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媳妇,你嫂子
以至于周思远刚回到队里,便被人堵住了。
当然,敢这么做的除了与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赵旭东外,再无他人。
只见他一把拍在周思远肩上,满脸八卦地打听着:“老周,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早上找你的那个女同志是谁?”
周思远薄唇微扬着,一字一顿道:“我媳妇,你嫂子。”
“砰——”赵旭东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碎了。
他捂着胸口,满脸“伤痛”:“你…你,老周,咱明明说好一起单身的,你却偷偷背着我就成双了,这样对吗?”
周思远没理会他的耍活宝,长臂一挥,就扒拉开了他:“别挡路,我还忙着呢。”
“忙啥?”赵旭东嘟嚷着跟在了他身后。
周思远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下,垂眸道:“写随军申请去。”
赵旭东:“……”
感觉心口又是一暴击!
“啧啧,老周,你认真的?”
“不然呢?”周思远漆黑的眸子微转:“我媳妇和儿子都来了,你说我还不写申请要等什么?”
“……等等,容我先缓缓。”赵旭东感觉好兄弟这已经,不单单是暴击那么简单了。
这完全是不顾他死活的放大招啊。
媳妇?儿子?
多么遥远的词啊,竟一瞬间就砸在了好兄弟身上。
这……赵旭东抬手摸了摸周思远的头:“老周,你这没发烧说胡话吧?”
他还是不敢相信啊!
“说好的单身的,你哪里冒出来的儿子?”
周思远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赵旭东敛了敛思绪:“所以,老周,你真的有儿子了?”
周思远点头,眼眸微垂:“对,因为一些原因,没对外公开。”
“我去,我就说,老周你这满的挺严实的。”赵旭东感觉心更碎了。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绝交一会,让我缓缓。”
周思远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行,移步,别耽误我的事。”
“……好好好!你好好忙,我先撤了。”赵旭东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独心碎不如众心碎,他呀,也找人唠唠去。
在赵旭东的大嘴巴下,没多久,周思远有儿子的事,便又在队里传开了。
当然,这也正是周思远想要的。
不过,仅是这样还不行……
*****
办公室里,周思远起身关上门后,就忙碌了起来。
他与宋熹微领证,说起来很轻松,但中间还夹着个小团子。
要让小团子能身份合适的,被众人所知晓,就难了。
不过,有心底那份始终未变的动力在,就算在难,他也能摆平一切。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待周思远回过神来,外面天色已黑了。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半晌,他忍不住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出了一串号码。
话筒里“嘟——嘟——”的几声回响后,电话就被人接通了:“喂,这里是市招待所,有事请说。”
周思远向后靠在了椅子上:“同志你好,麻烦帮忙找下住在208的宋熹微同志。”
“好的,我上楼去叫人。”电话那头,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说罢,便挂了电话往楼上走去。
来到208门口,她抬手敲了敲门:“宋熹微同志,服务台有你的电话。”
房间里,宋熹微正拿着一本启蒙故事书给小团子读着。
这本故事书还是今天某人给小团子买的。
听到门外的传话,她微愣了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想来应该是他吧?
“好的同志,麻烦你跑一趟了。”宋熹微冲门外回应了声。
“不麻烦,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招待所工作人员说罢,便离开了。
宋熹微放下手中的书,抱起小团子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脸:“走吧,咱们去接电话。”
“好哦,妈妈。”小团子扭动着小身子:“妈妈妈妈……要下来。”
“嗯?为什么呢?”宋熹微有些好奇,柔声道。
小团子奶声奶气的声音解释着:“因为爸爸说团团重,会累到妈妈的。”
宋熹微眉眼一下子就弯了,她儿子,真让人稀罕哇。
“好嘞,那妈妈牵你的小手手。”她俯身放下小团子,牵着他的手往楼下走去。
小团子迈着小短腿,满脸甜甜的笑:“最爱妈妈了。”
“妈妈也最爱团团了。”宋熹微脸上的笑意都快绚出一朵花来了。
这小家伙,性子一定是随了她,最讨人了。
她牵着小团子刚到服务台,一阵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招待所工作人员接通电话询问了句后,就递给了宋熹微:“宋同志,刚刚找你的。”
“好,谢谢。”宋熹微接过电话,轻声道:“喂?”
“是我。”话筒里,清冽而低声的嗓音传来。
两个字落下,便不再言语。
宋熹微唇角动了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牵着小团子的手,有一下无一下的轻轻揉捏着。
头顶暖黄色的灯光肆意落在她身上,她低垂着眼眸,鬓角随意散落的发丝随着呼吸微动着。
电话那头依旧是静默。
小团子摇晃了下她的胳膊:“妈妈,是爸爸的电话吗?”
宋熹微扬唇轻点着头:“团团好聪明,猜对啦。”
小团子瘪了瘪嘴:“因为爸爸不在的时候,总是会给妈妈打电话。
淼淼阿姨还老是说,爸爸妈妈才是真爱,我是意外呢。”
宋熹微:“……淼淼阿姨是谁?”
“就是小舅妈呀,妈妈,你不记得了吗?”小团子仰着小脸,一双萌萌的大眼看着她。
小舅妈?三嫂?她怎么不知道呢?
或许也是未来的吧。
“那团团要不要和爸爸说话呢?”宋熹微俯身贴着小团子,将话筒放在了两人的耳边。
小团子奶声奶气地喊了声:“爸爸。”
电话那头,男人低低地应了,沉默片刻,带着几分哑意的嗓音轻声道:“有没有想爸爸?”
小团子点着小脑袋:“有想呢,小团团想爸爸,妈妈也想爸爸呢。”
宋熹微:“……”
她没有!
“是吗?爸爸也是。”话筒里,低沉的嗓音似是携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