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没天理,暂休战
“嘶嘶嘶……”
在这危急关头,一些契丹战马像是要同伴来搭救它们一样,竟然叫了起来!
众人都是慌上加慌,恨不得把它们全给宰了。
凌风面沉如水,当机立断道:“万都头,你带着人和马沿树林往南撤,我带十骑往北去!切记,注意往后观察,不要跑得太快,我看能不能把这些契丹人给糊弄过去!”
战马的叫声相当于告诉契丹人这里有兵了。
非友即敌。
这个时候如果只想着往南逃,未必能甩开他们不说,还容易被分兵包抄。
都跑到林中看似可行,实则得舍弃战马。
他们没有那么工具来钳马。
连尸体都没有时间处理。
而且契丹人一旦发现他们的人被杀,怒而围剿,也很难全身而退。
这种情况下还不如分成两队,赌一把。
能把契丹人给糊弄了,那么首级、战马和其他斩获都能带走,又可满载而归。
若是不能,他也可带着十骑引开契丹人,不至于让所有人都陷入险境。
东北方向有条官道,分叉很多,也利于逃匿。
他让十人把手里的兵器都给换成骨朵,然后翻身上马,往北走。
能麻溜地将皮甲和上衣给脱了,光着膀子,那更好。
反正他是三下两除二给脱了。
他们脱离了树林的遮挡后,也没走多远,便隐隐约约看到远处好像全是契丹人,应该有上千人。
“驾!”
“驾!”
“驾!”
……
凌风干咳了一声,稍稍驻马,随后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带着手下向北驰骋了起来。
契丹人见状,很是不满。
“一帮天生的贱锺,竟敢如此无礼!”
“他们显然是离开大军,擅自行动,害怕被军法处置!”
“无非是贪图墓中的东西,不用管他们,正事要紧。”
……
上千契丹人叽咕了一会儿,统军之人率先调转方向,从斜后方往南而去了。
那条路正是凌风率众前来伏击时走过的。
“娘的!”
回头看到他们往南去了,王五赶紧勒马,抹了把额头,甩了一手的冷汗道:“这可真是刺激!”
凌风连忙道:“快快快,回去,还得赶紧让万都头他们折返,不然可能跟契丹人撞上了!”
他们又迅速往南。
万玉霜也是聪明,不仅牢记凌风的交代,而且还拖在最后,在迟迟没有见到契丹人后,她没有让人继续往南。
过了一小会,当看到王五策马而来时,她知道他们蒙混过关了,立即率众返回。
两队人马合到一处后,都是争分夺秒地清理契丹人的尸体和斩获,然后直接往西走。
契丹人的兵力早就大不如前了,再怎么袭扰,也会划定区域。
刚才已经过去那么多骑兵了,短时间内再来一支的可能性不大。
不过凌风也没有向西行进太远,而是在找到印象中的一条小路后南下,许久之后,才往西北而去。
这样无疑会增加路程,毕竟往南太多,但越往南,契丹人袭扰得越少,肯定安全些。
回到牢城时,已是下半夜了。
凌风先后带了两拨人出击,实在太累了,回到房舍倒头就睡。
翌日中午,他才醒来。
还没来得及吃口饭,血藤带着几人前来道:“凌十将,这下该轮到我了吧?昨夜的时候,我都听说了!你真是艺高人胆大,竟然敢带人在那么多契丹人的眼皮子底下往北跑,还成功迷惑了他们……”
凌风走出门,看到乌云密布,摆手道:“又要下雨了,而且干这种事有个窗口期。他们前后已经折损四十多人了,即便我们把尸体处理得再干净,他们也会发现。”
“啊?”
血藤顿时急了:“那我岂不是又错过了!”
“这倒也未必。”
凌风若有所思道:“只怕要换种打法了,你先忙,等再次出击的时候,我一定带你!”
“凌十将。”
血藤前脚刚走,马元便带着杨无敌、雷罡等人前来。
他将黄牒递给他道:“昨日傍晚,官告院来人送这东西,你没在,本指挥使便代你收下了,是进义副尉的黄牒,京中的那帮文臣让步了!”
“这也就意味着草料场之战的赏赐快来了,你的武阶在这进义副尉的基础上连升六阶,应该没有多大悬念了。”
杨无敌和雷罡当即道:“恭喜承节郎!”
凌风摆手道:“还是再等等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来找我是有事?”
雷罡眉头紧皱道:“不瞒你说,雄州骑射城营失守后,容城境内的禁军和契丹人展开了攻防战,这两日打得很激烈。”
“州衙和都总官司催促归信县内的兵马伺机出动,掣肘契丹人,不然想要夺回城营,恐怕很难!我和无敌都曾率众出手,但并无斩获。”
杨无敌连忙道:“所以我们来看看凌兄可愿联手。”
“咳咳!”
马元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笑而不语。
凌风一把夺了他的扇子,慢悠悠地扇着道:“联手人数太多,容易成为被攻击的目标,还是算了。”
“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娘娘腔翻了个白眼道:“说到底,你就是舍不得动用手底下的兵,怕有伤亡。”
“啪!”
凌风收起扇子朝着他的脑袋给了一下道:“少用激将法,你们都输不起,还想让我跟你们一起打辽狗?”
“凌兄……”
杨无敌也是有些尴尬道:“我们已经给了你二百两银子了,实在不行,再续便是!不过眼下契丹人和汉贼所为人神共愤,我辈当勠力同心,挺身而出!”
“头!”
就在这时,许大熊又啃着一只鸡走来道:“你要是再出击,能不能继续带上俺?这饱一顿,饥一顿的,太难受了!”
“再出击?”
雷罡和杨无敌怔了一下,异口同声道:“你们出手过了?什么时候的事?”
马元笑了笑道:“你们来得可能有点晚,凌十将都带着他们出击两次了。”
“斩获如何?”
“也就杀了些契丹人和汉贼吧。”
“多少?”
“四十五。”
“……”
别说他们俩,同行的义士和长行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凌风。
这特娘的后知后觉间,他又杀狗了,而且是带着自己的兵杀了那么多!
同样是出击,为什么他斩获这么丰厚,他们却颗粒无收,还险些被契丹人给包抄?
这太没天理了!
马元看出他们所想,一语揭穿道:“他捕捉战机的能力和本指挥使当年是不分伯仲,而且深谙趋利避害之道,两次都是往东去找那些擅自行动的。”
“往东?”
雷罡费解道:“如今西面敌军是数倍于东面,但那里没有大墓,又离牢城较远,风险也大!”
凌风干笑道:“你们不会真以为契丹人和汉贼只是为了盗墓吧?他们所挖墓穴多在河流附近,现在河水又暴涨……”
“我想过他们会利用天时和地利,水淹雄州,州衙也在严防,但以如今各大河流的水位,他们很难利用水患作祟。”
“可这雨看情况还会继续下下去,而且事在人为,你们可不要小瞧了耶律大石!指挥使,今日咱们便让人来勘验首级,核定军功吧,接下来专心操练,不再出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