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美人计
牢城距离雄州城并不远。
姜庆舟派的人去得快，回得也快。
当四十五颗被做过防腐处理的首级，成排放在院子里后，那些指挥使和军一级的统兵官五味杂陈。
竟然是真的！
而且都无法说他杀良冒功。
因为大部分都是契丹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个贼配军又在万马齐喑，禁军不出之际，再次立下军功。
和草料场之战不同的是，这次他带的全是牢城的配军，总共七十人，据说还有一些有伤在身，目前尚未参加操练……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一旦传出去，他们又将颜面何存！
真是见了鬼了！
同样是主动出击，去打契丹人，他就能得手，雄州骑射的那些人却是有来无回。
原因到底在哪里？
姜庆舟也很好奇，笑着询问道：“凌十将是如何做到的？能否详细说来？”
“就是打游击，找机会。”
凌风说得很笼统。
并不是他不愿意展开说，而是既然祭出十六字诀了，那么一切自当围绕着它来。
这也是能否让契丹人不再袭扰的关键所在。
倘若直言是抓战机，去捡漏，又有多危险，只会让各路禁军继续龟缩不出。
姜庆舟这会儿很高兴，也没有细究，而是看向众人道：“凌十将已经再立新功，又给出杀敌良策，你们难道还不敢出兵？非要让童太师亲自下令不成！”
一个指挥使苦声道：“并非我们不敢，而是契丹人来去如风，我们的马军太少，战马又比不得契丹人的，打这种游击，极易被包抄！若还是以步制骑，这种打法便无从谈起！”
“是啊，游击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很多指挥使纷纷附和。
而且皆是苦大仇深的，像是在要他们的命一般。
凌风摇了摇头道：“谁说步军就不能打游击了？雄州境内多塘泊、河流和树林，占尽了地利，只要充分利用，定能让契丹人顾此失彼，草木皆兵。”
“说白了，你们还是怕，还是没从先前大战的阴影中走出来！既如此，那就继续坚守不出，看你们能守到何时！”
一个广威军的军都指挥使道：“凌十将言之有理！既然你们都瞻前顾后，那么便由我广威军来！凌十将，不知可愿再次联手？这次我让雷副指挥使带足兵马，定要让其他禁军都好好看看，这游击战该怎么打！”
李成猛拍了一下大腿，主动请缨道：“副都总管，下官以为不必拘泥于各路兵马，可让敢战之士凑在一起，再以重赏许之。如果你信得过，下官愿意带着他们和凌十将一起出战！”
“这倒是个好主意！”
姜庆舟捋须而笑道：“谁不知李知县曾是弓手，甚是勇猛？你和凌十将，还有雷副指挥使联手，也让人放心。就是不知凌十将意下如何？”
马元连忙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请副都总管布告雄州，并且及时兑现，如此一来，说不定还会有一些义士加入！”
“哈哈哈……”
姜庆舟开怀大笑道：“来人呢，取钱四百五十贯，给凌十将送去，这份军功也按例上报！”
早这样不就行了？
何必还让指挥使暗戳戳地催一下！
凌风抱拳道：“既然广威军和李知县信得过卑职，卑职愿和他们携手出战！”
“好好好！”
姜庆舟走到他面前道：“你在草料场之战中便崭露头角，若再以这游击打法打退契丹人，将会彻底扬名河北，成为河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我必亲自上奏，为你请功！”
“多谢副都总管！”
“回去好好准备，我等着你们的捷报！”
“告辞！”
凌风拱了拱手便和马元一起离开了，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个副都总管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欣赏是有的，不过在那之外，似乎还有别的东西。
“头！”
许大熊、王五、楚上元等十几人已在外等候多时了。
他们是跟着都总管司的人一起来的。
毕竟那些首级都是豁出命砍来的，得避免别人动手脚。
拿到四百五十贯赏钱的事，他们也都知道了，无不激动。
军功啥的暂且不提，能从这里拿到赏钱，实属难得。
谁不知道都总管司一直抠抠搜搜的，还没有州衙出手大方。
凌风抬头看了一眼道：“天已经黑了，咱们抓紧出城。赏钱他们稍后会直接送去牢城，不用咱们费心。”
马元也是示意不远处的亲随快走，然后道：“凌十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凌风笑道：“这次多亏了指挥使，不然赏钱即便能拿到，也不会这么多。”
“现在不觉得本指挥使是在算计你了？”
“依然觉得！你肯定有事在瞒着卑职！”
“……”
这瘪犊子，还能不能聊了？
马元翻身上马后，快马加鞭，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楚上元大笑道：“头，你这样对指挥使是不是不太好？”
“你也看到了，他都没反驳。”
凌风抽了下鼻子道：“并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咱们这位指挥使很不简单。走，咱们追上他，回去后自是要请他喝酒的。”
“驾！”
“驾！”
“驾！”
……
他们一行人出了雄州城，立刻往西，不过在经过一片树林时，突然有一些人拦住了去路。
许大熊怒喝道：“你们是谁，不想死的就闪开！”
一人连忙道：“我们并无恶意，凌十将难道不觉得这地方很熟悉吗？还请移步林中。”
王五扭头道：“头，这是咱们执行任务时出发和回来的停留的那片林子，林子里好像有辆马车，属下陪你一起去。”
“不用。”
凌风已经猜到是谁了，看向旁边道：“还请指挥使稍等片刻。”
马元摆手道：“你不要风花雪月的时候忘了我们在喂蚊虫，本指挥使就烧香拜佛了，还片刻……”
这让人该说什么好？
凌风笑了声，迅速下了马走向林中。
虽然人还没有见到，但那道丰腴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了。
有些事也该当面问问了。
待他走到马车旁，车帘被掀开，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伸了出来道：“好久不见，还请官人上车！”
“好像也没多长时间没见。”
凌风上了马车，看着穿着一袭红裙，千娇百媚的大美人道：“还要多谢你爹手下留情，不然现在我的坟头都该长草了。当然，也有可能暴尸荒野，鹰啄狗啃！”
“对不起！”
女子将头一低，咬着银牙道：“我并不知道他要杀人灭口，一直到现在都不愿见到他！”
“我知道你后来给两位战死队友的家人送去了赏银，不然也不会来见你。”
凌风微微一笑道：“大娘子，快说吧，找我何事！他们都在等着呢，我不便在此多作逗留。”
“先恭喜你成为十将，还一战成名！”
女子笑颜如花道：“早在你救我时，我就看出你不是一般人，一定能够有一番作为。只是没想到你起势这么快，现在茶肆酒楼谈论的都是你，不知多少姑娘想要嫁给你。”
说这话时，她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魅惑。
再加上早就熟透了，身上还散发着勾魂的香味，真是让人心猿意马。
凌风缓缓地吐了一口粗气后，收敛心神。
女子挪了挪蜜桃臀，离他更近点道：“而且我还听说你懂医术。近来我得了隐疾，不知你能否帮我看看？”
“隐疾？”
在哪个地方？
这娘们不会是在玩美人计吧！
凌风保持警惕。
面对别的女人，他可能坐怀不乱。
但这个妖孽，太极品了。
他很难无动于衷。
女子是真没把他当外人，直接转过身将裙子褪下，露出上半身，然后颤不成声道：“我……我要转过来了。”
“咳！”
凌风干咳了一声，只觉喉咙都在冒火。
后背白瓷如玉，一片光滑，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那么就是在前面了。
偏偏她还穿着红色的肚兜……
他甚至能从后面看到一些难以遮掩的莹白！
而且在红与白的强烈对撞下，那说不尽的风韵好像一直在他眼前跳跃着，想不看都不行。
当女子完全面对他时，他甚至有种不畏肚兜遮望眼，只缘身在此山中之感。
“你！”
女子留意到他的目光，满脸红晕道：“往下看！”
凌风稍稍低头，发现她腹部有一些圆形或椭圆形的红色斑片，而且呈往上延伸之势。
不出所料的话，她胸前也有。
这不论哪个女子得了，估计都会心慌意乱。
他也没避讳，伸手捏住她丝顺柔滑的遮掩之物，然后凑头盯着看了一会儿，又稍稍往上掀了点道：“把你的手给我！”
女子递出玉手道：“这斑是不是会蔓延至全身？然后肌肤会一点点溃烂？”
凌风给她把了把脉道：“别自己吓唬自己，我给你开个药方，你每日按时煎服，能够止痒，而且最多半个月，这些红斑便会彻底消失。”
“真的？”
女子不敢相信道：“如果没好，那我这辈子可要赖上你了！对了，那个地方非常多，会不会有什么隐患，要不你给看看……”
说的是后遗症吧？
这得完全掀起来。
好像太流氓了！
凌风犹豫再三后，还是来了一个眼疾手快，大致扫了眼道：“放心吧，就是看着很红，如玫瑰，都会消去的，不会影响你生儿育女。”
女子匆忙穿好裙子，突然向前抱住他道：“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过了，还想让我给谁生儿育女？凌风，如果这是一出美人计，你愿意陪我演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