抬手按了按额角,柔意肆意的眉眼间无奈弥漫。
他揉了揉小团子的头:“等着,爸爸去买。”
男人说罢,转身离去。
宋熹微望着他的身影,视线随之移动。
由卖冰糖葫芦的草把子到炒板栗的大锅,在到隔壁冒着刺啦刺啦声响的油锅……
她刚刚多看了几眼的摊位,他一一逛了个遍。
再回来时,那双结实有力的双臂已提满了大包小包的零嘴。
宋熹微漂亮的杏眼不禁弯了弯,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一个人,还挺仔细的。
周思远将两个手上提的东西合在一个手中,又单手抱走小团子,低低沉沉的嗓音道:“想吃什么,自己取。”
宋熹微率先接过了两串冰糖葫芦,一串给了小团子,一串则是留给了自己。
她看着男人一手抱娃,一手提满东西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要不我帮你拎过点吧。”
“不用。”周思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说好的一会还要带你们去买衣服,别累着了。”
宋熹微闻言,心尖一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对她,还有小团子,都挺不错的,不是吗?
她举着冰糖葫芦,咬了一颗,酸酸甜甜的味儿,似乎比她以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接下来,男人又带她与小团子去了市里最大的百货大楼。
不仅给三人都买了衣服,还给小团子买了玩具,给她又买了好大一袋零嘴。
什么大白兔奶糖,巧克力,饼干,桃酥应有尽有。
虽然这些自己与小团子都不缺,但男人的心意挺惹人的。
送她和小团子回招待所后,周思远没在多待,便离开了。
他还有好多事要去做……
*****
队里。
周思远早上刚带着宋熹微离开,他的几个下属就同一众士兵们炫耀了起来:
“哎,你们知道不,今早又有女同志来找我们家团长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这一年多里,来找周团长的女同志,都能赶上一个团了。”
“不不不……这次不一样,要知道以往那些来找我们家团长的女同志,团长见过那个呀?”
“这还用说嘛?就周团长那能冻死人的性子,肯定是一个都不带见的了。”
“可不嘛,以往那些女同志,我们家团长都不见,但今早这个呀,一个电话就把团长喊走了。”
“就是呀,因为这个女同志,团长连万年不变的晨会都暂且取消了。”
“嘶,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当时我们就在开会,见团长匆忙离开,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结果追过去才发现,是有女同志找他了。”
“对对对,那女同志长得跟天仙似的,比文工团的那些女同志还要好看。”
“而且我们团长对那个女同志……啧啧,可好了,连个车门都舍不得让那女同志开。”
“这样说来,周团长这棵铁树要开花了?”
“我瞧着呀,可能八九不离十了……”
一群人又都纷纷猜测了起来,短短一早上的时间,关于宋熹微与周思远的事,便传遍了整个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