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烽火连天，将星对撞
大年初一。
祈福纳祥，辞旧迎新。
凌风给了清雅、钱滚滚、花蕊和血藤压岁钱。
看到是金叶子，钱滚滚高兴得活蹦乱跳道：“凌哥哥，你太好了，这压岁钱我好喜欢，都不知道够我吃多少顿大餐的了。”
清雅亦是笑意盈盈道：“姐夫，本来我都不好意思拿的，但一看是金叶子就却之不恭了，咯咯咯！”
“而且今年我也要为咱们云中府路的兴盛尽一份绵薄之力，争取来年能拿到更多金叶子！”
“这个自然好说。”
万玉霜打趣道：“你的姐夫既是两镇节度使，又是实封五千户的赵国公，这每个月的俸禄高着呢，早已不是当年牢城的小押官了。”
押官！
再次提到此职，她饱含深情地看向凌风，如在梦中。
从一个酒楼杂役沦为死囚，然后立功进入牢城，靠着拳头和长刀，以押官为起点，一步步往上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愣是闯出牢城，转战燕山，立足云中，成为骠骑大将军……
他身上充满了传奇色彩。
关键还在继续书写。
而这样一个人竟是她的男人。
这辈子值了啊！
花蕊默默地收起金叶子，美眸泛红道：“师父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师父！自从你决定在集宁县修建一座军医院以来，把自己的大部分俸禄都投进去了。徒儿也在此承诺，一定会尽早让军医院运转起来。”
凌风摸了摸她的头道：“这有什么？兄弟们浴血奋战，不惧生死，我肯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来降低他们的伤亡。建立军医院只是其中的一环，也算是一种探索。”
“等到你们摸清了整个的运转流程，再建立一整套医疗服务体系，那咱们便可以在云州城建立一座大医院，面向所有的百姓开放，随后再逐渐推广……”
军医队伍搭建起来后，想要更进一步，自是要建立军医院的。
这样既能更好地治疗受伤的将士，也有利于汇聚出类拔萃的郎中。
只是以现在的医疗条件，这注定需要长期投入，久久为功，急不得。
血藤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自己的这份压岁钱有些古怪。
她啼笑皆非道：“头，我就不用了吧？”
万玉霜拍了她一下道：“别像他一样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收了吧，然后跟着姐一起干大事！”
“大事？”
血藤顿时来了精神，迅速把金叶子放到怀里，直勾勾地盯着凌风看。
“我就说吧，她天生喜欢干大事！”
万玉霜冲凌风挑了挑眉，然后带着血藤来到他的书房。
凌风郑重其事道：“眼下风字军的各个指挥都有斥候，但缺少一个能够有效统合这些斥候，且直接听命于我的情报组织。”
“所以我准备从各指挥抽调斥候精锐，组建‘豹影’，不仅负责情报搜集，还负责敌后渗透，相当于你们所熟知的用于侦察的‘踏白军’。而你们一个为正，一个为副，这豹影就由你们来执掌！”
巾帼军目前已经成功组建起来。
万玉霜虽然也在其中任职，但统率巾帼军的主要是梁红玉。
让她执掌豹影是有余力的。
而且像这种组织，非绝对心腹不能委任。
她有武勇，也很聪明，非常合适。
血藤摩拳擦掌道：“头，你还不如直接让咱们组建一支踏白军呢。”
凌风摇头道：“豹影将来还会进一步升级，而且我的要求也要更高。你们要尽快完成组建，我这手头上还有几个重要任务交给你们去做！”
“遵命！”
两人将拳头一抱，而后便去忙了。
凌风亲自去给周桐和陈广拜了年，便专注于兵马操练了。
他给这两位大宋的顶级教头置办了的宅院，还命风字军上下以师礼相待，可以说给足了礼遇。
他们也是尽心竭力，倾囊相授。
半个月后。
府中传来好消息，帝姬干呕之后被诊出了喜脉。
凌风当即从集宁军马不停蹄地回到府中，迫不及待地给她把了把脉，然后喜不自胜地摸着她的肚子道：“帝姬，咱们有孩子了！”
赵福金泪眼婆娑，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官人，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当娘了，不过我想为你生儿育女。你说他是男娃，还是女娃？”
凌风忍俊不禁道：“现在还早，诊不出来，但胎息很稳，你不用担心。而且无论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我担心的是需要告诉爹爹，恐怕要回京城了……”
“……”
这话倒是提醒了凌风。
此事肯定不能瞒着官家。
而且身为帝姬，她也不能一直待在云中。
这段时间金国和西夏都动作频频。
今年的北境必然烽烟四起。
她在这里也会担惊受怕。
思虑再三后，凌风拉着她的手道：“咱们先派人禀告官家，然后再议。”
赵福金凑头亲了他一口道：“都听你的，孩子他爹！”
“这么快就变得傻乎乎的了？孩子他娘！”
凌风将她拥到怀里，连亲了十几口。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当爹了。
只是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万全准备，不如随缘随性。
以如今朝中的局势，孩子尚在娘胎中恐怕就要被迫卷入尔虞我诈之中。
但不管是谁，敢利用或伤害他们母子，都会被挫骨扬灰！
消息传入宫中后，官家大喜，立即派了四个御医，五个郎中，数十个宫女，还有一支禁军赶来云中府路，要把茂德帝姬接回汴梁。
赵福金早已猜到是这结果了，满眼不舍地看着自家夫君道：“爹爹向来宠我，为确保无虞，竟派来了那么多人。反倒是你，刀剑无眼，一定要万分小心。”
凌风已经不知道给她诊断多少遍了，以她和胎儿目前的状况，只要不是急着赶路，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而且萱姨也会随行，等到把她送到汴梁了再回来。
这也让他放心不少。
他抱着赵福金道：“好好好，我会万事小心。孩子的名字我会好好想，而且会多想几个，等想好了写信告诉你。”
“嗯！”
赵福金上了车驾离开了。
凌风望了许久。
万玉霜指着苏春儿的肚子道：“春儿，你也要努力了！他可是最早对你下手的，你怎么迟迟没反应？”
苏春儿脸色微红道：“你不也是！”
“我不一样！”
万玉霜凑到她耳旁，小声道：“为了能够多帮他，我一直在避着呢，你不会也是吧？”
“这个……”
苏春儿咬了下薄唇道：“还是顺其自然吧，等啥时候我和孩子的缘分到了，他也就会出现了。”
“也是！”
万玉霜笑了笑道：“说不定你能一胎生俩，嫦曦妹妹再一胎生三，那咱们大将军府可就彻底热闹起来了！”
“万姐姐。”
尽管她声音很小了，还是被嫦曦给听到了，伸手掐了她好几下。
“小家伙，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凌风有些失神地嘀咕了一句后，又忙了起来。
韩世忠和王德已经从汴梁回来了。
不过凌风没有让他们回云州，而是和孙翊一起坐镇太行山剿匪。
他命他们在三个月内跟牛皋里应外合，铲除匪患，特别是金国和西夏鼎力支持的两股山匪。
李纲推进私矿官营的速度明显加快。
这也意味着很多山匪的资金链将被斩断。
现在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而且局势不等人。
今年大宋跟西夏和金国发生大战的可能性极大。
云中府路又首当其冲，不能再因剿匪而分散精力了。
转眼间，已到三月下旬。
春暖花开，整个草原好像也随之躁动了起来。
刘一斗和王五兴冲冲地跑到凌风面前道：“头，打起来了！克烈部和塔塔儿部因为精盐而打起来了，他们都说是对方偷了自己的精盐提纯术！”
“而且克烈部还截获了一批塔塔儿部贩卖的精盐，人赃并获，恼得先后增派五路兵马参战！金国火速遣使劝和，但是一点儿用都没有，哈哈哈！”
“终于来了！”
凌风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布局了那么久，可算看到成果了。
要知道克烈部和塔塔儿部原本可是磨刀霍霍，准备听从完颜晟的号令，一起攻打云中府路的。
过年时克烈部和白鞑靼袭扰卓资军，充其量只能算是试探。
现在这本就有仇怨的两大部族打起来，无疑会打乱金国的部署。
他连忙冲着王五道：“可以把咱们囤积的精盐以克烈部和塔塔儿部的名义卖出去了，一部分往西，卖给达鞑部、西夏和乃蛮部，一部分卖给青山府路、云中府路和燕山府路。”
“云中府路这边稍后我会下令严管！切记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王五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忙不迭地点头道：“兄弟们准备很久了，各种情况都想过，这钱咱们是赚定了！他们对打，咱们赚钱，这怎么看怎么爽啊！”
凌风扭头对刘一斗道：“你也去帮忙，你们也不要太着急，要根据他们打的情况来调整出货。精盐提纯也要继续，我有预感，他们三五个月内不会停手。”
能提纯出的精盐比大宋的还要好……
他还让谍子大肆宣扬这种精盐乃是天神所赐，吃了不仅能够强身健体，还能延年益寿。
奥姑暗中招揽的一些萨满甚至亲自出面这么说。
这等誘惑对于草原部族而言，可想而知。
更何况克烈部本就恨透了塔塔儿部。
此番不全力一战，他们自己恐怕也没法跟部族之人交代。
两个月后。
克烈部和塔塔儿部还在打。
金国见苦劝无用后，索性命蔑儿乞部和蒙古诸部借道塔塔儿部，攻打集宁军。
完颜娄室则是带着白鞑靼攻打青山府路。
西夏也是趁机对青山府路和河套东路，还有府州、麟州等地出击。
这还不算。
完颜阿骨打异母弟完颜阇母坐镇中京大定府（今内蒙古宁城），不断派兵攻打燕山府路和临闾关路。
战火烧遍整个大宋北境，而且还异常猛烈。
凌风也是靠前指挥，坐镇集宁县。
韩世忠、王德和孙翊一起率军赶来道：“启禀大将军，经我等和牛兄里应外合，太行山中的山匪已经剿灭，我等前来复命！”
“做得好！”
凌风扶起三人后，看向拿着一对四棱镔铁锏，长得很魁梧的男子道：“虽然这是咱们第一次见，但我真有种相见恨晚之感。牛皋，你奉命潜入太行山，很是不易，即日起你便带着麾下兵马留在集宁军。”
“多谢大将军！”
牛皋慌忙道：“要不是您，俺还在砍柴卖柴呢，您对俺有知遇之恩啊！而且要不是您暗中相助，要啥给啥，俺也不可能在太行山里壮大得那么快！”
“今后你也跟着他们一起喊我‘头’吧。”
凌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冲着许大熊道：“大熊，有没有感觉很亲切？”
“贼亲切！”
许大熊一把抱住牛皋道：“终于有人像俺一起‘俺俺俺’了，还同样有蛮力，俺喜欢！”
牛皋受宠若惊道：“这……俺……怎么能和诸位战功赫赫的大将一样？”
“头让你咋喊，你就咋喊。”
许大熊憨笑道：“从此咱们就是自家兄弟，别拘谨。话说你从太行山带回来多少兵马？”
“不到四千三，还差一百！”
“牛！你这是又给咱们云中府路带来四千多能战之士啊！”
“整编了一些愿意弃暗投明，改过自新的山匪。他们都很紧张，不知道……”
“嗨，你别忘了，风字军最初是在哪里诞生的！只要真能改过自新，不怕死，也不怕累，必能建功立业。”
见他竟然能和牛皋侃侃而谈，还说得头头是道，刘一斗朝着他的脑袋拍了一下道：“你这一看就是遇到知己了，恭喜恭喜！”
许大熊咧着嘴道：“那你不是该嚎啕大哭吗？今后有人和我一起打你了，还一个用锤，一个用锏，你这小身板吃得消吗？”
“！！！”
刘一斗吞了口唾沫，火速闪到一边，瑟瑟发抖。
“好了。”
凌风让人去安置牛皋带回来的兵卒后，聚集众将道：“蔑儿乞部和蒙古诸部已在大漠（浑善达克沙地）以北安营扎寨，一万金国铁骑最近也在沿着大漠边缘游弋，他们接下来攻打集宁的频次只会越来越高，还随时都有可能将战火扩充到卓资军，你们都怎么看？”
刘一斗冷声道：“完颜晟屁股刚坐稳，便敢这么玩，到底谁给他的底气？”
韩世忠若有所思道：“有没有可能金国对草原诸部的掌控大不如前，他想趁早利用他们，并尝试用大战来凝聚他们？”
“有道理！”
杨无敌眉头紧皱道：“不过，这战线拉得未免也太长了，除非他想虚虚实实，然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恕我直言，他们猛攻临闾关路的可能性极大！一旦夺取了临闾关路，他们便可攻入燕山府路，彻底改变大宋北境的局势……”
凌风屈指敲着案几道：“但这意图，你们不觉得太明显了吗？完颜氏能战的大将还有很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广撒网，找漏洞！北境诸路，甭管哪一路，都会给他们可乘之机，代价也是难以承受！”
众将绷紧神经道：“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