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没问题就签字
老太太舒了一口气：“这事儿是我做的，你要怪就怪我，别牵连其他人。”
商玦轻哼一声，冷峻的脸看不出情绪，“有人承认就好。”
他抬手指了指脚边的周明远，目光转向老太太，眼底浮起一抹阴鸷：“他，是你的走狗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几乎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
老太太不回答，脸却一阵红一阵白。
楚星黎坐在老太太身边，明显感觉她呼吸变得粗重。
她虽然不知道协议的具体内容，但看着这阵仗，也猜到了个大概。
许轻言在商家的处境向来尴尬，奶奶和妈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
如今商玦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多半是为了许轻言。
她悄悄往老太太身边挪了挪，软糯地劝道：“三哥，奶奶身体不好，经不起吓，有什么误会慢慢说，别气着奶奶了。”
商玦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睨了一眼脚边的男人。
“周律师，你作为商家御用律师三十几年，伪造委托人签名，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周律师浑身发抖：“少爷，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老太太她……
“一时糊涂？”商玦打断他，眼神凌厉，“作为集团首席法律顾问，你的一时糊涂，差点让我以及商家，背上欺负女人的恶名。”
他抬头看向杜威：“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伪造文书，滥用职权，够他在里面反思一辈子了。”
“不要！少爷，我错了！老夫人，您说句话啊！”周律师慌忙爬到老太太脚边，却被保镖拦住。
“少爷，我也是听命办事啊，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苏慧芸也开口求情：“阿玦，明远不止是咱们家的律师，还是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
纵使有错，也不至于这么严重……你看在集团的面子上，顾全大局啊！”
商诀冷笑，“我还不够顾全大局？那要不让罪魁祸首自己承担？”
“你，这……”苏慧芸神色一慌，闷闷地闭上了嘴。
“他为商家效力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太太终于出声，只是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
“阿玦……看在我的面子上，开除他就好了，别做得这么绝。”
商玦闻言，低低一笑，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如果不是您老人家作妖，他也不用背这个锅。”
一句话，堵得老太太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猛地咳嗽了一声，面容越发苍白。
楚星黎赶紧伸手替她顺气，一边嗔怪地看着商玦：“三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奶奶，奶奶也是为了你好啊。”
商诀看着老夫人虚弱的脸，眼神复杂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冰冷：“身体不好就好好养着，别整天琢磨怎么欺负年轻人。”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的反应，挥手示意杜威。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架起还在哀求的周明远，拖着就地往外走。
哭喊声渐行渐远，客厅里只剩下老夫人急促的喘息声。
这已经是一天内，商玦弄走的第三个老太太的心腹了。
老太太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眼看就要晕厥过去。
“妈！药……快去拿药！”
苏慧芸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扶住老太太，一边慌乱地喊佣人拿药，一边埋怨地看向商玦。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奶奶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楚星黎也跟着佣人忙前忙后。
商玦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眼前乱作一团的景象，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直到老太太服了药，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他才走到老太太面前，俯身低语，“人老了就多做点好事，否则哪天真去了，也不是没可能。”
这话如平地惊雷，老夫人瞪大眼睛，手指颤抖着指向商玦，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苏慧芸和楚星黎都惊呆了，不敢相信商玦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商玦直起身，目光扫过客厅里每一张惊愕的脸，一字一句道：“我和许轻言明天就会去离婚。”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从今往后，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谁敢再插手……我也不介意背上不孝的罪名。”
说完，他拿起茶几上的婚前协议，双手一撕，纸屑落得满地都是。
商玦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最终消失在老宅大门外。
直到引擎声远去，客厅里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老太太瘫在沙发上，脸色煞白，“造孽啊……我商家怎么出了这么个犟种……”
“我早说过了，老三他就是看起来脾气好。”苏慧芸一边安抚老夫人，一边偷偷抹泪。
楚星黎坐在二人身边，手指悠闲地绞着睡袍腰带，“也不知道三哥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若真离了，许医生就可怜了，钱和人什么都没落着。”
苏慧芸立即说：“她还想落着什么？这些年商家给她的还少？没商家给她撑腰，她能有现在这么成功？”
说罢，她又软下语气看着楚星黎，“楚楚，你不用心疼她，她可没你善良，你忘了她之前把你害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她，你和阿玦现在……罢了，提起我就一肚子火！”
楚星黎垂着眼，没有说话。
老太太赞同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楚星黎的话，倒是真的提醒她了。
许家这种老赖，她不信那丫头肯好好离婚。
想到这里，老太太扭头给了旁边的管家一个眼神，管家意会，转身就出去打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
许轻言不喜欢迟到，提前了几分钟到民政局门口等着。
八点整，熟悉的库里南进入视野。
商玦向来守约，她倒不担心被他放鸽子。
只是……车上下来的男人，却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
“跟上。”
扔下两个字，他直接推开一旁咖啡厅的门。
许轻言一怔，难道又要变卦？
她追上去正要质问，商玦递过来一份文件，“之前那份我不满意，重新拟了，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许轻言接过来一看，瞬间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