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兵王

第103章 风花雪月,武州惊变

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

云州城内大雪纷飞。

凌府却是春意盎然。

这里本是契丹人建造的云州节度使府,现在成了凌风的府邸。

两人忘乎所以地亲着,或倚案几,或靠门后,或倒床榻。

“官人且慢!”

当凌风不由自主地去除她的衣物时,嫦曦羞如正欲绽放的海棠道:“临行前,姜庆舟三令五申,让我一定要把自己交给你。想来是见你权势日盛,怕钓不住了,索性让我献身,博取你的欢心。可他是他,我是我。人家想心甘情愿地委身于官人……”

见她薄润的嘴角微翘,一双桃花眼轻轻眨动,透着勾人的妩媚,凌风摸着她的良心道:“这么说来,你是不愿?”

嫦曦娇哼一声,拍了下他那正在作祟的手道:“都说饱暖思婬欲,我的好官人呀,人家好饿!你不会连碗饭都不舍得,就把我给吃了吧?”

“……”

凌风神情大窘,并非他猴急,而是这个极品妖孽先前分明是在誘导他。

现在突然来了个急刹,还故意这么说,大有反过来調戏他的意味啊!

回想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种调调。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虽然谈不上物是人非,但在事过境迁后,还能见到她这般,凌风内心的那团无名之火被彻底勾动了起来,恨不得立即把她吃干抹净。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

前世还有“一碗麻辣烫”的梗呢,他再急着灭火,也不至于不让人家吃口饭吧?

“来人呢,准备酒菜!”

他吩咐下去后,拥着越看越美妙的佳人道:“你是怎么来的?”

嫦曦笑意盈盈地依偎在他怀里,方便他揉雪团,然后满脸红晕道:“姜庆舟派人送我来的,他们把我送到了城门口,恰好遇见了正在带兵巡逻的李钤辖(李成),是他把我带到你这里的。”

“姜庆舟的人呢?”

“没有逗留,都回去复命了。不过我也不确定他们是否真的离开了。”

“我会让人去核查。”

“嗯……”

嫦曦拖着长长的鼻音剜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道:“官人,我在来的途中遇到过一些太学生,他们目前大都在燕山府路,估计很快就会来到云中府路。”

“听说是你收复燕云之地后,官家龙颜大悦,中书侍郎张邦昌谏言应举国同庆,并且大赦天下。太学生乃是后起之秀,其中的一些上舍生即将授官,当让他们亲身领略北境风光,目睹王师雄姿,官家准了。”

张邦昌!

历史上他是靖康之耻后,金国为了以汉治汉而册立的傀儡皇帝。

这谏言乍看没什么问题,实际上包藏祸心。

太学生乃是大宋最高学府“太学”中的学子,为皇帝储备高级人才的地方。

他们地位高、前途好。

朝廷不仅免学费,包食宿,还发钱。

而且经过王安石变法,采用“三舍法”升级制,分为外舍生、内舍生和上舍生。

如今太学生将近四千人,刚刚嫦曦所说的“上舍生”只有一百人。

这些人成绩优异的是会被直接授官或者免试参加殿试的!

张邦昌让他们来,绝对是要鸡蛋里面挑骨头,挑刺来了。

谁不知道他们被视为天子门生,文臣侧翼?

来到武将的地盘,若真是欣赏风光和定北军雄姿,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嫦曦兰质蕙心,看到他脸色不对,柔声道:“如今你位高权重,恩宠正盛,必遭人忌惮,更何况你还要给妖教作乱案翻案,以梁师成为首的那帮奸臣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他们这是要利用太学生,先发制人了?”

凌风用手在她的胸脯上比了个心道:“你胸大有脑,很有当女诸葛的潜质啊,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我稍后得派人盯着点,这些太学生可不容小觑。”

他们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而是通过诤谏皇帝、对抗奸佞等方式积极参与朝政。

有的是以“天下兴亡为己任”,但也有为了飞黄腾达甘愿被利用的。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待酒菜端来,凌风拉着嫦曦的素手走到案几前小酌起来。

嫦曦酒量不错,但这次没喝多少便美眸迷蒙,俏脸微红道:“想当初你深入契丹救我时,还是一个完成任务才能活命的死囚,这才多久,都已经是开国郡公和检校少保了!”

“姜庆舟曾经那么瞧不上你,现在提起你都是惊叹又恐惧,甚至还有意让妹妹也嫁给你,还说什么花开并蒂,即便官家也会心动。那官人,你会吗?”

说着,她用纤纤玉指轻轻地摩挲着凌风的面庞。

凌风一把勾住她的柳腰道:“你这是吃饱了?我还饿着呢!”

“哎呀!”

嫦曦挣脱起身,随后拎起酒壶又喝了几口道:“妾身自幼被教歌舞,还从来没有给官人舞过呢,今日让官人看个尽兴如何?”

“好!”

凌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看来今日我不仅要大饱口福,还要大饱眼福了!”

“咯咯咯。”

嫦曦掩嘴娇笑,紧接着一边清唱,一边移动莲步,舞了起来。

她歌声绕梁,宛转悠扬,宛如天籁之音。

舞动起来后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颦一笑,皆是让人神魂颠倒。

凌风都看痴了。

这容颜、身段、风韵、嗓音和舞姿,都是顶级的。

难怪姜庆舟把她当作“准皇妃”来培养。

她本身的潜质便极佳!

如果真把她送进皇宫了,真有可能成为一代宠妃。

不过最终便宜了他。

官家是无福消受喽。

嫦曦跳了一会儿后,除去大氅和外衣,尽显玲珑身段,而后媚眼如丝地拉起他道:“不知官家可愿与妾身共舞?”

凌风没有说话,直接以手脚回应。

他们舞着舞着便盆根错节,琴瑟和鸣。

门外银装素裹,偶有雪团吹落,溅起满地银花……

第二天,日上三竿。

凌风抱着腿脚不便的嫦曦到庭中欣赏雪景。

她本就白皙如玉,现在又披着白色大氅,仿佛跟这无尽的北国风光融为了一体,而且痴痴地看着如意郎君,红唇微启,泪光闪动,但什么都没说。

此时无声胜有声。

“凌少保还真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啊,那姑娘也是好骨架!”

另一边,萱姨收拾房间的时候都被震惊到嘴唇半张了。

屋里的桌椅板凳全都乱糟糟的。

看起来没一个正经的。

被褥上也被烙上红梅,并且散发着让她都脸红心跳的味道。

她不免有些担心了。

以这种强悍的武将体魄,将来五娘子吃不吃得消?

不过,八字还没一撇。

等真到了那一步,她会帮忙想办法的。

原本萱姨还担心嫦曦太美,凌风会索取无度,沉迷美色呢。

让她高兴的是,他虽然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美人,但还是像往日一样忙碌。

转眼间,年关已至。

官家派人送来的年货都已经分发了下去。

驻守各地的众将无不打算高高兴兴过个年。

尽管形势所需,没法聚在一起。

可这一年的收获太大了,必须得好好庆祝一番。

凌风也是这种想法,还和嫦曦前胸贴后背地写了很多对联。

其中大部分都作废了。

只留下一些方方正正,很是正经的。

“报!”

他刚亲手把对联贴上,何蓟和刘锐派人前来道:“开国郡公,不好了,出大事了!原西京都部署司副都部署贤骨为自证清白,当众自刎了!原武州节度副使程诓也跟着自杀了!”

“偏偏一帮太学生赶到了武州,他们说您排除异己,逼死功臣,扬言要联名上书官家,揭发此事!现在整个武州乱糟糟的,若是这消息传开,只怕……”

贤骨?

凌风知道这个人。

在山后九州归附大宋的契丹官员中,他的地位是相当高的,名声也不错。

甚至有不少汉人说他体恤为民。

他自证什么清白?

难道是何蓟和刘锐推动查办臭名昭著的官员,查到他头上了?

凌风面不改色道:“别着急,把来龙去脉说清楚!”

来人干咽了一口唾沫道:“有人公然检举贤骨欺世盗名,贪污受贿,贤骨自请官员去查,结果竟在他家中查到了大量金银珠宝。”

“他说是被人陷害的,何钤辖和刘都监也觉得事有蹊跷,亲自出面安抚他,并且派人深入调查,结果他不知怎的跟他们起了言语冲突,一气之下自刎了!那程诓素来受其恩惠,大骂您卸磨杀驴,假仁假义后也跟着去了!”

“……”

凌风皱了下眉头道:“那检举之人呢?”

“是个以敢言而著称的汉官,事发后自埋于坟墓,还提前在墓碑上写下了一个血淋漓的‘蠢’字!”

“都死了?”

这是要来个死无对证,还把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他?

凌风捏了捏眉心道:“看来我得亲自去一趟武州了。既然有些人不想让我过好这个年,那就让他们全都下地狱吧。”

嫦曦连忙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来者不善,你一定要小心,妾身等你。”

凌风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是一路杀出来的,既然闹腾了,那不妨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