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什么叫做真正的反审讯
“你刚才倒水的时候,手抖了。
你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三十,你的瞳孔在微缩。
你在害怕,害怕你引以为傲的审讯手段,在我面前像个笑话。”
陆征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那副用来锁住重刑犯、足以承受两吨拉力的精钢手铐,竟然在陆征的手腕处,被硬生生崩断了!
金属碎屑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审讯室,死一般的寂静。
几名武装分子吓得猛地倒退一步,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枪。
陆征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手腕,从审讯椅上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震惊到无以复加的高中队,犹如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魔神。
“项目继续吧,教官。”陆征拍了拍高中队的肩膀,语气平静,“接下来,该我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反审讯’了。”
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几名伪装成武装分子的狼牙教官,握着突击步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们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什么样的悍匪和死士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徒手崩断两吨拉力精钢手铐、在十万伏特电击和极限水刑下连心率都不变一下的列兵,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他妈还是碳基生物吗?!
“咔哒。”两名教官下意识地拉动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陆征的眉心。
只要陆征有任何异动,哪怕知道这是演习,他们也会出于本能扣动扳机。
然而,陆征根本没有理会指着自己脑袋的枪管。
他随意地将手腕上残留的精钢碎屑抖落,甚至还拉过那把被放倒的审讯椅,慢条斯理地将其扶正,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回去。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深邃的目光透过刺眼的探照灯,犹如实质般的利剑,直刺高中队的双眼。
“在反审讯心理学中,当审讯者发现常规的肉体折磨无效时,他们会陷入第一层自我怀疑。”
陆征的声音平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在29点精神力的加持下,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对这些教官进行深度催眠和心理暗示。
“为了掩饰这种怀疑,你们会本能地采取防御姿态。”
陆征微微偏过头,看向左边那个举枪的教官:“比如你,你的枪口虽然指着我,但你的食指却搭在扳机护圈外。
你的呼吸频率是每分钟二十二次,比正常状态快了近一倍。你面罩下的颈动脉正在剧烈跳动,你在害怕我暴起伤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狼牙的‘土狼’吧?
你左手虎口处那道被军刀贯穿的旧伤疤,虽然戴着战术手套,但你握枪时小指习惯性外翻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你。”
被点名的“土狼”浑身一震,双眼猛地瞪大,如同见鬼了一般看着陆征。
他下意识地将小指往里收了收,但这个动作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还有你。”
陆征的目光又转向右边的教官:“‘天狼’,你身上的伪装做得不错,连气味都用劣质香烟掩盖。
但是,你刚才在看到我崩断手铐时,左腿下意识地后撤半步。你左膝半月板受过重伤,每逢阴雨天或者极度紧张时,你的左腿肌肉会产生微不可察的痉挛。
你现在的重心全压在右腿上,需要我帮你叫个军医吗?”
“当啷!”“天狼”手里的枪险些没拿稳。
他死死盯着陆征,面罩下的脸色已经惨白一片。
全中!
不仅认出他们的身份,甚至连他们的旧伤、微表情、心理状态,全都像剥洋葱一样被一层层扒得干干净净!
在这个狭小的审讯室里,身份仿佛在瞬间发生惊天逆转。
坐在审讯椅上的陆征,反倒像是一个掌控一切的判官,而站着的教官们,却成了被扒光衣服、无所遁形的囚徒!
“够了!”高中队猛地低吼一声,打断陆征的心理攻势。
他知道,如果再让陆征说下去,这几个教官的心理防线就要被一个列兵给击溃了!
这要是传出去,狼牙特种大队的脸还往哪搁?!
高中队一把扯下头套,露出那张铁青的脸。
他死死盯着陆征,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小子,我承认,你的身体素质和观察能力是个变态。
肉体折磨和心理压迫对你单人确实无效。但是……”
高中队按下桌子上的一个按钮。
审讯室侧面的墙壁上,一块巨大的液晶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的画面,正是那个冰冷、肮脏、充斥着刺耳噪音的地下水牢。
“特种兵不是孤狼!”
高中队的眼神重新变得冷酷残忍:“你骨头硬,你能扛。但你的兵呢?他们可没有你这种非人的体能!
在那种极限低温、高压水枪和感官剥夺的双重摧残下,人体的极限最多只有四十五分钟。
现在,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
高中队指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作为老大,看着你的兄弟们在水牢里生不如死,甚至可能因为失温而留下终身残疾。
只要你现在开口,说出你们的通讯频道,或者大喊一声‘我退出’,我立刻让人关掉水枪,给他们热水和毛毯。”
“这是反审讯的最后一课:当肉体折磨无效时,攻击受刑者的软肋。陆征,你的软肋,就是你手底下的那群兵!
现在,告诉我,你的情报!”
高中队死死盯着陆征的眼睛,企图从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找出一丝慌乱和痛苦。
然而,他失望了。
陆征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度骄傲的弧度。
“高中队,你不仅低估我,你更低估我的兵。”陆征淡淡地说了一句。
“什么?”高中队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屏幕。
下一秒,高中队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水牢的监控画面中,预想中列兵们崩溃哀嚎、互相推搡、甚至痛哭流涕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在水牢的正中央,二十七名特训排的战士,紧紧地挽着彼此的手臂,背靠着背,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阵。
高压水枪的狂暴水柱砸在他们身上,冰冷的脏水没过他们的胸口,刺耳的噪音在水牢里疯狂回荡。
但这二十七个人,全都闭着双眼,脸色虽然因为极度寒冷而惨白如纸,但他们的胸膛,却在以一种极其诡异且统一的频率起伏着。