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活活打死
“诅咒自己的亲奶奶，这放旧社会是要进祠堂被活活打死的，我看这丫头就是撞了一下把脑子撞坏了，要是不早治治，指不定要给家里招什么灾祸。赶明儿找村里的王婆子过来给她念叨念叨，省得继续这么下去把咱们一家搞得鸡飞狗跳，太平日子都过不了。”
这话一说，可算给了何老太发作的由头。
“天爷呀！我老婆子是做了什么孽呦！竟然生了这么狼心狗肺的孙女，这是要逼死我老婆子呦！”她踢了板凳，坐在地上就哭嚎。
谢建国抱着脑袋一个劲儿地在那叹气。
谢老头又开始吧嗒他那烟袋子，只有大伯一家幸灾乐祸地看着谢昭。
谢昭一碗饭很快就下了肚，虽然难吃但没得选，不吃她得饿死，何况这具身体太瘦，她必须好好吃饭早点补回来。
她放下碗抹了把嘴，扭头就见谢恒和谢朵两小孩齐齐看着她，眼底都是不安。
谢昭将那碗肉再次往他们面前推了推，“吃，吃不完不许走。”
谢恒说了以后只听姐姐的话，就听。
拿起筷子先给谢朵儿夹了一块，然后自己也低头开始吃了起来。
一小碗肉，满打满算也就六七块，俩小孩多久没沾荤腥子了，就着黑乎乎的馒头和粥，没一会儿就吃的盆干碗净。
何老太还坐那嚎，谢昭盯着谢恒和谢朵吃完，直接拉着她们起身。
就那么大摇大摆走了。
给人感觉就是，爱闹你们好好闹，反正我们吃饱喝足了，不跟你们这帮傻子计较。
谢昭刚踏进自己家门，何老太杀猪一嗓子嚎得更大声了。
“这个杀千刀的啊！”
谢昭拍了拍谢恒的脑门，说：“以后不管大伯和爷奶他们说什么都别搭理，爸那边你也别管，照顾好朵儿和娘就行，其他的有姐姐在。”
“可是大婶和奶奶她们......”
“怕什么。她们也就嚎两嗓子，又打不过你姐，能怎么样。”
谢恒张张嘴，好像是哎。
谢昭给谢朵整理了下小辫子，“去玩儿吧。”
等谢恒带着谢朵儿离开，谢昭才开始给傻娘喂饭。
傻娘倒是乖，把她放在哪儿她就能在哪儿待一整天。只要没人招惹她，她不哭也不闹，吃东西更是不挑，到饭点没吃的她逮住啥都往嘴里塞。
谢昭喂着饭，看傻娘那一脑门像鸡窝一样的乱发，头一次有些发愁。
一拖四，这日子想过好怕是要费脑门子心思了。
谢昭给傻娘喂完饭，堂屋那边也歇火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当天中午何老太就被气倒了，躺在炕头脑门搭着块巾子，一个劲儿地哼哼。
谢建国耷拉着脸烧水。
谢昭找了个大盆洗干净，谢恒帮她往里面接水。
过来一天了，谢昭都不知道自己老娘长啥样，原主的记忆里她娘也是一年四季的脏，蓬头垢面根本瞧不出原本的五官。
日头将大地烘暖的时候，谢昭将傻娘扒光了塞盆里开始给她洗澡。
整整一个多小时，洗的谢昭出了几身汗，黑乎乎的泥水子倒出去好几盆，面前的傻娘总算有个人样了。
“爸，我妈叫什么？”
谢建国还有些气谢昭，但也只敢生闷气，没胆子不搭理她，沉默了几秒开口说：“不知道。你娘是隔壁村赵婆子介绍的，来咱家的时候就神志不清，我只知道她名字里有个君，赵婆子她们喊她小君。”
“......”小君。
谢昭帮傻娘梳好头发，一张布满沧桑却又眉眼温柔的脸露了出来。
终于知道谢家一家子敦厚脸，为什么谢昭姐弟几个却生得好看，全是她娘的基因好啊。
谢昭看着眼眶没忍住有些红。
这张脸居然和她原本的妈妈一模一样，而那个世界的妈妈出生名门，被爸爸捧在手心呵护着，一身顺遂无忧。
这个世界的妈妈却神志不清，受尽磋磨，连自己的儿女都认不出。
关于傻娘的过往谢昭没再问，她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猜测，她现在还没能力做什么，有些事要等她羽翼丰满有足够能力与之抗衡的时候，才能揭开。
谢家一早上鸡飞狗跳的事，下午就成了村口大婶们的谈资。
魏铮被谢昭一大早搅和了那么一下，一整天干活都有点心不在焉，日头还早他就扛着锄头准备回家。
路过村口，恰好听见几个婆子在那扯舌头。
“谢家和张家那婚事好像黄了！听说谢家那丫头死活不嫁，照着家里那石头墙就撞了过去，当时就一脑门的血，直接晕了过去。”
“这我知道，好像醒来人就不对劲儿了，跟她妈一样，傻乎乎地大吵大闹，可把谢家给搅得鸡犬不宁！”
“看来这神经病真的会遗传啊？说起来也怪谢家那老婆子，太偏心眼了，有点好的全往老大家扒拉，瞧把老二一家亏的，几个孩子身体干巴巴的没个好的。”
“就是，谢家丫头才多大就敢往出卖，还是张家那个老光棍，哪有亲奶奶能做出这种事儿的，真是不怕遭天谴！”
“这话你们可少说，让何老太听见又少不了跟你闹！”
“闹怎么了？她们一家子做事村里谁看了不摇头，敢做还怕人说了。再说，她这会儿可没心思跟我计较这些。”
说着，她招招手，示意几人凑过去，絮声道：“听说谢昭那丫头发疯把村长儿子给打了！大和那么凶神恶煞一个人，鼻青脸肿的炕都下不了！”
“真的假的？”
“骗你们做什么！那会儿村长都抬着人去谢家了，说是要讨公道，村里好几个长辈都去了！”
一群婆子顿时来了兴趣，“不行咱们也去看看？”
“走？”
“走啊！”
看着乌泱泱一群婆子朝谢家去，魏铮放下锄头眉心一点点隆成团。
按他对王大和的了解，他只会隐瞒事情的真相不会主动找事，除非......他脸色一变，撂下锄头就朝谢家跑。
谢家院子。
谢昭正帮着谢建国翻后院的菜园子，院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