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商队他人前禁欲人后低哄

第30章,是他脾气太好了

加长版宾利后座,空气冷凝得如同冰窖。

杜威头小心翼翼把手中的资料递给后座的男人。

车窗霓虹流动,掠过商玦冷漠的侧脸,明明灭灭,映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死寂。

他接过,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越看,周遭的气压就越低。

杜威吞了吞口水,轻声禀报:“少爷,我查了太太最近三个月的行踪,除了今晚老太太主动找到她,她几乎没和老宅的人单独见过面。

最后一次……就是前些天同您一起,回老宅看老爷子。”

前些天?商玦的思绪瞬间被拉回那天。

那天轮到他看望爷爷,他带着许轻言回去。

中途,奶奶说要和许轻言谈谈,便把她叫去了书房。

没多久,楚楚就说想试试他的新车。

他原本让她自己开走的,可她说好久不开了手生,他都来不及拒绝就被她拖走了。

他甚至……没去书房外跟许轻言说一声。

也就是那晚,许轻言把离婚协议摆在了他面前。

“继续说。”商玦声音沙哑。

杜威喉结滚动,硬着头皮道:“老太太和太太在书房里具体谈了什么,我没有查到。

但太太从书房出来时,身上的首饰都不见了,包括……家族徽章也没有了。”

商玦攥紧手里的资料,手背青筋暴起。

家族徽章……那是商家女主人的象征之一。

在等级森严的老宅,没了它,几乎等同于被公开剥夺了身份和尊严。

商玦眼底一片阴鸷,“是奶奶让她取下来的?”

“……是。”杜威低下头,“而且,据当值的保安回忆,那晚太太是走路下山的,老宅没给她派司机。”

走路下山……

商玦闭上眼,试图驱散脑中自动浮现的画面,但那画面却更加清晰。

她当时是什么心情?冷吗?怕吗?还是……已经恨到麻木,只剩下心灰意冷?

杜威的声音还在继续,“另外,我还查到,在您和太太结婚前,老太太以您的名义,让太太签下了一份婚前协议。

协议规定,您和太太契约婚姻期间,商家所有财产太太只享有使用权,契约一旦结束,太太净身出户。”

“以我的名义?”商玦缓缓睁开眼,眼底赤红。

“是。”杜威点头,“老太太似乎……只给了太太一个月的时间处理和您的关系,超出一天……就算她欠商家一千万。”

怪不得她突然变得那么财迷。

商玦蓦地抬手,将手中的资料揉成一团。

车厢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去老宅。”

白叔和杜威相视一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都凌晨两点了……

深夜的老宅异常安静。

沉睡中的众人,却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吵醒。

警报声如雷贯耳,佣人们从梦中惊醒,慌忙穿衣开门。

管家揉着惺忪睡眼赶来,却见商玦面色冷峻地坐在沙发上。

几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在杜威的带领下,正在楼上挨个敲门。

“吵什么吵!老太太刚歇下,经不起折腾!”

张妈是老宅的老人,看着杜威身后的阵仗,壮着胆子呵斥,“这么晚敲门,是想吓死谁?”

杜威眼皮都没抬,“少爷在客厅等,一分钟不到场,后果自负。”

商家三个孙辈,老大商宴接了老爷子的班,所以大家依着老爷子,不管家里家外,都叫他小商总。

老二继承商父衣钵,是京城最年轻的少将,也都是带着军衔称呼他的。

只有老三商玦,众人都称呼少爷。

“少爷……回来了?”这话瞬间浇灭了张妈的火气。

整个老宅谁不知道,今晚少爷因为少奶奶的事雷霆震怒,打伤老太太的贴身保镖。

难道这事还没过去,那少爷这么晚回来……?

张妈不敢再想,赶紧进屋通知老太太。

老太太被佣人搀扶着出来时,脚步虚浮得站不稳。

今晚和许轻言的争执受了惊吓,本就孱弱的身子越发不济。

此刻又被惊醒,脸色苍白如纸,呼吸都带着颤音。

苏慧芸紧随其后,身上还穿着真丝睡衣,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

几分钟后,楚星黎也在佣人的陪同下,懒洋洋的从楼上下来。

除了在部队的老二和商父,以及出差的老大,所有人都到场了。

商玦坐在主位沙发上,黑色衬衫的袖口随意挽着,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寒气,像是刚从冰窖里走出来。

他的脚边,平日里在商家呼风唤雨的家庭律师周明远,正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地板,在杜威的牵制下,一动不敢动。

这一幕让刚走进客厅的苏慧芸和老太太,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满是如临大敌的紧张。

“都坐。”商玦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下意识服从。

苏慧芸搀扶着老太太到沙发上坐下,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阿玦,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回来了?熬夜对身体不好,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啊!”

不等她的话音落下,商玦接过杜威手里的文件,“啪”一声,重重摔在茶几上。

苏慧芸被他的动作,吓得下意识抬手挡住脸。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份文件上,几个加粗的黑体字赫然入目。

竟然是婚前协议。

除了有些诧异的楚星黎,其余两个都认出来了。

苏慧芸脸色一变,小心翼翼抬眼看了看旁边的老太太。

商玦的视线扫过几人精彩纷呈的脸,有震惊,有慌乱,有心虚。

他薄唇微勾,“看来是我脾气太好了,以至于有些人,敢拿着我的名义,签这种欺负人的东西。”

老太太的脸,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苏慧芸更是吓得往老太太身后缩了缩。

这份协议,是商玦和许轻言结婚前,老太太瞒着商玦,以他的名义让许轻言签的。

协议里密密麻麻的条款,全是对许轻言的限制。

当初签协议时,只有她和老太太,以及周明远知道。

她以为能永远瞒下去,没想到……

商玦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沙发扶手,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心上。

他寒眸扫过众人,眼尾锋利如刀,“谁,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