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杀独眼龙
马万才话音刚一落地,全场死寂!
烽火台上,赵老三差点一个趔趄摔下去,就觉得头皮发炸,脊梁背呼呼冒冷汗。
万没有想到,他们干死伍长之事被马总旗看出来了!
完了!死定了!
不仅他要死,父母、兄弟姐妹都得跟着死!
靠在烽火台的女儿墙上,赵老三脸色煞白,恐惧瞬间笼罩全身。
秦飞与刘麟却镇定自若,一点没有慌张的意思。
这二位知道马万才的判断,纯属是臆想猜测。
只不过,让这个狗日的给猜对了。
秦飞浑然不惧,再度拱手:“总旗大人,说话要有根据,我等都是老实本分的兵卒,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掉脑袋的事情?我等奋勇杀敌,不给记功也就罢了,为何要为了抢功而找个理由杀我等灭口!”
众人闻言,无不大惊失色!
这个小卒胆子也太大了!
在场的谁不知道马万才包藏祸心?
而你偏偏直接把总旗大人的险恶用心给戳破了。
倘若不说破,求求总旗大人,他或许把你的死罪免了。
这一下,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尖嘴利牙的邪佞之徒!”马万才面色一沉,两道狠辣的光芒从一双阴鸷的瞳孔里爆射出来,“有罪不服,还污蔑本总旗!速速动手,斩首示众!”
捏死这里的三个无名小卒,战功自己想怎么报就怎么报。
反正,这种贪天之功的事情,他干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的命太贱呢!
三个鞑子的脑袋,即便不能帮助他爬上百户的位置,也能让他当上试百户。
随着马万才的一挥手,独眼龙持刀上前。
管他李长发是怎么死的呢?
反正是死在了黑水烽燧。
“锵啷!”
独眼龙朴刀出鞘,刀光一闪,直逼秦飞脖颈。
此刻,秦飞已将怒气化作热血喷涌的滔天杀气!
刘麟见状,顿时魂飞魄散,下意识高喊:“秦飞!不要!!”
话音未落,人也冲了出去!
他想阻止秦飞,但为时已晚。
独眼龙的头颅,已然高高飞起,身体伫立良久才轰然倒地。
殷红的血从脖腔子里窜出,就响井喷一样,血沫子洒落在厚厚的白雪之上,分外骇人!
啊!
所有人都傻了!
马万才死死盯着秦飞,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秦飞,小杂种,你,你怎么敢的?独眼龙可是什长,屠戮上峰你知道是什么罪吗?!”
“今天,不但你要死,只要跟你有一点关系的人,也都得死!”
马万才耳目猩红,牙齿已经咬出血来!
“杀个什长算个屁!今天老子将你这狗官一起斩了!”秦飞将还在滴血的刀指着马万才!
刘麟见秦飞居然一点不掩饰对马万才的杀机,简直就要吓尿了。
为了保命,杀一个什长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这要是再杀了总旗,黑水烽燧的三男一女,不被夷九族,也得被夷三族!
眼下黑水烽燧的四个人,就是一根绳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刘麟急忙挡在秦飞前面,一个劲儿地给马万才作揖:“总旗大人,秦飞年轻气盛,也是被张什长气昏了头,但他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秦飞一把将刘麟拉了过来,带血的朴刀向下一挥:“刘哥,今天姓马的明摆着就是来抢军功的!所以,不管李长发和李达成死没死,咱们烽燧的人都得死!懂我的意思吗?”
刘麟瞬间沉默!
战功如此之大,马万才想独吞,怎么会不灭口?
刘麟当即明白了秦飞的意思——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把姓马的给劈了,说不定命还保住了!
去他妈的!
拼了!
刘麟双眸之中射出两道如利剑般寒光的同时,手中的朴刀已经出鞘!
寒光闪烁!
杀气漫卷!
这,这……
总旗阵营中的人,一时间目瞪口呆,杵在原地。
万万没有想到两个最低等的兵卒,居然要对总旗下手!
尤其感到震惊的是马万才本人!
刚才对秦飞咆哮,其实是色厉内荏。
因为秦飞砍下独眼龙脑袋时,他都不知道秦飞是何时拔出刀的!
如此战力,恐怕一个打十个不止。
而且,他与秦飞距离又如此之近!
“你们,你们一起上。杀了他!”马万才声音惶恐,嘴唇颤抖。
秦飞正要挥刀之时,一阵踏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飞舞的白雪在马蹄下扬起,宛若雪浪滚滚。
二十多人的马队,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身着铠甲,一个个威风八面,气势不凡。
为首将领,一袭黑色甲胄,帽盔上的红缨,与身上的大氅一样随风飘扬。
刘麟对秦飞低语:“百户所,陆百户!”
话音刚落,陆地策马而至!
“吁!”
来到近前,陆地勒住缰绳!
“咴儿咴儿~~”
乌骓马仰头嘶鸣,一团白气从嘴里窜出。
马万才赶紧下马,单腿跪地,拱手高呼:“属下马万才见过百户大人。”
陆地一摆手,目光锐利:“马总旗,同室操戈,成何体统!什么原因?如实讲来!”
马万才看向秦飞,怒声道:“大人容禀!为泄私愤,黑水燧守卫合谋杀害伍长以及同袍,罪不容恕!”
“属下欲拿下他,以正军法。却不料,此子竟然杀了一个准备缉拿他的什长。您要是晚来一步,他就要对属下挥刀了!”
“百户大人,此子当乱刀分尸,夷三族!”
陆地看了一眼马万才,而后上下打量着秦飞,这才淡淡开口:“他说的可属实?”
“回百户大人!”秦飞单膝跪倒,双手抱拳,深施一礼,然后抬头,“马总旗所言纯属欺瞒上峰,颠倒黑白!是他倚仗权势,抢夺战功,并要杀小的灭口,小的不得已才奋起反抗!”
“你他妈放屁!”马万才抢过话头,声色俱厉,“你一个小小的大头兵,有何本事建立战功?是本总旗率兵跃马挥戈,驱杀鞑子,守住了烽燧!”
“哦?”陆地两道浓眉一挑,“那你详细说说。”
马万才心中一喜。
他笃信,百户直接手下,总共才两个总旗,作为百户长当然相信总旗所言。
“今日丑时,黑市烽燧烽火告急,属下便率兵增援,经过几个时辰的鏖战,属下手刃了三个鞑子,力保烽燧不失!”
秦飞听了,嘴角连续抽动了好几下。
这张嘴就来的编瞎话本领,就连马万才自己都觉得是真的了吧。
陆地却没有相信马万才的一面之词,而是看向秦飞:“鞑子来了多少?”
“回大人,偷袭的鞑子是一小股斥候,一共七个,三个正面攻击,二个放哨,两个爬墙。经过激战,我方歼灭三个鞑子,另外四个跑了。”
陆地点点头,神色平静如初,口气却冷了下来:“马总旗,你怎么说?”
“他说的人数不假,但也是属下……”
陆地直接打断:“听你的意思,你以五十人的队伍,围剿七个来犯之敌,却让地方逃走了了四个!”
马万才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大人,属下句句属实……”
“住口!马万才,你说你手刃了三个敌人,为何身上滴血未见,而他却是血染战袍?”
“你当本官是瞎子亦或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