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检点
谢家。
人一走，躲在屋子里的人都冒出来了。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谢建国，王秀芬踹了谢建军一脚，推他过去。
“你去说！”
谢建军拽了把衣襟，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坐在门槛上的老爹，眉头拧成了疙瘩。
“真要这么做？好歹是我亲弟，都一家人......”
“一家人一家人，那死丫头做出这些烂糟事时有想过咱们是一家人？”
“我说她脑子撞坏了，神经了，你们还都不信。瞧瞧，这才不到两天，她就给家里闯了多大的祸！”
王秀芬气的直掐谢建军：“王大和被打成那样，还有小五那孩子，他可是村长亲侄子！谢昭那一脚把人踹得半晌缓不过来，人这会儿还不知道咋样了！”
“要是王大和和小五有个好歹，你觉得村长能放过咱家？赔钱都是小事，说不准谢昭那丫头还得进局子吃牢饭！”
她倒是希望那死丫头被抓进去，虽然不能卖她换彩礼，起码家里不用在受害赔钱。
王大和那莽夫脑子也是缺根筋，上门闹这一通，白挨了顿打，最后居然把这事儿压下来了。
“还有村尾那个，比起招惹村长那才是个麻烦！别忘了他可是下放到咱们村的，这些年谁敢跟他扯上关系。”
“也不知道这死丫头哪里来的这么些本事，跟村里那些后生不清不楚就算了，还勾搭上那个瘟神！”
谢建军听得直皱眉：“秀芬！你别这么说。”
“怎么？她敢做我还不能说了！小小年纪不学好，仗着那张祸水脸净给家里招惹麻烦！”
“你自己瞅瞅，家里刚因为她闹了这么一大通，妈都晕倒了，这丫头有问过一句？人刚走她就迫不及待拉着那个姓魏的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这么半天也不见个人影，说她不检点我还说错了？”
谢建军低着头不说话。
王秀芬用力锤了他一拳，怒吼：“谢建军！你是聋了吗！我家小雪以后可是要考大学的，要是因为谢昭那个祸害影响到她上学，我跟你们老谢家没完！”
“没完你想咋样！”
“.......”
谢老头一嗓子，吼得院子里三个人都愣住了。
王秀芬嘴还半张着，谢建军甚至吓得抖了一下，唯有坐在地上的谢建国，从始至终像块石头，听着后面的吵闹一点反应没有。
谢实敲灭烟斗，佝偻着背起身，扫了眼谢建军两口子，朝谢建国走过去，立在他面前看着他。
“老二，你是咋想的？”
“......”
“昭昭这丫头这次确实是做得有些过了，不管她说的那些是真是假，她动手打人就是理亏。”
谢实叹了口气，“好在村长是个讲理的，明早你先跟我去村长家看看大和和小五的情况，这事儿总要有个了解。”
“爸！”
谢建军拉着王秀芬不让她说话。
王秀芬急了一把甩开他，扑过来：“爸，昭昭那丫头您也看着了，根本就是个不服管的！她今儿能把妈气成这样，赶明儿咱们全家都得被她害死！”
“哪有这么严重......”谢建军嘟囔。
王秀芬狠瞪他一眼。
“那你要咋样？”
“分家！”
王秀芬气得直喘气，瘫着脸说：“今天就分！就是妈醒来肯定也支持分家，赶明儿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别的幺蛾子！”
“......”谢老头看向大儿子，谢建军视线躲闪。
他只能看向谢建国，“老二，你......”
“那就分吧。”
谢昭立在大门外听了半晌，终于听到自家老爹开口了。
谢建国撑着腿站起身，垂着肩一下像老了十几岁。
“爸，是我没教好昭昭，才让她做事说话没轻没重，闯下这样的祸。因为昭昭的事影响到小雪确实不应该，既然大哥大嫂想分家，那就分吧。”
谢昭没想到，自己上次没能做成的事就这阴差阳错成了。
虽然大伯一家趋利避害落井下石的做派有点恶心，但只要能分家，后面可是一劳永逸的大好事儿啊！
傍晚，晕了个把小时的何老太已经醒来能下地了。
谢远也浪回来了，一家人都坐在堂屋的饭桌旁。
晚饭是王秀芬骂骂咧咧做的。
谢昭拉着谢恒和谢朵坐下，对面就是大伯一家三口子。
谢远盯着面前那盆黑乎乎的碴子粥，脸黑得快和粥一个色儿了。
“怎么又是这猪食？家里是没米了吗！”
谢昭给自己还有谢恒和谢朵一人舀了一碗，又拿了三个饼子，招呼他们赶快吃，看都没看他一眼。
“啥米？有得吃就不错了！到了明儿说不准连这碴子粥你都没得喝！”
“啥意思？”
“问问问，不该问的别问！”
王秀芬舀了碗粥，气呼呼地边喝边嘟囔：“挑三拣四，这点家底砸锅卖铁都不知道够不够给人家赔的，还挑！”
谢建国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头压得更低了。
谢昭一碗粥已经下肚，抬起头眼神冷冽。
“大婶，有什么话摊开了说，别阴阳怪气，听得人消化不良。”
“祸事是我招惹的，但也是那些人该打！他们欺负我，难道我就得一直忍着？哪天堂姐要是在县里遇到流氓被欺负了，大婶还会像今天一样，帮着流氓说话吗？”
“你！”王秀芬快要把手里的碗捏碎，“自己不检点别扯上我家小雪！她才不会像你这样，小小年纪不学好净给家里招惹麻烦！”
“我不检点？”
谢昭冷冷看着她：“自己犯猪瘾还要怪肉太香了？村里那些人是什么德行谁不清楚，被他们欺负过的姑娘何止我一个。”
“其他人忍气吞声没本事，还要我像她们一样吃这天大的哑巴亏？做梦！”
“我告诉你们，打那几个杂碎我一点不后悔，他们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还打！有本事就让村长把我送进局子，我就算坐牢也要告他们一个流氓罪，看看谁斗得过谁！”
“......”
一桌子人被谢昭的话惊得说不出一个字。
谢昭谢朵两兄妹眼底亮晶晶的，都是崇拜。
其他人的神色就没他们那么乐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