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夷灭白鞑靼,草原真屠夫
帅帐内鸦雀无声,诸将皆是有些急切地看向他们的大将军。
金国携草原大部来势汹汹,西夏也在四处出击。
他们自是不怕,但这战线东西绵延,南北穿梭,跨度已达大宋开国以来之最!
谁敢说没有软肋?
谁能说无懈可击?
而且既然拉开了阵势,又输不起,那么很容易变成豪赌,金国和西夏必定会不断加码。
他们都是头一次经历这种规模的大战。
跨度太大,变数太多,时间估计也短不了。
所以不免想从主心骨这里吃到定心丸。
凌风心平气和道:“为将者,需每临大事有静气。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金国和西夏此番估计还有打断云中府路和风字军继续壮大之意。越是这样,咱们越要有条不紊。前线磨砺,后方发展,不因他们而乱了自身的计划。”
听着洞察如火,高屋建瓴的言语,众将纷纷抱拳道:“末将谨遵头教诲!”
“至于如何应对……”
凌风站起身负手走了几步道:“屯兵于北的蒙古部和蔑儿乞部都是部族众多,派系林立,对于女真也是态度不一,不可能为他们倾尽全力。”
“咱们暂时不要心急,先立足防御,刺探虚实,寻找机会。想必你们也都能看出来,这注定是一场持久战和消耗战,不要太急于一时。”
完颜晟的算盘打得叮当响。
但他也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最终鹿死谁手,还需要一次次较量,一场场战争来定夺。
没有直通结果的捷径。
而且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他在对抗强敌的同时,还要严密提防北境有人掉链子。
“我等遵命!”
众将吃下定心丸后,迅速回到各自的驻地,练兵备战。
凌风则是命牛皋演武。
从他带回的四千多人中择六百充入风字军,其他的作为厢军在卓资军屯田,主要种杂粮和苜蓿。
苜蓿有着“牧草之王”的美誉,乃是当年张骞出使西域,为中原带回的优良作物之一。
云中府路现在虽然不缺养马地,但战马很多,像这种能够广泛种植的优质饲料自然是多多益善。
与此同时,为了确保后方安宁,他派兵沿着浑善达克沙地南部安营扎寨。
再沿着商都县、化德县、康保县、沽源县等构筑第二道防线。
前线以风字军为主。
第二道防线采用精锐带辅兵的模式,既让风字军带着厢军和乡兵一起防守。
“报……启禀大将军,金兵带着蔑儿乞部和蒙古诸部兵马一同犯境!”
“报……完颜娄室带着白鞑靼兵马攻入卓资军!”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像这种战报每隔十来天就会来一次。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会被击退。
“官人。”
万玉霜大步流星地走进帅帐,一脸严肃道:“刚得到消息,金兀术亲自坐镇,指挥大军攻打乙室八斤,那所谓的奚国皇帝被打得一退再退,形势不容乐观。”
“而完颜阇母趁机也加大了对临闾关路的进攻,目前高世宣和何蓟率军跟他们在隆化县鏖战,郭药师虽派出赵鹤寿增援,但还是很被动。”
凌风盯着临闾关路的地图道:“金国都有哪些将领参战?”
“完颜阇母是主帅,大将有完颜斡鲁、完颜银术可、完颜石土门、完颜习室和完颜婆卢火,后三者是近来才调去的。”
“……”
清一色的完颜氏。
而且从史料记载来看,都是悍将。
东线吃紧了。
速度比凌风预想中的要快。
另外,金兀术这是一不对战风字军,就恢复正常水准了?
乙室八斤这几年大肆招兵买马,带甲之士起码七八万了,还占据地利优势,怎么这么不禁打?
一旦临闾关路无法像往常一样跟奚国产生联动,处境怕更是不妙。
凌风喝了一口茶道:“还有吗?”
万玉霜颔首道:“西线倒是传来好消息,耶律大石带着乃蛮部兵马向东攻打金国,连下数地,不过因金国重利誘请秃麻部,还有一些小的部族参战,目前金国已经止住了颓势。”
秃麻部主要活动的区域还在蔑儿乞部以北呢。
这么一来,蒙古高原上强大的部族全都处于战争状态了。
不成功,便成仁。
看来完颜晟是彻底豁出去了。
凌风不慌不忙道:“金国在布防上可有什么异常?”
万玉霜忍俊不禁道:“他们在燕山东麓,距离中京较近的地方安排了不少斥候巡视,这是吃一堑,长一智,生怕你带兵翻越燕山,奇袭中京?”
“燕山难行,又横亘数路,途中不知道有多少险峰深谷,断崖峭壁,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奇袭,谈何容易?我感觉他们就是以防万一,不想再吃一样的亏!”
凌风摇了摇头道:“看来他们真是被奇袭怕了,这纯属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现在云中府路、燕山府路和临闾关路连成一线,我有必要劳师动众地去搞这种偷袭?”
“不过倒是可以利用他们的这种心理做点文章。北安州隆化县境内有座山脉叫作‘七老图山’,属于燕山山脉的重要支脉,相当于是斜在北安州和中京之间的,若临闾关路战事继续吃紧,可以让高世宣和何蓟虚晃他们一道!”
说着,他便将计策给写了出来,装在锦囊中递给万玉霜,让她派人快马加鞭交给何蓟,再派一些斥候在燕山和七老图山活跃起来。
“看来有必要主动出击,提振士气了。”
凌风走出帅帐,向北眺望浑善达克沙地许久,而后带着许大熊、张宪、李成等人悄然赶到卓资军,还顺道把牛皋给带上了。
十天后。
李成快步走到凌风面前道:“头,斥候来报,金兵攻进了武川,只是主帅未曾露面,暂时还不知道主帅是谁。”
“这是在打迷魂阵?”
凌风勾起嘴角道:“不出意外,金兵和白鞑靼兵马很快就会再次攻打卓资军,传令诸将,前来议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一次咱们就拿白鞑靼祭旗!”
“是!”
……
翌日。
天光犹暗,一支骑兵便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钢刀,刺穿浑善达克沙地,捅向卓资军的正北方。
“出战!”
大将杨再兴像以往一样,临危不惧,率兵迎敌。
双方砍杀一番后,西侧突然喊杀冲天,战旗横空。
紧接着凌风带着一队人马,如同一把圆月弯刀,旋进了敌军之中,连斩两个谋克!
“是那个魔将!”
“他不是在集宁吗?何时来的卓资!”
“太猛了,这仗要怎么打?”
……
不论是金兵,还是白鞑靼兵马,看到凌风后都有些慌。
坐镇中军的主将更慌。
他只是移花接木,临时来顶个班。
没想到遇到这尊杀神了!
这也太倒霉了!
然而他很清楚,这个时候最忌讳的便是自乱阵脚。
而且他决不能暴露身份。
这支兵马依旧是完颜娄室在统率。
“传令,稳住阵脚,然后伺机且战且退!”
他下达军令后,军心不仅没有稳定下来,还更慌乱了。
原因无他。
风字军在凌风的带领下,越打越起劲了。
“杀!”
凌风左边许大熊,右边牛皋,三人就是三头下山的猛虎,一路虐杀,无人可挡!
有些猛安、谋克或者部族小头目被逼急了,一波又一波地采取人海战术。
奈何除了沦为马下亡魂,还是没多大用。
而在他们于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时候,杨再兴则是带兵强行往北横推。
这种蛮横的打法让他们抵挡不住,只能是往后退。
刚开始退得还比较慢。
可随着伤亡变大,风字军冲击的力度还在增加后,一万多金兵和白鞑靼兵马彻底扛不住了,快速后撤。
“哪里逃!”
偏偏就是在这个时候,又有两支风字军从他们后方同时包抄而来。
为首的赫然是李成和张宪。
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个个龙精虎猛,刚对上便大杀四方。
白鞑靼的部众以一根筋,不怕死而著称。
可在这种前后夹击,还有内部反复穿插之下,也是惊慌失措,叫苦不迭!
主将完颜昱冲着完颜娄室之子完颜活女道:“快,往武川方向撤,去跟你爹会师!”
这两年完颜娄室打赢过常胜军,鏖战过风字军,算是身在抗宋前线,又没吃过什么亏的大金名将。
经验告诉他,凌风此人狡诈狠辣。
一旦他带兵往北撤,他很有可能会一路追击。
到时候会扰乱整个大军的后方。
白鞑靼也会很危险。
这种情况下,不如直奔完颜娄室而去。
细线能够调动的兵马也更多。
应对凌风应该不成问题。
看到他们往西撤,凌风眉头微皱道:“这支兵马的主帅应该不是完颜娄室,而是另有其人!攻进武川的恐怕才是完颜娄室!”
“这厮竟然敢跟咱们玩移花接木,那我便让他后悔一辈子!传令全军,追着砍!”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
马蹄掀青草,鲜血染沙土。
金兵和白鞑靼兵马刚开始还沿着沙地逃,随后被砍得不得不逃入沙地。
然而,更大的梦魇来了。
“杀啊!”
“杀啊!”
“杀啊!”
……
他们逃着逃着,又先后有三队兵马骤然杀出。
领兵的看着都是面生的小将,可架不住他们统领的是风字军,又是提前设伏,出其不意。
还一而再,再而三!
让他们四面楚歌,草木皆兵!
完颜活女更是慌乱中坠马,而后跟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小将血战,结果被削去了首级。
“杀得好!”
凌风见状,很是高兴。
他是云中府路安抚副使刘韐的长子,刘子羽。
幼时学习儒家经典,也喜读兵书。
刘韐来到云中任职后,他便加入风字军,跟着众兵一起打熬身体。
这身板看着是越来越硬朗了。
杀起敌来也是勇悍。
保持下去,风字军有望再添一员大将。
“活女……”
看到完颜活女被杀,完颜昱嘴角狠抽,绷不住了。
这让他还有何颜面去见完颜娄室?
而且这才逃到哪就死那么多人了!
如此下去,只怕还没到武川,他统率的这一万多兵马便全部被杀光了!
凌风明显也猜到他们一旦不敌,便会西逃,从而提前设伏了。
天晓得西去的途中还有没有伏兵?
完颜昱看着疑神疑鬼的兵马,将牙一咬道:“往北撤!”
“这才是你们真正的噩梦!”
见他们改变了方向,凌风邪笑了一声,继续紧追不舍。
当追到浑善达克沙地以北,又追着砍了上百里,砍得他们分成数股逃散后,杨再兴按照事前部署,将双拳一抱,而后火速带兵返回卓资军。
凌风只带六千风字军,从怀中掏出豹影绘制的白鞑靼活动的区域图,先继续往北一百多里,发现了一个规模颇大的村寨。
“灭了他们!”
他没有犹豫,将手一摆后,许大熊、牛皋、李成等人立即带兵冲杀洗劫!
没过多久,村寨被夷为平地。
羊群也被宰杀。
补给过后,凌风往西北而去,又端了白鞑靼的一个驻地,烧了数百顶帐篷,夺得他们所豢养的上千匹战马。
许大熊又饱餐一顿后,拍着肚子道:“白鞑靼对咱们中原人无恶不作,还敢硬刚咱们风字军,这回将他们彻底从草原之上抹除,看他们还怎么刚!”
牛皋喝了一口羊奶道:“俺从来没有像这样在草原之上驰骋,也没有啥都没带,全靠他们的东西来填饱肚子,这仗打起来真是过瘾呐!”
凌风沉声道:“白鞑靼虽然人数不多,但较为分散,咱们已经深入漠北,当速战速决。你们都好好休整,等待咱们的恐怕还有不少硬仗要打。”
武川。
身姿挺拔,不苟言笑的完颜娄室听说儿子被杀后,只是缓缓地睁开眼,旋即又猛地睁开道:“伤人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那只两脚羊应该是奔着屠戮白鞑靼去的!”
“白鞑靼怕是很难保得住了,既如此,不如将计就计,以他们作饵,把那只肥羊彻底留在草原!如此,白鞑靼也算亡得其所了!”
“……”
听到这话,几个心腹都是呼吸一滞。
白鞑靼可是誓死追随大金啊!
真要这么做?
不过,当完颜娄室猛瞪他们一眼后,他们皆是附和道:“对对对,杀了凌风乃是太祖遗愿,牺牲一个小小的白鞑靼又有什么。”
“你们留下继续攻打武川,我去送他上路!”
脑海中闪过儿子的音容笑貌后,完颜娄室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尽管克烈部和塔塔儿部打得不可开交,打乱了他的布局,但这也极易迷惑凌风。
两大部族分支众多。
谁说他们的兵马,他一点儿都调动不了了?
凌风不是要当草原屠夫吗?
那就让他被千人所屠,万马所踩,成为草原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