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太子后,我嫁给了他的死对头

第5章 我寻了你整整一夜

看见孟清黎,霍骁先是一喜,随后又满脸担忧,急急忙忙地从马背上下来。

“清黎,你去哪儿了?”

“我寻了你整整一夜,你可知这一夜我有多心急?”

霍骁定定地盯着她,双眼布满血丝,眼下泛着乌青,下巴上还有淡青色的胡茬,瞧着比平日憔悴了许多,倒像是真的一夜未眠。

若是放在从前,瞧见男人这副样子,她早心疼得扑进他怀里哭了。

可此刻她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甚至往后退了半步,站得离他远了些。

察觉到她的动作,霍骁神色微微一怔。

不自觉想要再上前,却终究没动。

“多谢太子殿下记挂,臣女无碍。”孟清黎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一丝波澜。

霍骁从未见过她如此冷漠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发慌,转瞬却又镇定下来:“清黎,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昨夜在外头……”

他一早便让人打探过了,霍骕确确实实进了禅房。

所以他笃定孟清黎是受了惊吓,拼命挣扎奔逃,惶惶了一整夜,才会如此反常。

于是跟孟夫人一样刻意引导,想让孟清黎记起昨日之事,惊惧惶恐之下控诉霍骕的畜牲行径。

虽没能当场将他捉住,可陛下最是喜爱孟清黎,有了她的指认,霍骕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如此皇位便只能是他的了。

孟清黎早知他和孟家人沆瀣一气,听罢并不觉得惊讶,只是心中的怨怼又重了几分,于是刻意瞥了一眼马车。

“您不必担忧,臣女昨夜在外头并不曾受罪,若您不信,可以亲口问一问殿下。”

她刻意在最后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霍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才后知后觉边上停着的竟然是霍骕府里的马车,面色顿时沉了下去。

却站着没动。

只因手下人才来报过,说霍骕上朝去了。

难不成弄错了?

他心下狐疑不已。

终究还是抬脚往往马车那边去了。

他本以为昨个儿孟清黎成功逃了,只不过是弄得太狼狈才在外头买了身衣裳换上。

可竟然是霍骕送她回来的吗?

他虽然答应了孟家,无论太子妃还是皇后,都只能是孟清浅。

可他和孟清黎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情谊,断断容不得其他人染指。

他越想越气,伸手便要去扯车帘。

可手刚碰到布帛,手上便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掌心软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钳住了一般。

他用力一甩。

一只通体发绿的蝎子啪地从帘子后头滚了出来。

“霍骕,你竟敢伤我!”

“别忘了谁才是太子!”

他气红了眼怒吼道。

车帘很快掀开一角,露出的却是霍安宁的脸。

她像是刚睡醒,伸了个懒腰后才故作惊讶道:“原来是太子殿下呀,本宫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呢。”

她眼尾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的神情和霍骕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孟清黎原本是想让霍骁凑上去吃瘪,却没想到霍安宁下手竟如此之重。

忽然明白过来,某人让她送自己回来或许不单单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还为了……

“这兄妹俩,还真是魔丸一双啊!”她不禁暗暗感叹。

却飞快收敛了眼底笑意走上前去:“太子殿下您伤得如何?”

她语气慌张,神色更是担忧。

方才从震惊中醒过神来的霍骁没瞧见她眸底的冷意,还以为她当真忧心自己,脸色缓和了几分:“没事,只不过……”

“太子殿下无事便好。”

“都怪臣女没说清楚,十一公主也是受了惊扰才会出手自保,并非有意伤您。”

“只是您怎么会以为送臣女回来的是九殿下呢?莫不是有人在您跟前说了什么?”

孟清黎直直盯着霍骁,眼眶忽地泛红,连声音也带了哭腔。

太子受了伤本就恼火,现下又被反将一军,自是更不好受。

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解释:“没有的事,只是你彻夜未归,我实在忧心,这马车又是九弟府里的,一时情急才……”

他话里渐渐带出几分软意,半真半假地哄她。

“是我不好,惹太子殿下忧心了。”

“可我并非故意一夜未归,而是昨日在法华寺遇见了歹人,险些遭了他们的毒手,幸得公主搭救才逃过一劫。”

孟清黎声音委屈又后怕,说着还低头用锦帕拭了拭眼角。

孟家人在旁边听着,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掩饰不住。

孟清浅更是险些跺脚。

霍骁也眉心一紧。

据手下人传回来的消息,昨个儿霍安宁的确也在法华寺。

竟是她搅了局吗?

他心下恼怒。

转瞬却又松了一口气。

觉得还好不是霍骕带走了孟清黎,否则……

孟清黎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底却仍旧寒凉。

前世霍骁对她的算计与伤害,可不是区区几分担忧就能抵消的。

“既是如此,今日之事我便不追究了。”

“只是九弟对我不满已久,若是知道皇妹救了清黎,还亲自送回来,只怕会不高兴。”

“皇妹还是早些回去吧。”

他毫不客气地冲着马车里的人下了逐客令。

霍安宁却充耳不闻,只眉眼弯弯地瞧向孟清黎:“小美人儿,本主公先走啦,改日再来找你。”

说罢冲车夫抬了抬下巴。

那人立刻扬鞭驱车离开。

孟清黎双眸却微微发怔,有些想不通为何才见过一面的霍安宁会对自己如此热情。

孟清浅却忽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太子哥哥,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